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奥之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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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为罪人，七重扭结。
在异端之地奢求赎罪的恶魔之果实。
――无垢的少女指示的下个牺牲者，会是谁呢？
◇◇
“欢迎光临。”
烤肉店店员例行公事地说道。
进门的是两位客人，一位是大约二十多岁、身着黑袍的青年，另一位则是戴着小帽一袭洋装的金发小女孩。
“牛排定食，两人份。温火慢烤。”青年平淡地说出了接头暗号。
“客人请到里面坐。”
小女孩扯了扯青年的袖管：“Master、Master，我可以点一份松饼吗？”
店员不由得看了眼青年。明明看起来相当英俊，那份不知从何处来的忧郁与冷肃更增添了不少吸引力，却是个恋/童//癖吗……
青年依言看了眼店员：“有吗？”
店员赶紧摇了摇头：“抱歉，本店只有烤肉和薯泥这样的菜品。”
“啊，薯泥也可以的。麻烦要浇上热腾腾的肉汁。”小女孩叮嘱道，“薯泥一定要好好捣烂哦。”
“阿比。”
小女孩乖巧地不再说话。青年说了声麻烦了，就带着小女孩跟着原先带路的女店员走到了包间里。
两份牛排定食已经放在了那里，热气腾腾，旁边则是两个号码牌，141号与142号。
“要吃一点吗？”
“嗯……我想等薯泥。”阿比盖尔抬起头看着青年，“可以吗、Master？”
“好。但有外人的时候，记得叫我鼬。”宇智波鼬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手将142号别在了阿比盖尔的衣服上。
他理应死去。然而所谓的圣杯挑中了他，并为他选中了一位搭档，一位在死后因生前的丰功伟绩升格而成的英灵。他的搭档正是十二岁的阿比盖尔·威廉姆斯。圣杯给予的、关于阿比盖尔的信息模糊不清，只有诗篇般的几句话。尽管语句里透出不祥的危险气息，但目前为止阿比盖尔都是如同描述里那样的无垢之人。
根据所谓的圣杯系统所说，名为阿比盖尔·威廉姆斯的女孩是他的servant，但他从未想要去使役她。他们理应是对等的。
阿比盖尔乖乖点头。
等到薯泥送到，包间的门关上，整个包间如电梯般开始下降。
阿比盖尔一只手抱着橘色的小熊，另一只手端着薯泥，好奇地数着层数。她数到一百层的时候，电梯停了下来，慢慢打开，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洞穴。
一瞬间见到这么多陌生人，阿比盖尔紧张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去握住鼬的手，但两只手都已经被东西占满。鼬从她手里接过那只小熊，另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不用担心。”
他找了块还算平整的地面，以保护性的姿势站在她边上，看着小姑娘欢快地一口口吃掉薯泥。
趁着小姑娘像只花粟鼠嚼嚼嚼的间隙，鼬审视了一圈其他的猎人考试参赛选手。
圣杯向所有参与者发布的唯一任务即为收集圣杯，收集到一定数量后将会取得复生的机会。
在短暂地搜索了一下网路上可以得到的信息后，他初步推断的，是一款名为贪婪之岛的游戏中的卡牌，以及传说之中的神灯。前者大多被猎人执照持有者收藏，后者则只存在于神话和传说之中，都非普通人身份能够企及的。
最便捷的方式无疑是参加猎人考试，以猎人的身份去收集。
目前场上的参赛者中，大部分人都不足为虑，唯独44号……
◇◇
待到佩戴着405号号码牌的男孩进入考场后，考场的门被封死，第一场考试的考官萨次摇着铃铛出现在诸人面前。
从地底横跨到达美泥湿地吗。他倒是无所谓，但是阿比盖尔……
鼬背起了阿比盖尔，小女孩乖乖地抓着他的衣服。
随着考官开始了奔跑，鼬轻松地跟着他的步伐，跑在了队伍中间的位置。阿比盖尔的呼吸均匀而有些微弱，如同一只还未长成的幼鹿。他以前背过佐助，那个时候的佐助会一直和他聊天，但阿比盖尔和佐助不一样，她非常安静，哪怕因为黑暗的隧道而有些恐惧，也只是抓紧了他的衣服而已。
眼前已有天光洒入，隧道即将结束。鼬再一次感知了所有人的位置，发觉队伍从四百零五人减少到了三百八十六人。在猎人协会年年都举办考试、而初赛人数能够达到四百人的情况下，一张猎人执照依旧可以卖出高达七亿戒尼的价格，可见职业猎人数量之少。
这一关只是简单的体力筛选，想必之后的测验会逐步加大难度，直到将人数削减到个位数以下。
鼬背着阿比盖尔跑出了隧道，眼前的乃是茂密丛林，大幅度减少了视线范围，耳畔时不时有奇特的鸟叫与野兽的嘶吼。
就在鼬还在仔细观察丛林、阿比盖尔好奇地东张西望之际，人类的高喊将正恢复体力的考生的注意力全数吸引了过去。
“它是由魔兽假扮的！我才是真正的考官！”
一名提着魔兽尸体的男人大声宣告道，顺手将尸体扔到了地上，面貌确实与萨次有几分相似之处。
“鼬先生……”阿比盖尔在他耳边说道，“新来的那一位，不是人类。”
即便鼬很难将阿比盖尔和能够留名历史的人物联系在一起，但阿比盖尔确实敏锐过人，可以分辨出他人的恶意和谎言。
阿比盖尔突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轻声说道：“请小心那个红头发的男人。”
她话音刚落，六张纸牌划破空气，三张飞向自称考官的男人，三张飞向萨次。
是44号。
男人连还手之力——不，连反应过来的时间都没有，脸上犹带着原先义正言辞的表情，任由三张纸牌深深插入他的胸腔，随即倒在了他扔下的那具魔兽尸体身旁。萨次则从容得多，指间夹着另外三张纸牌，不动声色地坐视着局势的发展。
身着小丑装的红发男人用华丽的手法洗着牌，笑着说道：“这样就毋庸置疑了。那边才是真正的考官呢。”他毫不在意地上的尸体，继续侃侃而谈：“作为考官…接下纸牌的实力应该是有的吧？”
“无论如何，不管有怎样的理由，下次再度攻击考官都会被视为忤逆考官，直接失去考生资格。”萨次投下警告，“现在，跟着我继续前往第二考场吧。”
阿比盖尔的金发落在了鼬的身前，小女孩凑近细语：“鼬先生，森林的迷雾很奇怪……但我可以辨认出考官先生的位置，鼬先生可以闭着眼睛、让我来带路哦。”
鼬点了点头，接受了阿比盖尔的好意。
有着阿比盖尔的帮助，鼬在考生中堪称畅通无阻地避过了一切魔兽，第一个抵达终点时就连萨次都投来了关注的一瞥。
和考验体力与耐力的第一关不同，第二关则是烹饪比赛，唯一的规则是食材必须为猪肉。
“丛林这么大，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找……”雷欧力拨开碍事的枝条，忍不住抱怨道。
习惯于在自然环境里活动的小杰突然一指不远处的盆地：“啊、在那里！”
一群体型庞大、足有成年人两倍大小的粉红色野猪正咔擦咔擦地咬着骸骨，看起来凶残程度丝毫不亚于此前在湿地里遇到的、形形色色的危险生物，和他们想象中的家畜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奇犽敏锐地拦住了想要过去的小杰，盯着斜对着他们的丛林：“有人。”
鼬同样发现了另外四位考生。他将注意力转回到小女孩身上，向着阿比盖尔询问道：“想试试看吗？”
阿比盖尔点点头，有点紧张地抱住了小熊：“嗯嗯。”她小步跑到了一头猪的边上，挥了挥有着蕾丝装饰的衣袖——
一小群蝴蝶状的幽紫光团从她手中飘然飞出，卷向野猪。看似无害的细小“蝴蝶”在碰触到野猪身体的刹那间爆出了色彩浑浊的泡沫，紧随而来的是由一切能在紫色色谱上寻觅到的紫色组成的、如同血液喷溅般的紫光。
待到紫光消散在了空中，那头野猪已经倒了下来，体表看不出任何伤痕。然而其他的野猪非但没有攻击她的意图，反而像是遇到了天敌、向着她的反方向拼命狂奔。
“Master、看到了吗？我做到了。”金发的小女孩欢呼着。
奇犽眼神复杂地看了那边的两人一眼，跟着小杰跑向猪群。
鼬轻轻摸了摸一脸求表扬的阿比盖尔的头，用苦无剖开猪肉，割下四块，用树叶包起，随即带着阿比盖尔回到考场。
第二场测验的考场为考生准备了烤炉、一应厨具和必要的调味料。父亲公务繁忙，从不曾下厨，偶尔母亲在外奔忙，就会轮到宇智波鼬给弟弟做饭。自从进入晓组织就再未下过厨，鼬盯着厨具看了几秒，才在阿比盖尔期待的眼神里拿过了一柄厨刀。
将烤架点火，鼬将石头扔进火堆，随即处理起了猪肉和路上捡来的蘑菇。猪肉一半切成薄片，另一半则切成块状。阿比盖尔遵从他的吩咐跑出去寻找细小的木枝，她回来的时候刚好赶上鼬将切成薄片的猪肉小心地放在烧到通红的石头上。
阿比盖尔将木枝交给鼬，好奇地问道：“鼬先生，石头也可以吃吗？”
“不可以。”鼬看了看火候，撒了点盐在猪肉片上，“这是一种烹饪方法，叫做石头烧。”
猪肉兹兹作响，脂油被烤成薄薄的脆皮。鼬将串好的蘑菇和猪肉放在烤架上，赶在猪肉片进一步变焦前将猪肉夹了起来，等到稍凉可以入口，弯下腰递到阿比盖尔嘴边。
阿比盖尔一口咬下，犹如晴空般无瑕的剔透蓝眸顿时被点亮。嘴里被塞满了食物，阿比盖尔努力咽了下去，这才口齿清楚地说道：“非常好吃！鼬先生好厉害。”
鼬选了两串烤好的猪肉递给阿比盖尔，这才端着剩下的走向考官，摆在了门琪面前：“这是141号与142号的作品。”
尽管这两名考生是最早带着食材回到考场的，但因为他的制作工序相对复杂了一些，在他之前已经有十几位考生将匆匆烤成的烤全猪送了上来，都遭到了门琪的否决。和那些毫不用心、连拔毛这么基本的工序都没做的考生相较，门琪对处理过食材的141号考生的关注度更高，在卜哈剌品尝前就已拿起了一串。
“唔……不错嘛。”门琪坐直了身体，点评道，“尽管调味手法非常简单，但保存了肉的原味。虽然蘑菇挑选得不对，但还合格。算你过关吧。”
门琪在点评时并没有放低声音，显然她对鼬的评价让还未上交作品的考生得到了启发，这一场没有败给野猪的考生大部分都顺利通关了。
负责运送考生到下一个考场的运输艇准时抵达，鼬最后一个带着阿比盖尔登上运输艇，再度统计了一次人数。
还剩下七十二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奥之细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