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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恶意买凶杀人 ...

  •   郑延有些烦躁的揪了揪头发:“红枣不听话了”

      贺宣沉默了半晌,把手上抱着的画先递给了郑延:“恐怕是认主吧?”说着将怀里的幕篱给自己罩上,又把画拿了回去,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道:“郑小将军上来共乘吧”

      郑延干巴巴的应了一声,贺宣松开马镫,往前挪了一点,示意郑延坐上来

      贺宣的身量就跟他的名字似的,薄薄的仿佛一张宣纸,好像风一吹就能飘起来似的

      郑延笨手笨脚的上了马,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了

      贺宣见他直愣愣的坐在那,没个动静,只好无奈的怼了他一肘子:“拿着”贺宣把红枣的缰绳塞到了郑延手里:“它不听我使唤”

      郑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心的抱住贺宣,抓住了两边的缰绳,红枣终于乖乖的走了起来

      “什么东西搁到我了?”没走两步,贺宣便问道

      郑延似乎对这个问题产生了什么不太好的联想,忽然脸色爆红,随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在怀里掏了半天,掏出半包吃剩下的白米糕,递给贺宣让他抱着

      午后的阳光渐渐柔和了起来,将一片大地照的暖融融的,身后的人明明是个粗手粗脚的大块头,此时却小心翼翼的不碰触自己

      “涿郡这个地方”贺宣看着道路两旁繁华的商铺,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声说道:“我们待不了多久了”

      郑延从胸腔里发出一声询问的动静,贺宣正了正头上带的幕篱,将身子往前倾了些

      郑延只感到身前的一片圆润很不老实的动了一下,贺宣抬手揉了揉红枣乱糟糟的鬃毛,转头问道:“喜欢男人?”

      这问题太过直接,问得郑延直接愣在了哪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过了半晌,贺宣忽然坐直了身子,有些尴尬的搓了把脸:“快走吧”他的声音意外的带着点慌乱:“你又有东西搁到我了”

      两人一马在一片尴尬到极点的沉默中回了府,甫一进门,袁令便从马厩边上窜了出来,待看清了马上竟不止坐着贺宣时,他脸上的喜色忽然的散去,显得有些无所适从的站在了哪里

      郑延见了袁令,便急忙拉住了红枣,轻轻的翻身下了马,想袁令抱拳见了一礼

      “你们”袁令感觉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你俩怎么凑到一起去的”

      “街上遇见的”贺宣将怀里的画卷递给袁令,他见郑延杵在这自己不好说话,便让他先回了房

      两人目送着郑延的背影,知道他转过了院墙,才转过身面面相觑

      “我还用把郑延送回南营么?”袁令抱着画轴,小心翼翼的问道

      贺宣将头转到一边,沉声道:“孙易快不行了”

      孙易便是孙睿头顶上的那个大哥,冠成侯的嫡长孙

      袁令抓着画轴的手指小幅度的抽动了一下:“我明日会报与陛下的”

      贺宣正了正头上罩着的黑色幕篱,他避开袁令的视线,转过身道:“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剡生”袁令在他身后轻轻叫了一声:“袁致礼说过你可以随时停手的......”

      贺宣未等他说完,急忙抢道:“不用劝了,我还是那句话”

      那句话?

      总有人要为贺家上下三十几口人偿命的

      靖襄侯是贪污受贿没错,贺宣的这个爷爷,扣过军粮,贪过国库,甚至灾银都拿的毫不手软,他的确是罪有应得,可是凭什么一家大小都活该陪着他去死呢?

      贺宣是活了下来,可是活下来也并非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他总是能在恍惚间听见母亲反反复复的在自己耳边温柔的叫他“宣哥儿”,梦中常遇到他的小妹,穿着鹅黄色的襦裙,拿着风车嘻嘻哈哈的满院子乱窜

      是冠成侯的一纸奏章夺走了本属于他的那一院欢声笑语

      他本该是世家弟子,本该是天子近臣,本该承父亲的侯位出将入相

      没有冠成侯,他何至于此?

      “剡生,你腿怎么了?”袁令见他走路的姿势奇怪,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贺宣将他推到一边,指着自己那条扭伤了的腿,压低了声音,如困兽般嘶吼道:“这是报应”

      袁令被他推的一个踉跄,他再抬起头时,便仿佛从那幕篱的黑纱中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不是报应!”袁令上前一步抓住贺宣的胳膊,他知道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贺宣怕了,他害怕杀人,可是贺家那一家老小的魂魄缠着他,叫他没法放手

      手上抓着的这个人好像变的更轻了,袁令从掌心中感觉到贺宣的颤抖,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贺宣对不起自己,就此抽身,贺宣对不起贺家老小,袁令有些艰涩的张了张嘴,他没办法安慰贺宣,因此只能强硬的减轻他的罪恶感:“不是你的错,剡生,要孙易命的人不是你”

      的确,想要孙易性命的人不是贺宣,孙家近年来出了一位贵妃两位王妃,加上前朝里冠成侯爷孙三人立下的磊磊战功,孙家已然权势滔天

      有人不放心了

      当权者所期望的是无权无势,无牵无挂一颗忠心

      是时候修剪掉太过优秀的枝叶了

      当年的靖襄侯如是,现在的冠成侯亦然

      袁致礼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乐于把手中的权利当成某种游戏,他喜欢在这里掀起冲突,斗争,他仿佛一个心理变态的疯子,兴奋的期待着人们在这场角斗中展露自己最恶毒的人性

      因此,他不辞劳苦的拐了个大弯,状若仁慈的将一个“复仇”的机会递到了贺宣手上

      五石散,一种让人看起来渐日强壮,却一点一点掏空他所有生机的毒药

      这场木偶剧何其有趣?

      若不是戏中正痛苦着的主人公是自己相伴长大的朋友,袁令简直想站起来给自家侄子鼓鼓掌

      这一家子人都是神经病,包括自己

      袁令再一次清醒的认识到这点

      贺宣挣脱出他的力道,正了正头上戴的好好的幕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两个人都很清楚,贺宣该报复的人不是孙家,毕竟这背后真正的刽子手

      是袁令的父兄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恶意买凶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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