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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到底谁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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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德闭上了双眼,沉下一口气,缓缓道:“听得到又怎样?听不到又怎样?”
何同尘呼吸一顿,随后又轻笑:“小昭儿,你说话有点伤人啊。”
“何先生,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刽子手呢?贼喊捉贼呢?”王昭德冷声道:“披着一副谦谦君子的皮,藏着一颗虎豹豺狼的心。”
“你知道吗?我早就见过你了,不是在满店香,而是在云苍的叶舟上,开学的路上,遇到了你和一个女人……”
“……”何同尘没有出声,继续听着。
“你很会打动女人,也太会打动女人,以至于你总把感情当儿戏,当然,这是你的自由,虽然我做人没什么节操,但于此,请你不要把这套加于我的身上。”王昭德推开何同尘:“我承认我欠了你很多东西,现在,这坠子,这耳钉,我都还给你,这半年多来,麻烦你了。”
何同尘看着王昭德把东西递到自己手里,鞠了个躬,走了,干脆利落。
所以,这块玉壁算是什么?
所以,这半年多的逢场作戏是为什么?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王昭德?
“去把王昭德开学以来每天发生的事汇报给我。”何同尘对着信号另一头的十八弯命令道。
十八弯对这种突如其来的古怪要求已经习以为常了,毕竟,一个优秀的助手要完美应对老板三天两头提出的和工作完全没有关系的要求。
可是,他查来查去怎么就没查出王昭德最近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呢?
“你说,什么都没查出来?”何同尘刚从云苍回到公司就听见十八弯这样的回复。
十八弯对于老板讲话可从来不敢绕圈子:“是的,老板,我已经把上个学期和这个学期发生的事都做了个对比,实在没有找到让他态度突变的原因是什么?”
当时何同尘让王昭德来做自己的助理,而王昭德在知道了他的目的和为人之后又为什么要答应?
答应了现在突然为什么又不做了?
何同尘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微皱眉问:“他最近和云苍的领导有什么交集吗?”
“有!”十八弯快速回道:“而且还不止一个。”
收到老板的眼神,十八弯把事情交代了一遍。
那天观摩活动结束,王昭德因为有东西落在了梧楼要回去取,看到工作人员在清理现场,他就顺便帮忙,临走前还和一个值班人员聊了几句,恰好被来接自己妹夫的张茂生看到了,因为会上见过张茂生记得他,再加上那个余度一通胡夸,王昭德算是被记着了。
其实,要说张茂生,位高权重的,和王昭德本来也没多大交集,偏偏最近清管有很多加班,有加班就意味着有钱,而张茂生就是管钱的,然后他就被来批钱的王昭德那伶牙俐齿给“说”服了。
同时,管事的刘怀文也对这个处处彰显存在感的王昭德留了个心,觉得这人有能力有活力。老师们交流工作时,也会顺带提几句。
所以说,某人找到了靠山,就喜新厌旧了。当然这话十八弯没敢说出来,只是在内心偷偷地说。
何同尘坐在办公桌前淡淡的笑着,唯利是图啊,小昭儿,可惜,这锅肉还没吃到嘴里呢。
心中有了计较,他把十八弯叫了出去,此时,白汐急慌慌地进来:“老板,云苍,程教授那边。”
“走,路上说。”何同尘立刻站起身。
两人乘着叶舟赶往云苍,白秘书跟何同尘交代了事情经过。
程浮雪对空间的研究已经进行了很多年了,这之前研究者也不计其数,而学生时期就已经有他导师开了条路,他则需要把这条路铺好。
从他独立研究以来,何同尘就在给他投钱,为了更好地支撑程浮雪大胆疯狂的实验,何同尘也入驻云苍发展。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是正确的,这几年程教授的实验破坏力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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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穆翰卓走后,侵玉变得很无聊,整天躺在云苍的草坪上晒晒太阳吹吹风,一只身强力壮的青年狴犴颓废成颐养天年的迟暮野兽。
在一个日常养老的下午,它睁开惺忪的睡眼,翻个身打算继续,却看见了个与自己主人云屏屏保上长得一样的人。它跟上去,看他进了风雅楼,之后又出来,看他又到一棵清杉树下。
“你还要跟我多久?”卫清秋转过头来:“侵玉。”
卫清秋当然认得侵玉,只要是在穆瀚卓手下干过的,没人不知道这只威风八面的狴犴。
侵玉上前几步,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在树林间显得格外响亮。
“哈哈哈哈哈,穆翰卓都不给你找个人照顾一下的吗?”卫清秋调笑道:“瞧我们的小可爱都饿成这样了,跟我上去吧。”
一向肃穆正气的侵玉虽然很不甘心,但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嘛,为了生存就忍一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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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现在整天带着他的原因?”王昭德看着这只威猛的虎形异兽,和卫清秋站在一起居然也不突兀。
王昭德知道这不是因为一人一兽相处融洽,而是卫清秋,大概是望水比赛的影响吧,真的成长了不少。
卫清秋一脸无奈:“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让它饿着。”
你该问问他暑假两个月是怎么活下来的,王昭德才不相信侵玉会饿死在学校里:“你养着他有什么用,又不是猫猫狗狗还能逗你玩,不是说异兽都有异能的么,它有没有啊?”
“异能没发现,怪毛病倒是一大堆,吃的肉睡的床洗的澡都精致得像个小公主。”卫清秋翻了个白眼。
王昭德大笑。
“而且这家伙老爱玩失踪,好几次了,整个房间翻了个遍都没找到,结果突然从某个地方又冒出来。”
空间的…王昭德不禁想到了之前何同尘说过万北楼找程教授扩增宿舍区的事,如果副作用不止是瞬移器暂时不能用的话,那,这事会不会也是那次的副作用之一?
王昭德急问:“这事你还和别人说了吗?”
“有,”卫清秋回忆着:“当时是彭晚先说他有时候能看见他养的蛇在昏暗的角落里只露了半截,跟恐怖片一样,大家都觉得他在开玩笑,他也觉得是自己迷糊了,然后我就说了侵玉的事,不过我们当时都是当玩笑说说,当玩笑听听的。怎么,出什么问题了?”
“可能是有点事。”王昭德话音刚落,云屏跳出来,是刘怀文有急事找他。
王昭德的直觉告诉他,一定与这事有关。
如果在清杉树内真的有不可见空间,这事还与程教授何同尘有关,那学校肯定要追究责任的,擅自更改空间罪可不简单。
他赶到刘怀文办公室的之后,又被告知去张茂生那里,平稳气息,放空思绪,他敲开了张茂生的门。
张茂生依旧如沐春风地坐在办公椅上,眼里却与往日有些不同,王昭德心一颤,看向桌前站着的彭晚和黄时开。
彭晚是个老实人,而这位监察队副队长黄时开却急功近利,善于钻营。
因为问题发生在清杉树,所以张茂生让王昭德和黄时开一起调查这件事。
从办公室里出来,王昭德舒了口气,至少自己还能参与这事,黄时开是个小人,但小人好啊,和自己一样,弱点明显,一抓准灵。
“开哥,”两人离开彭晚宿舍,走在清杉树林里,王昭德问:“你觉得这事是真的吗?”
黄时开故意深思熟虑道:“这说不准啊,说真的,我在监察队这么久了什么事儿没碰过啊。”
“我第一次接触这种问题,还求开哥多指点。”王昭德继续卖乖:“我这人胆子小,刚从张副校长那的紧张我还没缓过来。”
“哈哈,怎么,你害怕老张啊。”黄时开又得瑟了:“自从见过云苍司法机关的人,再来看学校就没什么了。”一句话,哥是见过世面的人。
“我就一普通学生,哪有机会,不过倒是听说之前穆大队长处理过一事,因为对方是校外一小权贵闹到了市法院,穆队长直接通过监察队向政府提交控告把对方整的落花流水。”王昭德咂咂嘴:“佩服啊,有魄力,我们这种不是监察队的都接触不到。”
说到穆翰卓,黄时开有着与所有监察人一样的尊重与向往:“穆队永远是让人敬佩的穆队,当年我就是在他手底下做事。”
“听说,当年穆队也还是副队啊……”王昭德把话巧妙地停在了这里,他已经给了足够的提示,如果还不能引诱这位上钩,那也没办法了。
几天后,王昭德等来了他想要的,当时他正好在刘怀文办公室里整理文件,只见他接了个电话就往张茂生那里去了,他装作去卫生间路过办公室,只听见张茂生说了“压下”两个字。
从张茂生那天的眼神来看,他是想要查下去的,毕竟掌握这门技术才是至关重要的,不管暗处的是谁,只要是在学校内,他就有能力把他留下,或者说把技术留下,占为已用,而一旦政府介入他就管不了。
既然眼前的肉很有可能会被对面的獒犬吃了,那还不如找块布先盖着,反正肉就在自己面前也不怕丢了,等獒犬转移了注意力再说。
哪知这獒犬并没有这么快松懈,硬是查出了这事与何同尘和程浮雪有关。
张茂生先发制人,由刘怀文负责,让王昭德他们直接把何同尘以侵犯云苍空间,私自开发清杉树的理由告上法院,而老狐狸自己只露个面。
因此何同尘与王昭德又见了面,不同以往,这次是在法院。两人坐在两边,一个原告,一个被告,一个告你侵权,一个说我承认。
肃穆的法庭,是公平的度量,是正义的判决。
何同尘将所有罪责都扛了下来,其实也就只有他,张茂生没有把程浮雪抬上来,毕竟教授是学校的。
最终判处何同尘有期徒刑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