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上位记》西涯侠

2、第二章

　　第二章-被罚
　　程伯献伸手一摸鼻子，便感觉到手上也沾上了黏湿的液体，此时程伯献十分震惊，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揍到流血过，更何况打他的还是个姑娘，他不由怒从心中来，一手拽住打完人就准备跑到一边的杨柳，另一只手去扯她的帷帽想看看她到底是谁，问她为什么要打人时，就听到她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灯会上本来人就很多，虽然这是个巷子，让她这么一嚷嚷瞬间就围过来很多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程伯献很快看到自己被包围起来，就看到眼前一闪而过的杨慕雪偷笑的脸，只见她明眸善睐，红唇翘起好不得意的看着被围在人群里颇显狼狈的他，看见程伯献盯着她看才意识到自己的帷帽被他扯了去。便皱起眉嗔视了他一眼转身就跑掉了，留在人群中的程伯献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摆脱了别人的围堵。
　　他一手提着宫灯一手拿着那个女子的帷帽往家走去，边走边想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这么让人难以形容的女子，聪慧大胆又有点儿泼辣。他看着手里的帷帽，有一种想再见她一次的欲望从心底里滋生起，但转念一想家中的事情便把这种想法熄灭掉，不觉就走到了崇仁坊巷口，看到不远处门口一盏灯笼亮着，一个身穿鹅黄衣衫头上扎着两个角的娇俏女孩儿不停的踮脚眺望，远远看到他走过来，连忙快步跑到他面前，一脸开心的望着他:“哥哥，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边说边去觑着他手里提的一盏莲花宫灯，眼里的渴望止不住的流露出来。程伯献用手摸了摸妹妹红扑扑的脸蛋儿，边笑边说“当然有了，这不是么，你喜欢不喜欢啊。”女孩接过灯激动的抱住他的手摇了摇说道“喜欢啊，当然喜欢了，还是哥哥最好，二哥就只会欺负我，他今天还不带我去灯会，幸好大哥你给我带了礼物呢。咦，哥哥，你手里这是什么啊？”程伯献又摸了摸妹妹的头，赶忙说道“依然，快回去吧，你在门口待半天，母亲肯定急了，等下看到你又要责骂你了”程依然被哥哥一提醒，想到自己偷偷跑到门口接哥哥，若是被母亲知道少不了被罚，就随哥哥迈步回去。程伯献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了那个姑娘，红唇笑的翘起的样子，十分促狭。不知她姓甚名谁，却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他们不知还能不能再见面，到时定要问问她为何要坑害他。
　　此时杨府中。杨慕雪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阵大呼小叫，“小姐回来了，小姐回来啦”，门房里等着的小丫头绿芷神色惊慌的赶紧上前拉着她的手往里走，“小姐，你可回来了，夫人要打死香茗呢？”慕雪一听，提起裙摆便往后远里赶，后面绿芷紧跟着她，慕雪突然慢下脚步，回头道“绿芷，你去衙门里看着，父亲一下班就赶紧告诉他小姐被夫人罚了，快去”绿芷应了声是转头就往府外跑。
　　慕雪赶到后院门口，停下身来拉了拉有褶皱的裙摆，抚了抚头发，确定自己仪容端庄，就款款走进院中，正看到两个粗使婆子押着香茗跪在地上，母亲坐在上首满脸怒气，旁边的芬妈小小的冲自己摇了摇头。她走上前对母亲福了下身子。娇声道“娘，女儿回来了。”
　　齐氏看到女儿回来，心里终于松口气，又冷着脸道“跪下，”慕雪顺势跪下，“你还知道回来？私自出府，知道该怎么做吗”齐氏对芬妈示意，芬妈咳了一声道“夫人，该到祠堂里罚跪，至于香茗，看护主子不力，打二十杖，发卖出府”香茗跪地匍匐到慕雪身前，哭着说“夫人，小姐，奴婢求您，不要把香茗赶出去，香茗愿意领罚，小姐。夫人”慕雪看了一下母亲的脸色，知道这次不挨罚母亲是不会饶过自己的，赶忙扑到母亲怀里，道“娘，你不要把香茗卖出去，她是我的丫头，自然只能听我的话，不怪她的，是我自己想要出去看灯，在家里太无聊了，”
　　齐氏看着怀里撒娇的女儿，板着脸道“不止罚她，你也要跪祠堂，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能出来”慕雪看着母亲的脸，心下不禁忐忑，心想绿芷到底有没有到衙门，怎么还没有把父亲接回来。“芬妈，把香茗带下去，另外，带小姐去祠堂。”正当慕雪着急时，院外传来一阵朗笑声，一个声音传进来“怎么了，雪儿又犯错了，”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年逾四十的男人，虽蓄有一把胡须，却脸庞俊美身形轮廓长身玉立，杨善元刚轮值完就看到衙门门口不住徘徊的绿芷，绿芷一看到他，就赶忙跑到他面前道“老爷，小姐她偷偷跑出府外看花灯。被夫人给抓着了，让奴婢赶紧给您报个信儿，让您赶紧回去呢。”杨善元一听就急了，他的夫人一向管束女儿较为严苛，他要是回去的慢了，说不定女儿就要被夫人给罚了。到时候他再求情就没有用了。赶紧叫过旁边一直侯着他的长随，“快，我们赶紧回去”长随一听，套上马鞍就往府中赶。一路上都急急忙忙的。幸好在夫人发话前赶了回来，杨善元赶紧到后院解救宝贝女儿。
　　杨善元走到后院就听到自家夫人对芬妈说要让女儿跪祠堂的话，赶紧插话问发生了什么事。“老爷回来了”齐氏看着杨善元，又看看怀里偷偷冲丈夫吐舌头的女儿，丈夫身后偷偷瞧着的绿芷，就知道丈夫是回来给女儿撑腰的，她让芬妈给杨善元上了茶水糕点，待杨善元喝过之后，就叹气道“老爷，慕雪今日偷偷出府不说，还在灯市上和香茗这丫头走散，家里一众人被她吓得不轻，幸好没出什么大事儿，人也没有什么问题，自己又走了回来，不然你和我又要急成什么样子，所以我就惩戒惩戒她，让她下次不敢再犯，”杨老爷听完妻子的话，吓得胡子一抽，赶忙去瞪女儿，不过他实在不是做一个严父的材料，被女儿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不消一会儿他就败下阵来。轻咳一声，转而温声对齐氏道“夫人，雪儿还小，喜欢新奇的东西，越拘着她，她越想要做你不让她做的事情，至于差点走失这事儿，咳，雪儿以后定不会不经你允许就擅自出门，对吧，雪儿，至于祠堂，姑娘家家的，这么娇小，你怎么舍得让她去跪呢，何况祠堂又冷又静，”旁边杨慕雪听着自家爹爹的话，赞同的点点头，却看到母亲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赶紧低下头装作什么也没做，齐氏看到女儿这个样子，又看看旁边也是一副求情不忍模样的丈夫，说道“妾身不是不让雪儿出去玩耍，她虽是个姑娘。但也是可以和手帕交走动走动的，只是她今天实在不像话，使着香茗骗了奶娘，又自己在灯市上走散，不让她吃个罚她定不会当回事儿。这样吧，不让她跪祠堂了，下个月就是母亲的寿辰了，就叫她在家里待着绣一副仙鹤送福图吧，权当是对她的惩戒了。”说完就轻轻撇了女儿一眼。杨慕雪一听，就欣喜的点点头，心想绣幅图不算什么，只要不让她去跪祠堂，她虽然胆大，却也是不敢独自跪在祠堂里的，都怪香茗拿来的那些志怪话本儿忒吓人了。
　　旁边杨老爷顺着话茬接着说:“雪儿，还不快谢过你母亲，”说着还冲慕雪使了个眼色，叫她顺势跟母亲做个保证。杨慕雪看到后就挽着齐氏的胳膊撒娇，“孩儿就知道娘亲最疼我了，我下次肯定不会不说一声就跑了，”杨善元立马就接过去说“怎么？你还想有下一次，下次再犯，我可不会再替你母亲给你说情了。”杨慕雪立马反驳道“才没有，我才不会有下一次的。我可是最听母亲的话了，”边说边小心翼翼的觑着旁边齐氏的脸。
　　齐氏听见她这话虽然知道女儿是有意哄着自己的，但奈何她也抵不过孩子的甜言蜜语。只能无奈的点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若有下次，可真叫你跪祠堂了”。说完又悄悄嗔了丈夫一眼。杨善元被夫人这一个媚眼给看的脊骨酥麻，不觉对夫人露出了一个闪亮的笑容。后院正房里一片温情脉脉，和乐融融之时，东侧院里柳姨娘的小院里，又是一个清脆的声音，一个小丫头跪在地上不敢动，旁边一个丫头上前说道“姨娘，可不敢生气，您身子刚大好呢，”一个柔美中却夹杂着怨恨的声音响起“清兰，你说，我有哪点比不上齐氏那个女人，老爷为什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柳姨娘指尖狠狠地攥在一起，尖利的指甲划破肌肤，血珠立刻滚了出来，她却视若无睹，她目不转睛的望向正房，
　　这个夜里，有人过得开心。有人过得伤心，月上柳梢头，长安城被笼罩在一片白蒙蒙的银光当中。一片圣洁，却有一片片黑暗隐在月光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