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进退两难 天色彻底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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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彻底地黑了，风渐渐冷起来，李惊鸿已经回了车里，龙羽仍然一个人坐在外面，想让风吹着自己，头脑好清醒些。从皇宫接旨出来，护送公主一路来到这里，路上公主出逃了四次，遇到了一次飞贼行刺，父亲传信给自己用的龙鹰也迟迟未到，如今前方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还未可知。不知现在父亲怎么样了，妹妹怎么样了，京城一直没有消息，自己一行人就好像一座孤岛，现在只能期待云蔓和方毓辛能在风燕城里打探出什么了
不知什么时候，闵青坐在了龙羽身边。
“当年是龙老将军平定了西域胡人之乱吧。”闵青忽然提到父亲，让龙羽心情更加烦乱。
“是啊，正是家父，那时我还很小，妹妹才刚出生。”龙羽回忆道。
“那龙将军可知道，当年胡人为什么在西域发动战争吗。”闵青这一问，倒是问住了龙羽。可无论东西南北，凡是战乱，不都是为了和物产丰盈水土丰美的北越争点地盘吗。
“龙老将军可能没跟你说过吧，当年的胡人之乱可不是针对我们北越，而是西域内部这些小国起了争端。”闵青这一说，还真是龙羽不知道的。
“那闵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陈宰相是我老师龙将军不会不知道吧，”
“那倒是……”龙羽刚再想说点什么，忽然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正直奔自己而来，瞬间警惕地站起来，手按住了腰间的长剑。闵青倒是躲在龙羽身后，有些不知所措，“会是什么人呢。”
“闭嘴。”龙羽让闵青噤声，仔细地听着。声音渐强，人影逼近，龙羽这才看清，是云蔓和方毓辛回来了，两人各御两匹马。没想到两人还买了马匹回来，虽然只是普通的马，但也好过骆驼的速度了。
“吓死我了。”闵青做了个鬼脸。
“什么吓死你了。”云蔓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别贫了，听到马蹄声，我们以为是什么人来了呢。”龙羽拉着三人进了军帐，方毓辛解开藏在衣服里的匕首，摊在椅子上，闵青看他累成这样，只好无奈地给他倒了茶。
“将军，你猜怎么着，我俩这次可没白进一回风燕城。”方毓辛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我和云蔓在城里的一个茶楼里，看到一个穿着风燕贵族服饰的男子带着一把我们北越皇族制式的短刀，就跟踪偷听了一下。”
云蔓点了点头，接着说到：“然后我和方毓辛就找机会偷听了那雅间里的对话，那贵族男人说，已经给大王准备好了兵马，又说，在北边顺便收了一个兵营，首领还是个皇族。”听了云蔓的话，龙羽心头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房中的另一个人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是个男人，穿着普通，倒没有说什么，只告诉他回去等待消息，还说不会亏待那贵族男子。”
男子口中的大王大概就是风燕国王秦刹，那北边的兵营指的是谁，是北越还是乌蒙。但联系到云蔓他们看见的刀，很难不认为那兵营是北越的。至于另一个男子，明显身份在贵族男子之上，那么不由得让人猜测他到底是什么人了。
“闵大人可知最近有哪个亲王在北边领兵吗？”龙羽刚回京城，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这种事还是问闵青比较好。
但闵青也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公主和亲的各项事宜，我一直在礼部，不清楚这些。”
“诶，原来你是礼部的啊。”云蔓之前一直都不知道闵青到底是个什么官，她和龙羽一样，对文官的官制不甚了解。
闵青表示不想理她，俩个人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龙羽又问方毓辛，可方毓辛也说没听说过那个皇室宗亲在北边带兵。
“既然规模不大，只是一个兵营，会不会是哪个亲王起兴想要狩猎便去了北边。”云蔓说。
但龙羽还是摇摇头，贵族男子口中的北边大概指的是北越，风燕和乌蒙交界的那片草原，并不是是和狩猎的森林，正常来讲不会有什么人带兵到那边去，更何况还是皇室宗亲。
“要是现在宫里能有人来传信，就能知道死的是谁了。”方毓辛一拳捶到桌上。
“会不会，不是我们想的这样呢，毕竟对方没有明确提到是北越的皇室，也许是乌蒙的也有可能。”闵青也在分析着。
军帐里十分安静，四个人都在思索。
“可是，这次我不仅是来护送公主和亲，更有查探风燕动向的皇命在身。”终于，龙羽开口。“我们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明天，我们还是进城，虽然不知那秦刹是个什么人物，但是我们也留了一手不是。”
既然龙羽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有改变命令的权力。
“那将军，明天由我和方副将先进城，我身为礼部郎中，一些交接事务都应由我来做，也是先为将军探一探，为何风燕的使臣迟迟不出现。”闵青说。
“这样也好。”龙羽点了点头。
这一夜，龙羽失眠了。她躺在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现在这些事如一团乱麻在她的脑海里，她不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关键，越想理清头绪，却反而缠得越紧。
既然睡不着，索性就不睡了。
龙羽披了外衣来到帐外，望着夜空上闪亮的星，想起小时候和妹妹龙溪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等待父亲和母亲回来。可是，父亲回来了，她却再没见过母亲了。如今十几年过去，母亲的形象在龙羽的记忆里早就模糊了。如今身处这如孤岛般的境地，加上环境的影响，龙羽有些伤感，不禁鼻头发酸。
“龙将军，也睡不着吗。”
听到她的声音，龙羽连忙揉了揉眼睛，生怕被李惊鸿看到自己掉了眼泪。
“明天就要到风燕国了。”李惊鸿走近龙羽。“如果顺利，再有不出十日，将军就要返程回北越，而我就要永远地留在这里。”
李惊鸿的头发披散着，几缕长发贴在脸侧显得有些妩媚。
“公主这次下嫁到风燕，给这里带来大量财富和文化，为的是稳定北越和风燕的和平关系，为的是我们北越的百姓和社……”“别说了。”李惊鸿上前一步，抱住了龙羽。
龙羽话没说完，却被公主突然抱住，呼吸瞬间急促，有些不知所措，若非现在是夜晚，也许还能看到她正在脸红。
这是什么情况，龙羽心里十分震惊。
平时虽然和兵营里的兄弟们也时常勾肩搭背，但却从未和女人如此亲密过。哪怕云蔓，龙溪，林茗心，谁也不曾如此贴近地抱过她，这感觉她从未体会过。
“抱抱我吧。我好害怕。”李惊鸿比龙羽要矮上半头，此时她的头正靠在龙羽的肩膀上，双手穿过龙羽的臂下抱着她的后背。而龙羽只看得到她的头发，两只手悬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龙将军不知道吧，自从皇弟出生后，父皇也好，母妃也好，都再没有抱过我了。等你们都走了，就只留我孤身一人了。”李惊鸿自顾地说着，有些温热的气息打在龙羽的脖颈上，公主身上的香气占领了龙羽的嗅觉。她想，眼前这个曾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也不过是个刚刚成年，心里还很脆弱的小姑娘罢了。曾经在杨淑妃的庇护下，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快乐地做天之骄女就好。不像自己，早就习惯了看见血流成河的残忍景象，在生死面前也可以做到不为所动。李惊鸿不一样，这次走出宫闱，恐怕是她人生重大的变故了吧。
罢了，由她抱着吧，龙羽悬在空中的手慢慢放下，轻轻拍着李惊鸿的后背。
不知道为什么，龙羽那么自然地，在李惊鸿耳边说：“别怕，有我在呢。”
“好。”
今夜没有月亮，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
良久，李惊鸿放开龙羽，龙羽发现她竟在流泪，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
“将军不必说什么，是我自说自话，将军别怪我。”
“怎么会。”
李惊鸿抹了抹眼睛转身想要走，龙羽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公主，相信我，我会保护你。明天进了风燕，别怕。”李惊鸿背对着龙羽，龙羽看不到她的脸，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不再开口。过了一会儿，李惊鸿点点头：“谢谢你，龙将军。”
龙羽松开李惊鸿的手臂，李惊鸿还是没有回头，看着她进了车里，龙羽才发现，自己的眼角竟有一滴泪。
第二天上午，北越的和亲队伍到达风燕城，此时闵青和方毓辛都在城门口等待她，百姓们看到高高举着的北越大旗，也好奇的围在道路两边。
虽然看到闵青脸色不太好，但龙羽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将军。”闵青上前一步行了个礼。
此时龙羽正骑在马上，可比骑着骆驼方便多也气派多了。
“闵大人可有什么向我汇报的吗。”龙羽看了看闵青周围，除了方毓辛，再没有第二个人，便明白是怎么回事，顿时有些压不住火气。“他风燕已经可以如此欺侮我北越了？”
“将军，冷静，现在怎么办。”云蔓上前拦住马上就要挥起马鞭的龙羽。、
现在队伍已经进城，已经无法后退了，正是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堂堂北越公主下嫁到风燕，竟被如此不重视，连个迎接的使臣都没有，甚至要北越的将军和公主自己走去皇宫，龙羽现在真的很想见识下这个秦刹，究竟是何方神圣。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进退两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