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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憧憬是碎了满地凉凉的宝石 ...

  •   又是噩梦。杨桐猛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都是她在月经第一次来潮前的事情。很美好的童年回忆,但却像噩梦一样笼罩在她的头顶,久久消散不去。
      任秋远感受到她不平稳的动静,翻了个身,抱住她,脑袋钻在她的颈窝里蹭,声音里带着半梦半醒的慵懒:“怎么了?”
      杨桐摇摇头,却想到在黑暗里对方也看不见。她轻轻推开他,下床去客厅找水。任母的房间里静静悄悄,趴在门边可以听到她沉沉的鼾声。杨桐蹑手蹑脚,从冰箱里拎了一瓶饮料,又悄悄往任秋远卧室溜。
      任秋远已经坐起来,揉着睡的乱七八糟的头发,床头灯被他打开,昏黄的灯光弥散在深夜的房间,他的脸被灯光照的一边亮一边暗,显得有些狰狞:“你怎么了?”
      杨桐摇摇头,钻到他身边,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又递给他。任秋远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揉了揉眼睛:“你周末回乡下吗?”
      “我不想回。”杨桐拧上盖子,把瓶子放到床头柜上,“回去就光听他们吵架,烦透了。”
      “那就不回。”任秋远关上灯,躺下身,顺手把杨桐也捞了下去,“睡吧。”
      杨桐推开他:“我回自己房间了。”
      “怎么了你?”任秋远支着半边身子,疑惑地看着她。
      杨桐想到以前她睡在床上,弟弟在另一张床上沉沉入睡。那天她看着窗外,想着自己对任秋远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但现在,她有时和任秋远写作业写的晚了,就躲着任秋远妈妈在他床上睡,还得定闹钟在任母起床前溜回自己的房间。他们没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只是怀念当初紧紧拥抱着进入睡眠的安全感。
      窗外的月光和过去一样,偶尔飞过的鸟似乎也还是那几只。
      她喜欢一成不变的生活,风景是熟悉的安全感,只有她在看似奋勇向前,所有人都是她的保护者与港湾。
      但是成长。成长让她慢慢明白,身边的风景已然改天换地,却只有她没变,像个幼童那般痴愣在这陌生的世界。

      任秋远慢慢靠近杨桐,看她呆呆望着窗外的脸。他轻轻吻她,嘴唇和嘴唇轻轻触碰,像两个自小就连接在一起的连体婴儿,连呼吸都是同样的频率。杨桐的眼泪缓缓流下,无声无息。
      杨桐回神,眼里重又恢复了生机,她起身帮任秋远掖了掖被子,吻他的额头,然后开门轻轻回了自己的房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憧憬是碎了满地凉凉的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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