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上位记》西涯侠

5、第五章 有孕

　　第五章
　　深夜，杨家卧房里，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屋里静的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到。杨老爷坐在床边的高脚凳上，不停的转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不说话，时不时抬头看看齐氏的脸。见她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表情也不甚好看。俨然就是等他交待东侧院的事儿。他沉思了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婉儿，”他开口叫着齐氏的闺名，这称呼让她稍稍松懈了些。“你是知道我的，柳氏有了身孕，她虽是我的妾室，但我可以发誓，我从未碰过她。”杨善元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齐氏，他的目光坚定不移，让齐氏心下大定。可是若是如此的话，杨善元当初为何要带那个柳氏回府，若是从来不喜欢那个女人，又为何当年齐氏跟他吵了那么厉害都不辩解一句，害得齐氏与他冷战许久。虽然这么多年来齐氏已经尽量无视东侧院里那个女人，而柳氏也很识相的从来不在她面前出现，只是往老太太屋里请安才会遇见。
　　“为什么？”齐氏问道，“啊？”杨老爷被这么一问给问蒙了，“什么为什么？”“那你为何当初带她回来，当初我和你那样吵，你却从来不跟我解释她的由来？”齐氏又问道。杨善元终于明白了这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齐氏也不再逃避柳姨娘的存在，她目光直直的看着他，让他无法再撒谎隐瞒她。
　　“这事儿，我本想就这样过去了，不跟你说，是因为这事情牵扯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柳氏，她并不是寻常人，我带她回来，也是实在无法把她安放在外面。”杨善元终于把事情说出来了，这事儿从十五年前就压到了他心底。让他怀揣着这个事情如梗在怀。况且当初他也曾不愿意的，就怕带柳氏回来会让齐氏伤心，难过。可他终究比不过现实。还是将那个女人带回来了
　　十五年前，杨善元受先皇派遣下扬州去查询一桩案子，是哲远四十七年定国公通敌叛国一案。先皇的元后在皇上尚在潜邸时就已去世，而且她是因家族获罪未免牵连到当时的恒王爷，也就是先皇，还有她的儿子自愿赴死。元后姓文，文皇后之父乃是手掌兵权的定国公。当时诸王爷争权夺利，互相已经杀红了眼，而作为当时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恒王，自然是众矢之的。恒王府固若金汤，他们不好贸然下手，于是退而求其次的对恒王的岳父家，也就是定国公府出手。为了让定国公府获罪，岐王和丽王等人不惜舍弃埋藏军中多年的钉子，达成共识，使得当时朝廷出战颉国的五万士兵几乎全军覆没。伤亡惨重，定国公因出兵不力战死沙场，其长子文泽在战场失踪。消息一传回长安，举国哗然，继而又有人举报定国公府通敌叛国，铁证如山。举报之人冒死从边关逃回，字字血泪的讨伐着定国公府，所有人都很愤怒，对定国公府欲群起而攻之。定国公府一下子被架在了风头浪尖上。当时的圣上。珲元帝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查明，到最后定国公府终是背上了叛国罪，满门抄斩。定国公夫人一丈白绫悬于自家正堂门前，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血字“冤”。定国公府成年男丁处死，未成年的则押往滇南等贫苦之地服役，三代之内不得入仕。女眷统统充为官奴及官妓。圣旨一出，恒王妃就悄悄地“病殁”了，朝堂上还有人揪扯着恒王府不放，想要连恒王一起打下。奈何当时珲元帝下旨这件事就到定国公府伏罪为止，不再往下追查，也禁止所有人再讨论这件事。恒王也因为这事逐渐淡出朝堂。当所有人开始渐渐遗忘这件事，并且剩余的几位王爷纷争颇为厉害时，珲元帝突然病逝，留下圣旨让恒王继位。
　　岐王丽王等人都不甘心也不服气，他们争了那么多年，胜者却变成了一个从不插足挣位的人。他们打着伪造圣旨的名义想要进攻除去恒王，却被恒王以雷厉风行的速度镇压下来，并去除了他们的兵权。恒王继位以后，下旨翻查哲远四十七年的定国公府通敌叛国一案，至此，真相逐渐浮出水面。当年冤告定国公的那个边关逃出的人也伏罪说出是由岐王指使的，当年通敌叛国的也是岐王。他在军中安排的人将行军路线及出战计划透露给了颉国，才导致定国公战死沙场。使得近五万兵士被杀，但他们没想到还有活着的人逃了回来，并由恒王带着找到了珲元帝道出事实。却被珲元帝强压下来，不准翻案，恒王当时又愤怒又失望，因为岐王丽王等人，他失去了最爱的王妃，他不敢面对自己的儿子，也几乎失去了夺储的依仗。但珲元帝却无奈又悲哀的对他说道:“有朝一日，有朝一日。你若做到朕这个位子，你就知道有多难了。”后来，恒王偷偷的发展自己的势力，甚至有一半朝臣被他暗地里笼络过去，珲元帝知道却从未阻止过他。或许珲元帝属意恒王继位，或许是出于对儿子的愧疚也不可知。总之最后由恒王登基，他甫一登基便迫不及待的翻案，待到要给岐王等人定罪时，却被当时任礼部尚书的程瑜拿出珲元帝的秘旨所阻。秘旨写明恒王继位后不得残杀兄弟，否则便由王室宗亲联合起来废位让贤。秘旨一出，恒王便被气吐了血，他以为，他能做到父皇做不到的事情，他能够处死当年的罪魁祸首给死去的王妃和定国公府等人复仇，他万万没想到，珲元帝死了还留给他一道束缚的枷锁。最后，对岐王丽王等人，虽杀不得，皇上却把他们贬为庶人，逐出长安城，永世不得进京。也派人逐渐寻找当年定国公府残存的人。
　　其实大部分当年活着的人，在知道定国公府已经沉冤得雪后便自杀去陪伴家人。他们知道，之所以自己还活着，就靠着一口想要平冤的气。杨善元之所以被先皇派去扬州，是找到了当年定国公府失踪的文泽的女儿的下落，也就是柳氏。当年定国公府被发落，她因还未成年便被充到扬州教坊之中，自小在青楼里长大的女子，成年之后自然也做了官妓。杨善元寻到她时，柳氏正被老鸨拍卖初夜。杨善元买下了她，并为她赎身，带她回了长安。当杨善元向先皇复旨后，却听到圣上问他，可否将柳氏带回家中，让她平安富贵的过完一生。杨善元咋一听当然不愿意了，但皇上却说:“当年，是我对不住她和定国公府，如今定国公府只剩下了失踪的文泽和她的女儿，我不想那个女子承受她不能承受的，不必让她回到定国公府遭受非议了，你将她带回去吧。”皇上金口玉言，由不得他不答应，后来，他才知道，皇上已经见过了柳氏，柳氏十分爱慕他，流露出了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愿望，皇上本来就自觉愧对文家，自然愿意满足她的心愿。
　　杨善元说完后，齐氏已经理清了思路，原来，原来如此。难怪当年怎么问他，怎么同他冷战他都不理，却原来是说不出口。说不出口是皇上亲口让他纳了柳氏。“婉儿，你信我，我没有碰过她。”杨善元以为齐氏不信他的话，便有重新道。“我信，我信你。”齐氏点头，杨善元高兴的立即握住了妻子的手。“那……那柳氏有孕？”齐氏又委婉的说道，杨善元眉头一皱，想了想说“明日，明日我同她谈谈。放心，我总归要给你个交代的。”
　　齐氏其实担心的是若是柳氏不愿离开杨善元的话该怎么办，虽然先皇已经薨逝，但是文元后的儿子却继了位，他算是柳氏的表哥了。肯定会护着柳氏的。杨善元和妻子说开以后心里便是放松了许多，很快他就睡着了，齐氏却因为他的话整夜睡不着。“明日吧，看明日如何，我总是要相信夫君的”齐氏想到。

作者有话说

　　这章主要交代下背景，这两天有点事可能更得少一点。还是求小可爱们收藏一下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