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第五次见面 ...
-
两人在岳音寺门口道别,许柏林目送周婼艺离去,见她走的远了,自己也从另一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
周婼艺从周府的后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回房路上遇到了从小照顾她娘甚至陪嫁到周府的金嬷嬷。
只可惜金嬷嬷年事已高,在她娘去世后,精神更是不济,这些年来遇到她总是把她看作是她死去的娘――
金嬷嬷沙哑出声:“小晴,你去哪儿啦?怎么不来看嬷嬷啦?”
大概这府里只有金嬷嬷和她妹妹周婼琪真心地挂念她娘石妤晴了吧。
周婼艺轻声地说:“嬷嬷,小晴去给您做吃的了,就放在您的房间,小晴这就带您过去好不好?”
金嬷嬷混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清明,老人想起那些往事,下一秒眼泪就混了眼睛,像是怕她拒绝般,连忙说:“好好好,嬷嬷最喜欢你给嬷嬷做吃的了。”
说完有些粗糙的手覆上来,将她握得紧紧的。
周婼艺眼眶有些湿润,她眨了眨眼,压下内心倒腾不停的情绪,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去,搀扶着金嬷嬷缓缓走回房。
另一边,郊外。
许柏林听着一名和他差不多高、眉眼深邃的男人说着事情――
“周秉承和周家大小姐有没有恩怨这是其次,重要的是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周秉承要向众人隐瞒周家有位亭亭玉立的大小姐吗?”
那名男子问道。
许柏林点了点头,“是,这家人确实是存在很大的问题。”外表完美的周氏纺织却暗藏杀机。
他拿着折扇轻轻敲打着另一只手掌。
“你想怎么做?”那名男子问道。
许柏林:“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有阵微风佛过,竹林深处,青翠欲滴的竹叶飒飒作响,只有两个眉眼如画的男人在低低交谈着……
周婼艺刚扶着金嬷嬷躺下休息,就有丫鬟来通报她老爷要见她。
这府里只有金嬷嬷和妹妹周婼琪是真心相待她,至于她名义上的父亲和周府的其他闲杂人等,还不足以让她放在心上。
大堂里,周秉承坐在上看着自己的大女儿,面容沉静,姿色上乘,越长大越像她娘亲。只可惜是个哑巴,带出去见人都嫌丢人。
周秉承在心里冷哼一声,这也是他向外人隐瞒他还有个哑巴女儿的原因之一,至于另一个原因,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
周婼艺看着他那阴暗的脸庞,心中不为所动。
早些年娘亲还在的时候,他也未曾对娘亲有过好脸色,以至于后来婼琪的娘亲林氏被父亲玷污怀了婼琪,娘亲失心疯发作,他也未曾对娘有一丁点怜惜之意。
后来,林氏就算是有了婼琪,也没有名分,她原以为是娘亲向父亲施威,结果并没有。是父亲自己的选择。
他连着毁掉了两个女人,娘亲是,林氏亦是。
周婼艺闭了闭眼,习惯性地用拇指指尖戳了戳食指第二关节处,提醒自己,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周秉承:“你去哪儿了?”
周婼艺垂下眼,没吭声,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
周秉承嗤笑:“也是,我居然忘了哑巴是不会说话的。”
周婼艺没作任何反应。
周秉承最厌恶她的这副模样,清清冷冷,一身傲骨,让人不可侵犯。
当年他追求石妤晴的时候,一个穷酸小子,没有任何人看好他,当然也包括石妤晴,她从来都没有看上过他。即便是成婚后。
后来他中举人,中状元,深得皇上的心,问他想要什么样的恩赐,他理所当然地提出想要成亲的要求,女方是石氏纺织的女儿石妤晴。皇上大手一挥,准了。
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应当,外表风光无限,人生功成名就。
石氏纺织改为周氏纺织。
如果他没发现石妤晴心里已经有了人的话。
呵,那个男人居然还是个和尚!她到底将她这个丈夫放在哪里?!周秉承右手死死捏着茶杯。
查明一切后,周秉承才知道若不是皇上赐婚,石妤晴怕是此生不会出嫁他人,只会傻乎乎地守着那个和尚!
周秉承猛地将茶杯摔了出去,茶水溅出来,湿了周婼艺的裙边。
周婼艺终于抬头望过去,眼神淡漠,眼里是若有若无的嘲讽。
周秉承被她这个眼神刺激得内心一阵愤恨,大声道:“滚!给我滚!”
周婼艺转身就走。
周秉承喘息着,眼神发狠,将旁边花几上的花盆打翻在地。
屋内一片狼藉。
……
周婼艺走到折花亭,周子琰在那等她。
周子琰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次的行动太过冒失,不曾想连周子琰也知道了是她派人做的。
周婼艺有些头疼,也有些烦躁,一连几天就已经被许柏林和周子琰知道幕后黑手是她,恐怕再过不久周秉承也会查出来这些事情都是她一手策划的。
只不过她摸不准周子琰的态度,对他这个人也没有多大的了解。
她一向只在乎那些真心待她的人,比如金嬷嬷和妹妹周婼琪,而周子琰这个周秉承在她们十岁时领回来的义子自然不曾在她考虑的范围内。
周子琰比周婼艺年长两岁,一直以来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虽一同住在府中,但一年见面的次数连十根指头都不到。
况且她要怎么做关他什么事?!她可不会妄想周子琰为周秉承挡了一刀后还为她向周秉承隐瞒事实真相。
周婼艺脸色未变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周子琰眉毛向上挑了挑,整张脸显得更加英俊,深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周婼艺终于感觉到这个人的气场,就像一只猎豹已经锁定好目标,蓄势待发。
此人不能留。
两人同时这样想。
周婼艺微微欠了欠身,示意自己离去。
周子琰点了点头,双手抱胸,背椅在柱子上,看着她走远。
这个女孩无疑是美的,但是美得让人无法接近,心思太过深沉。
周子琰摇了摇头,自古红颜多薄命啊。
折花亭里,男人看着那远处的垂柳,叶子垂落在湖面上,泛起阵阵涟漪……
……
亥时。
周婼艺准备上床休息时,忽然一枚飞镖钉在床立柱上,上面钉着一个信封。
周婼艺回头向四周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样,便上手取下来坐在床边拆开来看。
信上说――
明日卯时岳音寺老地方,不见不散。署名白木
周婼艺皱眉,白木?!她歪着头思索着,乌黑柔顺的发丝垂在耳边,显得乖巧可爱。
屋顶的许柏林看着,内心微微一动,嘴角勾起,这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模样,而不是第一次见到她那副完全看不到有活人气息的样子。
周婼艺想了一会,将信折好,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烧完吹灭了烛火。
许柏林动了动唇,无声地说了几个字,轻手轻脚地合上瓦片,飞身离去。
微风徐徐,夜晚静谧幽长,月亮白的发光,照在青石板路上――
“好梦,明天不见不散,周婼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