《时光十三年》馨濡

13、第十二章 风波 杀人灭口？

　　一壶清茶，二人对坐。
　　“顾璟涛，你不教书，跑来我这儿干什么？”白晓灵好整以暇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中，翘着腿，“缺钱花？上次宴会你不请自来，让我很为难啊……”
　　顾璟涛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浅抿一口反问:“呵，难道不是你想让我来的吗？见那个人……”
　　白晓灵放下茶杯，挑挑眉。
　　“她没死，对不对？”
　　“你不是都猜到了吗。”
　　顾璟涛点头:“难怪……”
　　“嗯？”白晓灵从鼻子里发出个气音，依旧气定神闲喝茶。
　　“欣欣和那边的人，合作了。”
　　“欣欣？欣如姐的妹妹？”白晓灵终于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
　　反倒是顾璟涛颇感惊讶:“你认识？你们应该没打过照面……”
　　白晓灵嗤笑一声:“不就是那个啥，人妖……有人和我提起过。”
　　顾璟涛皱眉:“白……雪狼？也对，她现在应该在你那边。看起来你似乎知道很多啊？”
　　“如果你来找我就是想说这个的话，抱歉，我——”话未说完，她突然一个纵身跳上写字台，一把扑倒面前的男人，抱着他就地一滚。
　　与此同时，传来玻璃的清脆碎响，顾璟涛原本坐着的那张椅子上出现了一个弹坑。
　　“！！！”顾璟涛还没回过神来，白晓灵已经放开了他，前滚翻到落地窗边，飞速拉上窗帘。
　　她低低咒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单手把顾璟涛提溜起来，拉出办公室。
　　“刚才……”顾璟涛有些惊魂未定。
　　“是狙击手。”白晓灵轰散闻声赶来的员工们，嘱咐人打电话报警，然后把顾璟涛拉到关着窗帘的会议室。
　　“别说你十三年没动手原来的本事全都废了，”白晓灵嘲笑，“没了只手你可还有眼睛和耳朵，没道理迟钝成这样。哈，当初大名鼎鼎的NO.1，如今却要靠我来救，说出去谁信。”
　　顾璟涛却不理会她的嘲笑，只是叼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后，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欣欣她已经不是当初的欣欣了，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被利益蒙了眼，不过看起来她比我想象的还要不择手段。”
　　“她要我参与实验，我没答应，”顾璟涛有些难受地叹了口气，“现在看来，是我知道的太多了。”
　　“所以要杀你灭口？”白晓灵听到外面传来喧哗，有人过来的声音，加快语速问，“那个人妖和老妖婆合作搞实验？她有说具体做什么么？”
　　“没有，”顾璟涛摇摇头，“学校我估计是不能呆了，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让我暂时避一避？”
　　“说到底，”白晓灵了然点头，“你是来让我给你帮助的。安全的地方当然有，而且还不用花钱……”
　　顾璟涛惊讶地随着白晓灵的目光看向会议室门口，那里此时正站着两个年轻的警官。
　　“还有什么地方比警察局更安全？你只需要对他们说，你是这个狙击案的重要关系人，你觉得他们还会不尽力保护你么？”白晓灵贴在顾璟涛耳边，双眼微眯，笑嘻嘻地说。

　　白念茹在墨幽的开解下刚刚打起精神，准备这两天来第一次踏出房门，不料墨幽接了个电话后脸色难看，让她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墨姨？怎么啦？”
　　墨幽转过头来，狠狠捏着手机，指关节都攥得有点发白:“你妈妈遭遇了狙击，就在刚才。”
　　白念茹腿忍不住一软，差点没扑倒地上去:“什、什么？！”
　　墨幽还没回答，她手机上又打来第二个电话。
　　是个陌生来电。
　　“喂？”
　　电话里传来的是个雌雄莫辨的声音，虽然妖气，但很好听:“我送上的礼物，你喜欢吗。”
　　“欣欣？”墨幽试探着问。
　　“我送上的礼物，你喜欢吗？”没有回答，只是机械地重复。
　　白念茹拿手指捅捅墨幽，比了个口型:“谁呀？”
　　墨幽捏住她作怪的指头，边和电话里的人交谈:“欣欣，过得可还好？”
　　“别惺惺作态了，”那人终于不再重复之前的话，一字一句道，“我说你呀，可真让人恨得牙痒痒呢。”
　　“欣欣？”
　　“你身边，一定会有人死。”说完这句意味不明的话，那人迅速切断通讯，只余一串忙音。
　　墨幽拿着手机怔怔地站在原地。
　　白念茹扯扯墨幽的衣服:“墨姨，刚刚那是谁？”
　　墨幽本想随便搪塞过去，忽而想起刚才那句话，于是一本正经按着白念茹的肩，严肃地回答:“念茹，以后听到这个声音，或者听到白欣欣这个名字，一定要绕开走，明白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记住。”
　　白念茹半懂不懂地点点头。
　　经历了差点失身的事后，她的确成熟了一点，心里有事开始藏着，不再大咧咧说出来。虽然好奇，却努力克制。

　　接近深夜，白晓灵终于做完了笔录，脚步有些虚浮地走出警局。
　　独自走在林荫道上，有些空旷的街道，间或有几辆汽车和电驴驶过，也是匆匆的，没有逗留。夜风有些凉了，风卷起地上枯黄的树叶，让它们在空中打旋。
　　白晓灵停下脚步，紧了紧外套，想拦辆出租回公司。
　　一辆轿车在身边停下，白晓灵有些疑惑地看过去。
　　副驾驶的车窗摇下来，一张和墨幽有九成相似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白晓灵愣了愣。
　　那人缓缓抬起右手，然后对着白晓灵，开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