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十三年》馨濡

12、第十一章 老师 震惊！人妖

　　随着下课铃的响起，顾璟涛走下讲台，布置了一下课后作业，便在同学们的嘻笑打闹中收拾东西往办公室走。
　　十三年啊……看着昔日的山区有了崭新的教学楼，他在这三尺讲台上一站就是十三年。右手写不了粉笔字就用左手，长期的练习让他闭着眼睛都能用左手写出一手漂亮的板书，所以身体上的残疾也没什么影响。
　　刚在他那破旧的写字台前坐下来，凳子都还没捂热，就听见有人在敲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没课的老师都回去了，有课的也已经去教室上课，只有他一个。
　　他不得不起身，去开刚才被一阵风吹关上的门，
　　门外突然没了动静。
　　顾璟涛正疑惑，突然，门锁处传来了细细的咔嗒声。
　　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半，学生们都在上课，没有嘈杂和喧哗，所以这细微的声音在此刻听来清晰无比。
　　“谁？！”他大喝道。
　　门从外面被打开，门口逆光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长发女子，午后的阳光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淡金，唯一违和的是她手中此刻捏着的细铁丝。
　　顾璟涛眯了眯眼，然后舒了口气，转过身走回座位:“是你啊。”
　　长发女子收起手上的铁丝，双手插兜，慢慢踱进来:“你们这门锁太不结实了。”
　　“办公室有什么好偷的？更何况我们这个穷地方哪来的钱。”
　　女人抿抿唇，凑过来，嫌弃的用一根手指轻轻扫过桌面，口里啧啧有声:“这破桌子一看就有好些年头了，该换了。你说你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图个什么？”
　　顾璟涛拿起热水瓶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面前:“给。我什么都不图，真要说的话，也就图这些可爱的孩子带给我的温暖而已。”
　　女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咯咯笑了两声:“温暖？”
　　顾璟涛也不去管她，坐下来拿起笔，翻开教案旁若无人地备课。
　　“你是不会明白的。”
　　女人撇过头去，把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有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树顶有一丛枝叶太长了，探到了这小小的三楼的办公室。
　　窗子下面也有一个写字台，堆了不少作业本。阳光穿过树梢，在书页上投下一片剪影，细小的灰尘在光中飞舞。
　　“你怎么不问我是来干什么的？”她看了一会儿，又无趣地把头扭回来。
　　“你想说自然会说，我又何必问？”
　　女人气结:“当了那么久语文老师，学会打机锋了啊？”
　　顾璟涛依旧不慌不忙地在纸上写字，偶尔翻看课本:“劝你还是别绕弯子了，你不累我都替你累的慌。”
　　“好吧，”女人放下杯子，杯底碰到桌子发出一声闷响，“今天我来找你的确是有事，想邀请你合作。”
　　“合作？”顾璟涛放下笔，饶有兴味地打量了她片刻，“如果我不愿意呢？”
　　女人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你会同意的。”
　　“我就是个穷教书的，没财也没才，你让我用什么和你合作？”顾璟涛摇摇头打算送客了。
　　女人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顾先生不需要付出什么，只需要有和我们合作的意向就好，如果我们合作愉快的话，顾先生也能飞黄腾达荣华不尽。顾先生现在这副样子，和你那些朋友简直是云泥之别啊……难道顾先生从来没有替自己想过？”
　　顾璟涛冷笑:“欣欣啊，这么多年不见，你又攀上哪根高枝了？值得你口干舌燥来游说我的，怕不是什么大人物？”
　　女人从口袋里掏出盒女士香烟，抽了一根点上，一番吞云吐雾后志在必得地道:“如果我让你还我上次的人情呢？”
　　“你只不过是跑了个腿，”顾璟涛说，“真要说起来，我欠的是你姐的人情。”
　　“呦，一个死人也值得你惦记？”女人阴阳怪气，“莫非你看上她了？”
　　顾璟涛没有理会女人的怪腔怪调，只继续道:“总之，我是不会答应的。”
　　女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忿忿地将没抽完的半截香烟扔在地上，一脚跺上去，狠狠地碾了碾:“她究竟有什么好？你也是，楚航也是，还有她那几个没脑子的妹妹，都瞎了眼吗？！”
　　顾璟涛终于从她的话中察觉到了什么，脸上浮起讶异的神色:“你投靠了……”
　　女人收回脚，脸上重新扬起笑容:“鼻子真灵。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劝你别知道得太多，除非你愿意合作，和我们成为自己人。”
　　顾璟涛摇摇头:“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参与任何实验的。欣欣，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明明知道就是这个实验害死了你爸妈，你——”
　　“我爸妈？！呵呵，就是因为他们，才害得我成了现在这不男不女的样子，就是因为他们，我从来没好好感受过正常孩子该感受的一切！凭什么！凭什么她就能平白获得永不衰老的青春，而我！我只能在人后躲躲藏藏生怕被人耻笑？！我就是要让其他人也变得和我一样，痛苦一生！”顾璟涛话还没说完，就被女人的怒吼打断。
　　“我，永不原谅。”她冷冷地说完，重重地甩上门，把墙皮都震落了一块。
　　顾璟涛看着关上的房门，陷入了沉思，良久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
　　已经放学了，老师们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收拾收拾东西打算回家。
　　“顾老师，想什么想的那么入迷？喊你你都没反应。”对面桌的数学老师调侃。
　　顾璟涛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随口掩饰:“哦，在想家里的事……”
　　“话说顾老师你之前是在和谁吵架吗？我在隔壁班上课都能听见你这儿好像有个女人在咆哮，说什么爸妈、永不原谅什么的……顾老师，你还有个姐妹？”靠窗那张桌子的英语老师也插话。
　　“没有，没什么大事，一个远亲，”顾璟涛有些局促地拿起手机塞进口袋，匆匆忙忙跑出门去，“我家里有点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