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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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因着上次自己偷偷出府让母亲给抓个正着。被勒令给祖母绣仙鹤送福图的杨慕雪已经被迫在家里待了一个半月，幸好过两日就是祖母的寿辰，而她也终于在昨天把绣图给完成了。杨慕雪便和母亲说了要出府去兰坊里看看新上的首饰顺便出去透透气。齐氏看她已经老老实实在家中待了这么长时间，便放心让她出去玩，只在出门之前仔细的叮嘱了香茗，要看好小姐。香茗经过上一次之后，虽没有被逐出府却被罚了二十杖，听了夫人的话之后便想着这次一定要看好小姐，哪怕长在小姐身上她也不会离开小姐半步的。十分郑重的向夫人保证之后，便跟着杨慕雪一起准备出门。
“小姐，今日还穿这件你爱的绿色掐腰罗裙吧，奴婢每次看到小姐穿这个，就觉得小姐就如同话本里的青萝仙子一样呢”绿芷在旁边衣箱里拿出一件绿色罗裙，对正在梳妆的杨慕雪说道。“那便听你的罢”杨慕雪也十分喜欢这件母亲叫人做的衣裙，香茗说这衣裙用了母亲当年的嫁妆料子，是大长公主送给母亲当做嫁妆的云锦，做好的衣服垂感很好。且不会因折叠有褶皱，杨慕雪在梳妆丫头的摆弄下终于可以出门了，只见她身上的罗群随着走路和微风轻轻扬起一角，掐腰的罗裙更是显出她不足一握的纤细的腰肢，梳了一个垂髻，上面插了一个琉璃玉色的蝴蝶步摇，随着步伐上下翻飞。显得她更是如同振翅欲飞一般。杨慕雪临出门前还去看了看在松鹤堂的祖母，一进门祖母不迭声的叫着“乖乖”，知道她要出门看新打的首饰，连忙叫一旁的大丫鬟何玉拿出自己的体己，数出一叠银钱，也不管她接不接，只塞到手里叫她看到合心意的首饰就买回来。
拜别祖母后。慕雪由着香茗扶着自己踏上马车，摇摇晃晃的前往兰坊。路上听到叫卖声和人来人往的声音，她偷偷抬起一角帘子往外望去，看到外面热闹的坊市，心里十分想要跳下车去看个够，奈何旁边香茗对自己虎视眈眈。杨慕雪十分头疼，自从上次出门走散香茗和自己被罚之后，不知芬妈教了香茗什么。使得她日日都盯着自己，说什么都没用，都阻挡不住香茗盯视自己的想法。“香茗，你这样看着我，是我脸上长了花么？”慕雪出声道，香茗连连摇头道“不是，出门之前夫人再三叮嘱过奴婢，要看好小姐，奴婢正在照夫人的话做呢。”暮雪听完这话就想，香茗算是被母亲完全折服了，看来以后偷偷出门就不能带着她了。
马车走着走着停下来了，外面车夫的声音传来“小姐，兰坊到了。”杨慕雪慢慢踩着凳子从马车上下来，手抬起遮了一下有点刺眼的太阳，缓缓走进兰坊。兰坊是长安城有名的首饰店，她家的首饰打造的精美绝伦，每次打出新首饰时，城里的贵妇小姐们都趋之若鹜。“小姐，这是新到的首饰”掌柜的看到走进来的杨慕雪后赶紧将她引到摆有新首饰的台上，又赶紧让旁边的小二搬来琉璃镜。招呼着这位少东家。兰坊，正是慕雪母亲齐氏与大长公主合开的店。齐氏与大长公主是手帕交，两人的丈夫又是好友，虽然杨善元是寒门学子出身，却并没有人小看他。因为他是才冠长安城的俊杰。曾经先皇亲点的探花。又师从名儒，家世清白。
杨慕雪站在琉璃镜前，由绿芷仔细的替她试着每一样首饰。慕雪朝台上望去，便看到一个由翡翠打造的头面，翠绿的玉石镶在金丝绕成的盘架上，前方垂着一绺用更细碎的玉石打造成的流苏。掌柜的立马明白了慕雪的意思，便亲自拿起那副头面交给绿芷，绿芷轻轻的戴在慕雪的头上，整个头面衬得她肤如凝脂，一方远黛眉下，是一双大大的桃花眼，笑起来像是月牙一样娇俏，慕雪轻声问绿芷“好看么？”没等绿芷回话，就听旁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哥哥，这个姐姐好漂亮啊，像仙子一样呢”。慕雪和众人回头，就只见到一个玉雪可爱着黄衫的女孩，她正仔细盯着慕雪看，眼里不断流露出惊叹及羡慕，顺着女孩看过去只见一个白色身影，身高似是有七尺多，需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慕雪戴着头面，努力仰头看来人是谁，及到她撞进一方透着一泓笑意和惊艳以及一丝惊讶的眼眸，待她看到他的脸时，心下顿时惊呼，是那天晚上跟着她的登徒子，她当时打的好像不轻，又设计叫人围困住他，难不成他今天是来找她算账的，慕雪心下一片慌乱，叫绿芷给她取下头面包起来，站起身来就准备回去。
程伯献只是经不住妹妹的要求来陪她出门看看，当妹妹程依然走到兰坊时他还对她说你又没有长大，哪里能用首饰呢，到这里来干什么，程依然还在一旁教育他道“哥哥最不解风情了，女孩子不管多大都喜欢首饰和衣服，虽然我还小，但我可以买了以后再用啊”边说边扯着他的袖子往里走，刚走进去就看到一个身穿绿罗裙的窈窕女子，戴着一副精美的绿宝石头面，容貌婉约秀美，头面显得她更是高贵清丽，本来程伯献还没有想起来她是谁，没想到妹妹不经意脱口而出的夸赞使得那女子抬起头来，他便看到那天晚上看到的眼睛，瞬间就认出来她是那个故意打他又坑害他的女孩。真是何处不相逢。没想到她居然也认出来了自己，还想要落跑，程伯献心思一转，拉着妹妹往慕雪前面一站，道“姑娘难道不要你的帷帽了？”
杨慕雪本来就有点心慌，正当她往前走的时候，突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她好险才止住步子，听到他突然这么问，明显愣怔了一下，又恍然明白他说的是那天晚上被他扯下的帷帽，当即就决定当做不认识他，免得回去叫母亲知道，说不准又是一顿罚，便温婉出口道“公子是否是认错了人？我并没有丢帷帽”，她刚说完就看到程伯献眼里促狭的笑意，明白他是铁定认出了自己，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反正那天晚上除了他俩就没有其他人看到了，不会有人信他的胡言乱语，程伯献笑着看对面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心下觉得十分有趣。看她实在是说不出话来，便开口放过她“哦，或许是吧，毕竟那天晚上夜色较晚，也许是我认错了姑娘，只因那个姑娘也穿了绿罗裙，虽然她揍了我，又叫人围困了我但我却觉得她十分可爱，”说着便看到对面的慕雪脸瞬间红了，便接着道“但姑娘温婉端庄许不是她。在下向姑娘赔礼了。”
这话说的杨慕雪十分想开口解释，转又想到她刚才否认了认识对方，便忍住了开口责问对方的冲动，道了声“无妨，香茗，绿芷我们回吧”便错身向店外走去，掌柜的又赶紧送她出门道“小的会把姑娘要的东西送到府上的”慕雪微微颔首，便踏上马车，车轱辘一转便带着她回去了。车厢里，绿芷和香茗十分火热的盯着她，慕雪被盯的十分头大，便开口道“你们想问什么？”“小姐认识程公子啊”“小姐认识他么？”前一句是绿芷问的，后一句是香茗问的。慕雪扬了扬手道“首先，程公子是谁？其次。认识他是那天灯市和香茗走散时。”然后，杨慕雪便将她跟那个登徒子相识的过程一一道来，听完之后香茗气的一锤软凳“都怪奴婢，若是那天奴婢仔细跟着小姐就好了，还害得小姐被那个登徒子缠上。”慕雪赶紧安抚她不是她的错，是那天人太多了，她自己没有注意。这是绿芷小心翼翼的说道“可是，程公子不可能是登徒子的啊，”她刚说完香茗就怒瞪她道“他都跟随小姐，今天还故意跟小姐搭话，怎么就不是登徒子了？”
慕雪赶紧让她两人平静下来，又问道“程公子是谁啊？”绿芷一听小姐问，就激动道“程公子就是刚刚跟小姐说话的男子。他是当朝礼部尚书程大人的长子，年仅十六就中了探花，今年又请求圣上去西南从军，听说去年跟匈奴打了一场胜仗，已经升为三品大将军，快要跟他父亲平起平坐了呢。程公子回长安的时候城里好多人都去看了，听说长安城里有一半儿的姑娘都喜欢他呢，”绿芷边说边感叹，旁边慕雪和香茗都愣住了，“小姐，会不会是你认错人了啊？”绿芷小声道，“不可能，他都问我要不要帷帽了，肯定是他。”慕雪一听立即回到，绿芷不敢再说了，徒留慕雪在车里仔细回想当时的事情。
兰坊这厢，程伯献默默注视马车远去，感到妹妹摇了摇自己的手臂“大哥，原来你那天拿的帷帽是人家那位姐姐的，你做了什么啊”程依然十分八卦的问道。程伯献摸了摸她的头道“小孩子家，不能知道那么多”程依然感觉十分溃败。她都已经十岁了。兄长依旧当她长不大，她看了看新上的首饰，挑了两个，准备送给母亲一个。正当掌柜给她包首饰时。程依然眼珠一转，问道“掌柜的。在我们之前试了那个翡翠头面的是谁啊？”掌柜的看她年纪小，不疑有它，变回道“那是我们少东家。杨府的大小姐”“杨府？”一道低沉的声音问“可鸿胪寺卿的杨府？”“对，就是杨大人的的府上。”只一会儿程伯献就想起了是谁，应是杨善元大人的女儿杨慕雪，慕雪，程伯献仔细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念了几遍。想起灯市那天晚上她的聪慧与狡黠，又想起今天看到她温婉可人。不觉一抹笑意浮上眼底。
程依然看自家兄长突不知道想什么就笑了起来，不禁对那位姐姐抱以同情心，自家哥哥有多腹黑她还是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