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星星与小丑 ...
-
“Master，我可以一个人出去吗？”
女孩怀抱小熊，面露恳求之色地询问着。
鼬点了点头。得到了御主准许的阿比盖尔欢快地跑了出去，精致的小皮鞋敲出活泼的音节。
并不相似……
黑发青年闭上双眸，阻止自己再陷入无端的回忆里去。
但阿比盖尔·威廉姆斯……究竟是什么？
“这次的测验里，有很多不错的考生呢。”
享用过了运输艇上专业厨师的手笔，门琪满足地放下刀叉靠在沙发上，有兴致讨论起考生来：“我喜欢141号。萨次，你觉得呢？”
“141号确实资质出色。”既是第一场测验的考官，又是第二场测验的观察者，萨次放下红茶杯，“你有注意到44号吗？我们的同类，但在我们踩刹车时却猛踩油门的家伙。还有142号……”
门琪挑了挑眉毛：“142号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萨次思索了几秒才给出答复：“她更像是…钥匙。打开猜疑之门、引发疯狂的钥匙。”
“说到这个。”身材最为高大、可以从考官休息室的舷窗看到其下走廊的卜哈剌说道，“142号和44号应该不认识吧？”
“嗯？”门琪挺直了身体向前看去，“他们怎么会碰面？141号不是142号的监护人吗？”
抱着被餐厅赠送的一大杯热巧克力外加一整盒的蛋糕，正苦恼着如何吃掉的阿比盖尔眨了眨眼，看到了不远处的银发男孩。
她记得……第一场测验没有开始的时候，他好像就在吃蛋糕呢。
小心地抱着马克杯以防止热巧克力泼洒出来，阿比盖尔走了过去，澄澈蓝眸弯出礼貌又友善的弧度：“你好！我是阿比盖——快躲开！”
女孩原本温柔的声音、突然转变成了音调颤抖的警告。
自己无法控制的事物已然显现，决不能被世人所见的未知之物在明亮白光的遮掩下，对怀有敌意的银发男孩发动了足以致命的袭击。
出乎阿比盖尔的意料，男孩相当敏捷地向后跃开，毫发无伤。
“对不起……！”满怀愧疚地致歉，阿比盖尔担忧地看着他，“你没被吓到吧？”
反倒是男孩一幅愕然的样子：“你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了吧？为什么要道歉？”
“可是，我刚刚袭击了你。你会死掉的。”阿比盖尔认真解释道，随即举起手里的蛋糕盒子，“我记得你喜欢吃蛋糕呢，可以作为赔礼送给你吗？”
银发男孩愣了一下，打量了她一会儿：“真是个奇怪的人……”他一把拿过她手里的盒子：“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收下了。”他飞快地拆开了蛋糕盒，拿附赠的小叉子切了一大块，突然又停下了把蛋糕放进嘴里的动作：“你是说，你叫阿比盖尔吗？我叫奇犽。”
阿比盖尔微微松了口气：“可以的话，请叫我阿比就好了。”他相当喜欢蛋糕的样子呢，原本圆形的芝士蛋糕已经逐渐接近半圆了。
大概是不习惯被人看着，奇犽抬起头，有点不自在地说道：“这本来就是你的食物吧，你要一起吃吗？”
阿比盖尔眨了眨眼，拿起另一支叉子，和男孩一起分享起蛋糕。
看女孩捧着马克杯一脸满足的样子，奇犽忍不住问道：“141号是你的哥哥吗？”
“不是哦。”阿比盖尔摇了摇头，“鼬先生是我的Ma、最重要的人！”
“也对。你们两个，长得并不像啊。”奇犽将最后一块蛋糕放入口中，“那你为什么要成为猎人？”
阿比盖尔理所当然地答道：“为了陪着鼬先生嘛。”
奇犽皱起了眉：“你就不会想要自由吗？”
“阿比。”
听到御主声音，阿比盖尔立刻回过头：“鼬先生！”
鼬没有过来，仅仅站在原地说道：“休息一下吧。”
“好！”阿比盖尔利落地回应了御主，又转过头笑着对刚认识的男孩挥了挥手，“再见，奇犽。”
◇◇
第三场测验的起点，是在豆面人所称的“贱阱塔”的最顶端，考试的内容则是七十二小时内活着抵达塔底。
“鼬先生，你觉得可以从边上下去吗？”阿比盖尔好奇地往塔底看去。整座塔被云雾环绕，难以看清底下的全貌。
鼬拎着小女孩洋装的领子，将俯下身在塔边摇摇欲坠的阿比盖尔带了回来：“有大型鸟类在塔边，应该有暗门通往塔底。”
他扔出四枚苦无，仔细辨别了苦无触碰到地面的声音。
“是只能使用一次的暗门。”鼬分辨出两处相邻的暗门，看了看阿比盖尔，“阿比，你先下去。”
“啊、好的。”阿比盖尔在鼬的指示下站了上去。地面翻转，她被带向了塔内。
“哎呀，是大果实身边的小橙花呢。”
是、是那个红头发的男人……
阿比盖尔抱紧了怀里的小熊：”我、我是阿比盖尔，阿比盖尔·威廉姆斯。”
声音都在抖呢
西索饶有兴致地审视着她，不怀好意地靠近了一点：“是呢~叫你阿比怎么样？”
阿比盖尔后退了一小步：“好的。请问你叫什么？”
“西索。要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哦~”西索拿起一旁石台上的腕表，递给了她，“看起来我们两个要好好相处了”
石台上贴着的通告也佐证了西索所说的乃是事实。这个通道需要两人互相帮助、一同前行才可以到达塔底。
不知道Master现在怎么样了……
阿比盖尔低垂着头，紧紧抱着小熊，在阴暗的通道里跟着西索走着。
光线骤然明亮，所处的狭窄通道已经走到尽头，距离另一头的通道间隔着巨大的空隙。就在阿比盖尔疑惑的同时，如同拳击手搏斗的平台那样的石头地面升了上来，而另一侧的通道里也走出了四个人。
为首的男人率先揭开了斗篷，刀疤贯穿了他的整张面庞，一整排舌钉在他说话时熠熠生辉：“打败我们，才能进入下一个通道，又或者你们可以付出时间来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才恶趣味地补充完了交换条件：“当然，需要付出的时间是六十个小时。”
阿比盖尔看了看腕表。倒计时已经走到了六十三个小时，怎么看都不可能交换……
“那么，就来一决生死吧！”男人戴上指虎，率先走上了平台。
阿比盖尔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西索，红发的小丑从纸牌后给了她一个飞吻：“要打败对方才能见到你的鼬先生哦~”
“我讨厌争斗……”阿比盖尔咬了咬嘴唇，战战兢兢地走了上去。
“啧，是个小姑娘啊。”男人扭了扭脖子，“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话音未落，他脚下发力，已经向女孩扑了过去，指虎的尖刺正对着小女孩的脖子。
“不要过来！”
随着金发女孩的尖叫，地面上浮现了流光溢彩的、难以形容是泡沫还是光团的东西，而这些流光溢彩的事物里，浮现出了某种被白光遮盖住的存在。
西索的双眸，已经兴奋得难以自制、成了璀璨的金色。
当他以念力去看的时候……
那遮盖住的，是超越了人类想象能力之外的存在，无法描述，无法定义，诡异、混乱、扭曲，波动着的、如同异变的软体动物、又像是什么深海生物的畸形触手疯狂地舞动着，被击中的男人瞬间被击碎成了一滩细小碎末，鲜血、肌肉与骨头的粉末混合物溅射得到处都是。
“嗯哼哼哼哼……”西索咬着纸牌，狂热地看着不知所措、依旧紧抱着小熊站在原地的女孩。
本以为是大果实细心培育的橙花，没想到是前所未见的果子……
附加着念的纸牌扑面而来，阿比盖尔惊慌地又后退了一步：“不要！”
畸形的触手似是可以自行索敌，飞快地转变了方向，劈开纸牌的瞬间向着西索站立的地方呼啸而来。
西索敏捷地往后跃开，舔了舔嘴唇：“呵呵呵呵…小橙花啊，快点学会控制这样的力量吧。”
到那个时候……就可以采摘了。
“对不起……”阿比盖尔茫然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我，不是魔女……”
“当然不是了”西索轻轻勾动手指，粘连在阿比盖尔肩膀上的伸缩自在的爱将她扯了过来，“好啦，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魔术师吧”
果实还没有成熟，就拿这些毫无价值的烂果子宣泄一下吧。
“啊，对了。”西索擦肩而过的同时俯下身体，笑眯眯地在阿比盖尔耳边说道，“想要帮到你的鼬先生的话，一定要学会使用你的力量哦。”
阿比盖尔抱着小熊的手指，收紧了。
◇◇
“鼬先生、不在吗……”
本以为一到塔底就能见到御主，空无一人的塔底令小女孩泄了气，抿起嘴唇，蓝眸里满是失落。
“看来大苹果被缠住了呢”西索自顾自地找到了一个角落。
阿比盖尔想了想，坐到了距离西索有一段距离的角落里，通透的蓝眸牢牢盯住另一侧的出口，期待着御主的到来。
好在她的等待并没有持续很久。在背着吹箭的考生抵达后不久，御主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出口，身边还跟着奇犽和他的朋友们。
“鼬先生——！”
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见到自家Master的小女孩欢快地跑了过去。
鼬擦掉她脸上沾染的一点血迹：“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嗯嗯，虽然一开始被西索先生吓得发抖，但其实他是个好人呢！”
西索正在搭纸牌塔的手抖了一下，整座纸牌塔都随之倒了下去，彻底功亏一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星星与小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