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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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贺闫不喜欢酒精的味道，但她能感觉到，口腔里被过渡过来的气味，是啤酒特有的苦味。
她的后脑勺被人固定住，她也没有尝试着挣扎。
贺闫静静待在那里，等着对方结束，连眼睛都没有闭一下，睁着，直直望进那双黑眸眼里。
他的动作不激烈，这个吻也很平静，平静地甚至像是真的只是在给她渡一口气。而不是一个突然的吻，带着些不疾不徐意味的亲吻。
迷茫？贺闫当然有，但更多的是空白。
“你在干嘛。”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微微翕动，眉头也没皱一下，因为她无法欺骗自己，她压根提不起生气愤怒的劲。
然后贺闫闷哼了一声，她能感觉到下唇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弥漫的铁锈味很快充斥在唇齿间。
可真他妈用力。
贺闫郁闷地想到。她的胜负欲也成功被激起，刚想咬回去，他就离开了。
离开的倒很是时候。
裴行慈退出一步，垂着眸，脸色显得有些藏不住的苍白，好像这个吻已经耗干了他力气，而她反倒是个吸人精气神的妖怪。
他的右手手掌还搭在贺闫肩上，那只宽大修长的手掌心内有几处硬茧，隔着一层薄薄的短袖布料覆着她肩头。
“你不想说点什么吗？”
贺闫抬起手背抹了抹破掉的唇角，低头不甚在意地问道。
裴行慈似乎是从胸腔深处很轻地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任人鱼肉、要剐要杀随便你的样子，低落里还藏了点窘然：“我没什么要说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贺闫歪头眯了眯眼，唇角忽然极轻地勾了勾。
她觉得新鲜，忽然想到，他们认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说的，怎么都可以？”
贺闫淡淡问道，紧了紧拳头，握得指节咔咔作响，又活动了下因为久坐看电影有些僵硬的脖颈。
裴行慈：“嗯。”
冰凉的月色翻山越岭地落在他们头上，他于是抬眸看了贺闫一眼，她淡棕色的眼眸泛着一层光泽，那是一双无论何时都坚定硬净的眼睛。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平静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想吻你，怕以后没机会了。
择日不如撞日。
贺闫慢悠悠把他打量了下，重点在还没好透的几处伤口停留了少许，似乎是在考虑怎么避开合适。
“会有点疼，忍着点。”
贺闫面无表情地说完，姿态暴力地揪过他领口，把人拽下来，狠狠咬破了男人的下嘴唇，舌尖灵活地压进去，游走在对方口腔上壁，生猛的毫无顾忌。
裴行慈全身都僵住了。
即使曾经在放满了蛇的村庄地下室过了一夜，他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很快，他再次将韦森放上了心中祭坛。
这个私家影院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离他家一个半小时车程，又远离所有像样的Plaza及酒店，能同时达到这两个条件，足见选址的用心。
牛逼。
故意的吧。
* * *
贺闫第二天很早就起来去训练基地找迪克森了。她从二楼客房离开，轻盈地落在沾着露水的草地上，驱车离开的时候太阳刚刚跃出云层。
山间的别墅非常寂静，云间的金光透过树叶阴翳洒下来，贺闫眼神短暂地停留，有身处于漫长画卷一隅的错觉，又想起有一晚在漆黑的连体别墅前抽烟，那一晚他不在，韦森严肃地找上她来问事情，沉重地要命。贺闫估计，他那时候可能出任务去了，大概是陷入了危险，因为感觉韦森是去问遗言的。贺闫猜他死了，半夜开着车路过他家，说不清的惆怅。又或者比惆怅更深些。
真是时过境迁。
贺闫左手撑着太阳穴，懒洋洋地想。
她的小白驰骋在下山路上，晨间的风吹得她渐渐清醒，也吹得她想起昨晚，贺闫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意一直到了基地B7号楼还没完全散去，迪克森没看出来，在地下室入口处等她。
“他情况你应该比我清楚，我们的人问不出来，K.m昨晚派人审了一夜，也没什么进展。他们考虑用吐真剂。”
迪克森一向稳重，说话不急不缓，他走在前面，通往地下的环形楼梯很长，乍一看简直像望不见尽头。
Limbo的基地非常大，专事训练的训练场和大楼，在西北角的A区。飞机、武器库在C1到C5区，B区是处理其他事务的地方，而B7则更特殊一些，专门关人，据说是连一只蚂蚁都跑不出去。
贺闫没答，沉默跟在迪克森的身后。
五分钟后。
迪克森站在空空如也的牢室门前：“…………”
他立刻联络了总控，让他们调监控，同时让二队队员下来帮忙找人。迪克森脸色难看，眉头紧锁：“是我监管不力。我没想到……”
贺闫却摆摆手，打断了他的抱歉和难堪，温声道：“跟你无关，他早晚会跑掉的。”她抬手动了动被打开的铁门，前后晃了晃：“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太顺利了。”
贺闫看了眼一头雾水的迪克森，扬手将铁门砰地一声关紧，轻声道：“我们在纽约的时候，刚好从地牢逃出去，刚好进了研究中心，刚好撑到你们过来。如果埃德还在这乖乖等着，我才觉得奇怪。”
迪克森不解：“你是说，有人设计过一切？”
贺闫摇摇头：“现在还不能确定。K.m应该会查的。”
她又道：“这里温度有点冷，我先上去了。”
迪克森点点头：“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基地离市中心的Limbo总部十万八千里远。
贺闫：“没事，我自己可以。”她临上楼梯前，忽然回头问道：“审问前检查了吗，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说……人皮面具之类的？”
迪克森刚想摇头，想了想还是谨慎道：“有可能整过容动刀子了，但检查的时候肯定是没有的。”
换言之，他那张纽约上东区出来的白人面孔是真的。
贺闫面上没什么波澜，嗯了一声：“找到的话麻烦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迪克森：“好。”
迪克森：“等等——”
贺闫背脊一顿，扭头平静瞥了一眼：“还有事吗？”
这跟平时废柴布丁的样子差的可真有点远啊。迪克森不知为何，被她看得一抖，一时间纠结了下该怎么开口。
“卡伦是不是喜……你是不是跟卡伦他有点……你们是不是……”
迪克森换了三种问法，最后颓然道：“算了。你好好对他。”
贺闫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答应下来了：“嗯。”
迪克森一看，卧槽，是真的，绝望而艰难地挤出了下一句话：“以后如果再有什么事，你可以来Limbo借人，不用勉强自己跟卡伦一起去……的……”
贺闫听得不太乐意，脸微微一沉：“你觉得我拖累他了吗？”
迪克森：“不，不，也不能这么说。”
当然可以这么说！
贺闫回想了一下，发现这其实是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于是叹了口气：“好像有点。我以后会注意的，谢谢提醒。”
迪克森：“不……不用谢。”
贺闫驱车两小时回到Limbo写字楼，本来是想找在这里过夜的肖恩帮忙，但电梯门一开，隔着远远地，她一眼就看到会客室门口一对正在交谈的男女。与其说是交谈，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缠问骚扰，因为靠在门口的男人明显冷淡不耐地敛了敛眉，姿态也是偏防御的，不断地躲着对方有意无意的肢体触碰。
女方也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褐发黑眸，眼窝深陷，眉骨高耸，看着很年轻，一举一动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但是无论怎么看，还是旁边那一位更容易勾去人目光。
贺闫用目光勾勒描绘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很快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他几乎是冷酷漠然看过去，结果失误了，撞进一双好整以暇的眼里。
裴行慈：…………
最近两年同这家军火商续约的事都是韦森来负责，为了避免这桩麻烦，裴行慈这天都会直接消失躲开。今早以为她直接来了这边，他直接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最绝的是韦森也理所当然地没有告诉他——
如果昨夜顺利的话，肯定就在家里躺着了，谁还来啊？
如果昨夜不顺利的话，肯定也在家躺着了，这伤员枪伤还热乎着呢，再加上心理的双重打击，可不是需要多躺躺？？
贺闫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冲着他们礼貌地笑了笑，拨开两个人就要往里面走。
裴行慈二话没说揪住她后领把人抓回来，沉声问她：“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关机？”
贺闫无辜地看着他，眨眨眼睛：“跟着迪克森去参观了。”
裴行慈面无表情地望着她：“见到了？”
贺闫有点吃惊，迪克森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他埃德跑了的事，刚想说什么，肩膀就被拨拉了一把，美人代表一点没掩饰疑惑与不满，上下打量着她：“你是谁？”
裴行慈没等贺闫回答，提着代表把人扔出会客室门外，反手甩上门，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去B7？早上六点不到就起来了？这么积极？”
贺闫耸了耸肩：“是你起太晚了。作为客人，我好像还没说什么呢。”
裴行慈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笑了，把人抵在墙上，膝盖缓缓挤进去，在她柔嫩的耳垂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噢？罪魁祸首是谁？”
贺闫目不斜视，义正言辞：“是牛奶。”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