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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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贺闫腹诽归腹诽，在老鹰难得晃神的零点一秒里，她下了狠劲破了老鹰有了破绽的十字固①，翻身飞快地跃过茶几，从沙发上把已经惊恐睁眼的茉莉揽到了怀里。女孩已经撑着手坐起了一半，她的双眸很快再次陷入了一片漆黑。
贺闫用掌心合上她的眼睛，轻声道在茉莉耳边道：“乖，不要看，去厨房等姐姐。”
说完她也不等茉莉出声，把人推进了密闭的厨房，直接用智能遥控落了锁。
她背靠着门转过身时，那两个男人正在对峙。
老鹰早已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将额头顶在年轻男人的枪口处，阴鸷地笑了笑，低声道：“有胆的话，你开枪啊。”
外面不仅有他的手下，还有他一旦有了任何意外，随时会爆的炸|弹。
“不过能在她这遇见你，还真是意外之喜。”
老鹰抬起手，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挪开了面前那把枪。
裴行慈久久地凝视着他，也笑了。
他那张面孔轮廓深邃，眉宇气质像极了养在深阁的贵公子，一副风流懒散底下却藏着锋利杀机的硬朗，抬眸的同时微微一抬下巴，慢条斯理道：“这么巧，我也是。只是有没有胆，应该不是你说了算。”
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已经偏离方向的枪口精准无比地瞄准了老鹰的右臂，裴行慈面色如常，眼神都没带偏一下的飞快扣下了扳机！
老鹰面色骤变，想躲早已不及，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震惊地看向他。
很快，那震惊变成了尖利怪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打得好——卡伦，你别以为L好糊弄，”枪伤最初的灼热感过去，剧痛袭上来的老鹰压低声音，声线嘶哑：“我也好糊弄。吉姆是谁杀的，你我心知肚明……唔！”
老鹰话还没说完，后脑勺便狠挨了一下！他咬着牙关撑了撑，试图转身抓住什么，最后还是倒了下去。
贺闫握着棒球棍，脸色阴郁地看着倒下的人，胸口起伏不定，脖颈的青筋根根爆出。
“他以为你不会动他，我也不会。”裴行慈叹了口气：“到底谁给他的自信？”
话音刚落，他一脚踩在老鹰的手臂伤口处碾了碾，脸上没什么表情。
贺闫没说话，她双眸充斥着血丝，后槽牙紧咬几乎到咬崩的地步，才勉强克制住脑海里叫嚣的冲动。
但忽然之间，她像是想起什么似得，抬了抬眸，七分警惕三分冷漠地从他面上扫过去：“你？你跟他有什么关系？”
裴行慈望天：“嗯，有那么点关系。别低估他结仇的能力嘛，这都是天生的，我们正常人学不来。”
“谁跟你我们正常人。”贺闫轻哼一声，转身的瞬间指了指对面，低声问道：“那块人多，你负责，没问题吧。”
这栋房子四周都有老鹰布防的人，但他刚才从西边进来，留在那边的人也会多些。老鹰刚刚本来要放信号，被打断了以后就再没有机会，裴行慈又给枪装了消|音|器，他的属下大概还守在原地。
裴行慈没答，越过她拉开了身后的鞋柜，盲选摸出一把双刃匕首。
那是刀柄雕了花纹的MarkI M1918堑壕匕首，近战格斗的利器。
贺闫眼睛都瞪圆了——她有那么多把匕首，他就偏偏选这把！这把上面可有她偶像的签名，她本来是要挂起来的，后来墙上没位置了才取下来的！这人怎么这么……
“你……”
贺闫无意与他废话，伸长臂飞快捞了一把，妄图把心爱之物抢回来，结果对方动作更快，退后两步躲过了她的魔掌，还死到临头毫无惧意地勾唇：“我很喜欢，借借就还，谢谢！”
话还没说完，这人都到了窗边，最后在黑暗里冲她颔首wink了一下，笑眯眯地飞身跳了下去，背影轻盈而迅捷，仿佛黑夜里独行的兽。
贺闫往那边多跨了一步，眼神也跟着落到了窗外。
外面大约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三个连声都没出就被放倒了，第三个的肩部顺带被开了个血洞。
近身格斗与杀人术走到某个高度，在技术之上，是极其考验感觉的事。以前那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仗着自己段位高，每天请她吃各种偷袭大餐。一拳打出去，要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扭肩闪身避开，在对方那一拳没缩回去前，以最快的速度反击。
技术和经验丰富的人，能在零点几秒内把一切用肌肉记忆分解，对于手中的武器与当下的危险，都能头脑清晰地做出当下最优解的选择。这样的人贺闫碰见过不少。
但她真没见过有人动起手来是这样的。
他凌空击过的鞭腿几乎是重如千钧砸到对方面上，扭身便能将身后的制约变成驱动力，后背仿佛长了眼似的，尖利的匕首穿破身后对手的腕部，将掉下的枪夺过来反手用枪托就是一击，那横切气管的一击足以令人瞬间丧失战斗力。更别说整个人神出鬼没，借着掩体凌空跃起，踩在那试图开枪人的左手上，狠厉的膝击干脆利落，能看出来他并不想让这里血流成河。抛开这个不说，这人协调能力和身体素质变态到可怕，意识和反应可以说是超一流。
最可气的是。
真的很他妈有观赏性。
贺闫深刻觉得，如果同时有两架高速摄像机架着，她的表情大概时刻处于狰狞而扭曲的状态，宛如泼妇成精。对方则是下楼喝个咖啡顺带（重音）解决一下炮灰的绝对主角。
她沉着脸叼着军刀从东边跳进了草丛，把没来由的怒火全都撒到了剩下几个人身上。
频道里，蓝鲸麻木地看着街道转角的监控实时转播：“伯格，你可以往回开，准备个泡泡浴洗洗睡了。”
这两个人能不能考虑一下社会影响和她的工作量？
蓝鲸越想越气，噶几啃了一块小胡萝卜，疯狂砸着键盘，冲着亚维奇怒吼：“等她这次回来，你必须负责让她明白什么叫‘休假’和‘低调’！重修给她上K.m入门必读一百条！！”
能看到监控的亚维奇和伯格同时敲了敲耳麦，示意自己收到了。
他们的目光一秒都没有离开过实时监控。
Yan的心理素质、动手能力早已经是业内翘楚了，另一个却显然更入臻化境。
但无论如何，有一点不尽相同。
那一旦投入，不死不休的心。
* * *
近日Limbo的日常训练里加入了一位准时报到的新人。
从普通女性角度来说，她当然算得上身体素质优秀。但是从行动队员的角度来说……Emmmmmm。
跑步不到一万米，还是没负重那种就能虚弱地呕吐。力量练习的时候多加一个哑铃就能把她逼到眼角闪泪光。做反应练习的时候从屋顶摔下去了，脆弱的腰部差点英年早断。
负责带她的花臂沃德真的疯了。他每隔一天都要努力规劝这位女士，他们老大的怀抱很可靠，很安全，放心大胆地去吧！不要再耗费自己的生命做一些无力扭转的事了！
贺闫慢吞吞剥着鸡蛋，蘸了点盐一口一口秀气吃着：“可是，就是他叫我来的呢。”
花臂沃德愤怒拍桌：“什么！美国竟然有这么不懂得怜——”
贺闫眨眨眼：“怜什么？”
沃德手臂上纹身都在书写着愤怒：“不懂得隐藏自己魅力的男人！很不体贴！这样严以待人严以律己对自己的女人也一视同仁的老大是真实存在的吗？我的上帝果然是存在的！”
贺闫好笑地朝他肩后望了一眼，餐厅门口有位身高腿长的男人正优雅懒散地往里踱步。
“夸他你也没法升职加薪，何必呢。”
花臂沃德看到余光里的卡伦已经渐渐走远，只似笑非笑往他们这里投来一眼，才难得悲伤地轻叹了口气：“习惯了。刚开始复训的时候还小，不懂得人间疾苦，每天例行公事骂他一小时，最后训练结束的时候……”
沃德没再说下去，只是非常心有余悸的咽了咽口水。
贺闫把最后一块面包吃下去，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没关系，我家乡流传很广的一句格言，叫英雄敢钻裆，就是说忍辱负，才是真英雄。共勉。”
沃德大为触动，看着她半天说不出话。
“你好有文化。”
贺闫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检讨自己不该在大概十七岁就参军的壮汉面前太过显摆：“我虽然大学没读完，这点知识还是有的。”
沃德：“但那应该是胯（kua）下（xia）之（zhi）辱（ru）吧，我在普林斯顿修的外语是中文，听过这句格言诶。”
那句中文不但咬字标准，甚至连重音都说出来了。
贺闫：“……”
淡定地收起自己的小包袱：“告辞。”
她是真的要告辞了，她家还有只茉莉还在等呢。
最近不但要忙K.m的任务，辅助肖恩，要应付麦特林越发步步紧盯的节奏，还有……缠上不走的小女孩。冒着天大的风险，她还是允许茉莉暂时跟她住在了一起。有私心，也有不忍。
每隔一天的训练里也不是故意磕碜谁，她都是晚上行动的多，早上去能走路就不错了，还苛求那么多呢。再加上裴行慈的狼子之心简直是昭然若揭，想让她当陪练？她跟他们Limbo私下签的协助合同可是一毛钱都没给便宜！还想榨干她油水，呵。一辈子都别想。
贺闫把安全带系好，嘱咐茉莉也系上，拧开火从后面的空位里直接倒了出去。
这是专事办公的大厦负一楼里的车库，每个周六人都不多，所以她能一眼看见空荡的车库里，一个修长挺拔的男人正跟军方人员边说话边往外走。
贺闫靠在座椅上，目光深深凝视在那道人影身上，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定在了某格画面上。
那是男人转身跃起的瞬间，衣服下摆被夜风掠过，那线条勾眼的人鱼线和腹肌……真了不得。
“姐姐，你怎么不开了呀。”茉莉揪着兔耳朵好奇地问道。
“有的时候人生有那么个突然的时刻，突然的静止与深入，就像掉到了另一个时空，境界的飞升就在那一瞬间。在汉语里有个词，叫大彻大悟。要达到这一点，必须要打坐禅定。”
贺闫深沉道。
“好……好厉害。”
茉莉星星眼。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