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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七年 她不明白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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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的门被轻轻地拉开,苏宁夏呆呆地站在门边.沈西桐眯着眼看她.指尖不由地深深陷进肉中.包厢内渐渐安静下来,人们不由地一个一个转过头来,看见门旁的她.
“宁夏.”沈西桐轻呼她的名字,她只微微地扯着唇角点头,把手中的菜置于桌面.
屋子里的人无不瞥头看她,带着惊异的神色.
“大家,好久不见啊!”苏宁夏重新省视屋内的每一张脸孔,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她恍惚间仿佛回到年少的时光.
她的目光看着对面的人,而后一晃而过.
沈西桐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懒懒地靠了旁边男子的肩头.
屋内静得出奇,有人仿佛陷入沉思,而有些人只不做声地看着她.气氛有些尴尬,苏宁夏起身,只说还要忙,便静静地退出房间.不知是恍惚还是真实,仿佛有一阵轻浅的叹息趁着最后一点缝隙从屋内悠扬地飘散出来,恍恍惚惚地落入门外人的耳里.
闹钟响时,时钟才指向八点.苏宁夏微微睁开双眸,白色的窗帘被窗外涌入的风吹起又落下,透过半开的窗帘,苏宁夏望见窗外蔚蓝的天空.苏宁夏不禁失笑,有多久没有如此酣畅地睡至天明,而自己竟也会因此心情愉悦,这样小孩子般的心性,不知离她有多久了.
走出房间,发现旁边房间的门紧紧闭着,这才想起阿许外出旅行了.她为自己倒了杯白开水,独自坐上窗台,看底下的行人与过往的车辆.
今天是周末,宁夏忽然想起阿许来.阿许总喜欢在周末早晨踹开她的房门,然后指着的鼻子叫嚣:宁夏,快点从你的窝里滚出来.她的声音仿佛还旋绕在耳边,宁夏忽然猛的起身,穿戴整齐,拿起钥匙时才发觉整个房子除了她还只有她.她摇了摇头,还是出了门.
宁夏买了牛奶和面包穿梭在狭窄的街道.这个城市的变化很大,可这条老街似乎与七年前相比,并没有多大的改变.
“叮叮叮”有人骑着单车从她身边经过,速度很快,宁夏惊地转过头来,那人已停下了车.
“嘿,宁夏,是你啊!”
男生穿着白色的棉制T恤,站在阳光下,宁夏望见他细碎的刘海下已起了一层薄汗.
宁夏微笑着走过去,抬起手腕伸到他的面前:”八点四十五分,小管同学又迟到了哦.”
管迟扬随手理了理额前的细发,神秘兮兮地朝着宁夏眨扎眼
“你不知道吧,林姐怀孕了,被她老公逮回家,下了禁足令呢!”宁夏琬尔一笑.
“你去花店吧,上车吧.我的宝马可不是谁都可以坐的哦.”
管迟扬跨上车,苏宁夏地坐在他身后,手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衣角.宁夏仰着头,阳光静静地打在脸上,她伸出手感觉风从手边一闪而过,轻轻握住,放下手悄悄地松开,却是什么也没有.
苏宁夏帮着整理了一些花,然后挑了几支让管迟扬包好.宁夏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这花或许也不算花.
姜花的花语,信赖,高洁清雅.
“对了,今天怎么没有看到少男姐啊.”
许少男是阿许的全名.管迟扬和阿许一样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阿许从小将他视作亲弟弟,所以感情很好.
“哦,她出差去了.”
管尺扬将花递给她.
“对了,过今天要考试,你复习怎么样了?”
宁夏刚要回答,电话却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苏宁夏盯着手机略微迟疑,按下接听键.
“你好!”
对方久久没有回答.
宁夏忽然想起自家楼下的那株银杏,夏天的时候,沈西桐常常站在树下喊她.
“宁夏,宁夏~”
“宁夏”
宁夏听见话筒里是一个成熟的男音.
她静静地站着,听着,她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直到挂了电话,宁夏才觉得自己的手微微地有些颤粟,脚也站麻木了.
“宁夏,你怎么了?”
管迟扬望着她,她迟疑地摇摇头.
欢迎光临.
拉开玻璃门时,宁夏的心一下子忽然平静下来.方才在窗外看着他的背影,她还恍惚以为自己还是17岁,他也还是当年那个纯至少年.只是光阴不给他们辩驳的机会,他的脸上已印上成熟男子的特制.
“你来了?”
宁夏不言语,只在他对面坐下.
她拿着花,放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没看她却盯着她放在桌面的那束姜花.
姜花的花语:信赖,高洁清雅.
“对不起!”
他的声音很轻,象是喃喃自语.
她拿着饮料的手略微颤抖,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曾经幻想过与他再见面时的情景,她以为她会有许多话要告诉他,她也以为他会象当年一般不顾一切奔象她.千千万万个镜头从眼前一闪而过,她忽然对他失望了.
良久的沉默.
桌上他的咖啡泛起袅袅的薄雾.
凌哲云掏出烟,静静地点燃,放在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圈从他的唇畔泄露出来,缓慢地以一种妖娆的姿态缭绕在半空.
“咳咳咳~”
对面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凌哲云猛然间想起她有很严重的肺病.
匆匆把烟熄灭,他起身,却被她拦住.
喝了好几大口水,喉咙仍撕痒难耐,她隐忍着,肺中的灼痛才渐渐平息.
“对不起,我忘了.”
“凌先生,你说你忘了什么,还是什么也没记着过?”
苏宁夏忽然想笑,嘴角微微上翘,曾经年少的冲动,为他做了的那么多愚蠢的事,如今身体上仍承受着当年留下的病痛,而当事人似乎早已将这些遗忘..
对不起,她从来没想要从他嘴里听到这三个字.
“你今天找我,难道只是想对我说这些?”
他迟疑着,缓缓开口.
“哦,我们准备订婚了,你是西桐最好的朋友~~
他的话仍在齿边,脸上怔怔地感到刺骨的冰凉.水顺着他的脸狭划落,鬓角也沾着细细的水珠.
桌面残留着几块小小的冰快,旁边还留着一小滩水.
她飞快的走,走了好久好久,转过身,人海茫茫,却没有熟悉的脸孔.以前也一样,现在还是一样,对于离开,他从来都不会伸出手,对她挽留.她不明白沉寂了那么多年,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垂着手站在十字路口,感觉空荡荡的,才发现手边的姜花遗忘在了那张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