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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该喝药啦 鱼歌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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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歌盯着桌前一小小圆碗,无语凝噎。
熟悉的苦涩味道扑鼻而来,鱼歌用两只小手把鼻子捂得紧紧的,鼻腔里还是满满的药味,两条小眉毛拧巴拧巴全挤在一起皱巴巴的。
墨羽碰了碗边试着温度,一直到触感温凉才悠悠提醒道。
“歌儿,该喝药了。”
鱼歌咬咬牙不动。
“莫要辜负了你家小姐的一番心意。”墨羽盯着眼前将自己团成一团蹲在凳子上,把脑袋紧紧埋在两条胳膊里的少女,不由定定一笑。
将那玉瓷白碗往她跟前推了推。
鱼歌仍是不动,皱着眉,黑黑眼球滴溜转着打主意。实是想不到小姐竟会大老远的送来一罐子药,可是小姐不在,我才不要喝药,墨羽怎会耐心逼着看我喝完药?朝政如此繁忙哪有功夫陪我瞎耗呢,不出一会便要离开,哈哈机智如我……
“本王可没什么耐心,你再不喝……”墨羽无视她打的如意算盘,只看着她浅淡说着。
这就是要走的节奏了~鱼歌心中窃喜。
墨羽一手端起了小碗,姿态熟稔,一手拿勺舀一舀药水,苦味儿更加浓郁的散发出来。
“歌儿再不想喝,本王亲自喂你如何。”
“不了!我自己来!”鱼歌怕他一勺死死塞进自己嘴里,就像话折子里牢头给犯人们灌药似的。连连抢过碗来,一秒认怂。
谁知墨羽一个反手绕过了鱼歌,竟把碗送到自己嘴边狠狠喝了一大口。
大手突的扣住鱼歌后脑勺,还没来得及挣扎,墨羽俊朗的脸便不断的放大。嘴边传来熟悉的触感,清清凉凉。
随即苦涩汤水在嘴里晕开,圈圈蔓延至口腔。鱼歌皱眉挣扎,却被他一双大手窟得死紧动弹不得。药水一口一口渡到嘴里、混着丝丝凉意。
似乎苦涩味道淡了不少,不似之前那般难以入腹。鱼歌吞着渡到嘴里的药水,忘了挣扎,看见墨羽长长睫毛深邃五官,突的红了脸颊。
刚刚离开她一双唇瓣,墨羽幽深眸中显出一抹笑意。捏捏她绯红脸颊,“爱妃?该回神了。”
鱼歌神游被打断,绯红脸颊更是红的厉害,像是憋足了力道,“你、你个流氓,色狼!”
抹了一把嘴,提起拳头准备砸过去,却想到话折子里的小姑娘就是没事儿小粉拳捶捶情郎小胸口撒撒娇小模样。便撒手作罢了。
“怎么,还舍不得了?”墨羽见她抬起又放下的手,不由得一笑,长长睫毛眨了眨。
鱼歌只瞪着他,脸上红红的颜色还未散去,不知道该回以什么样的反应。
“这药、你喝了多长时间?”墨羽松了她的手,问道。
“好多年了……”一提到药,鱼歌就皱了眉,都忘了刚刚自己还处在尴尬,羞涩、以及愤怒的复杂感情中,想来是苦兮兮的苦惨了。
“好多年是几年?”
“恩……五年。”鱼歌好生算了算才道。
五年……
墨羽眸色一沉,睫毛覆住眼睑,留下淡淡暗影。
“早点睡吧,明日还需早起。”墨羽说完便起身走了。
鱼歌还没反应,他过来怎么就突然冷了声调,抬头却只看见他挺直背影走出的样子。
明日便要回了将军府待嫁,鱼歌其实还有点不大明白自己是怎么着突然就要嫁了人,不过比起进宫服饰皇帝,待在墨羽身旁倒还是不错。这些时日的相处,鱼歌倒觉得墨羽没有小姐口中那般阴狠毒辣,杀伐决断不过是位居高位的人应该有的样子,倒是小姐似乎对他有一种莫名的惧怕。
次日,鱼歌在小大肉乎乎的爪子蹭蹭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外面已是大亮,偶尔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兰裳!”
“来嘞,王妃。”大门被推开,清晨的阳光扑面而来,隔着里间屏风斜斜照进来,鱼歌一手挡了光,眯着眼睛看她。
“王妃今天怎得醒的这样早,平日里非得让我们喊个三四遍,等到日上三竿了才肯起来。哪里像今天起的这样干脆,虽说现在时辰也不算早了吧。”兰裳一边说着,一边拿了手帕给鱼歌擦脸。
“殿下对您还真是了解,昨日就吩咐了我今早要早点来候着。”
鱼歌也觉得今日并没有刚起来时的头昏,比起往日精神了不少。
一番梳洗之后,鱼歌用了早点,便来到墨羽殿中辞别,想着二人心心相惜一番,只可惜这个时节也没有一颗柳树,不能折了一颗柳枝表达一番相思之苦,不过自己憋着几把眼泪在墨羽一尘不染的衣袖上蹭一蹭也是好的。
只是可惜了鱼歌白白跑了这一趟,才知他此时根本就不在府中。
“王妃,车轿已经准备好了。”
小厮在一旁候命,低着头恭恭敬敬的样子。
鱼歌离开将军府从没有这么长的时间,顶多偷偷出去喝个小酒到了晚上再溜回来,最长的一次也有伽林跟着,在外面逗留了两宿,去周围的小镇里逛了一逛搜罗了好些话折子回来,那一回可把鱼歌高兴坏了。
这一回隔了一两个月回到将军府,鱼歌着实有些想念了。就像一只外出觅食的鸟儿迷了路,千辛万苦风吹雨晒的终于找到了自己的鸟窝。
当然没有那么严重,刨去伽林和小姐,对于其他的,鱼歌心里只有那么一丢丢的念想。
只不过此次回来身份截然不同,老爷竟亲自在门口迎她,鱼歌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老爷打算是将小姐嫁与墨羽联姻,以求庇护。怎奈得墨羽殿下拒了这婚,钦点自家一小丫环说要与之共赴鸿蒙呢。
将军老爷一把花白胡子竟有点凌乱,亲自给鱼歌引路,气氛有点尴尬。以前在自家千金面前蹦跶的小丫环,越过自己主子抢了主子的未婚夫成了准王妃,老爷肯定认为旁边是个诡计多端狡猾又阴狠的人吧。
幸好这一路并不长,鱼歌马上措辞说想独自在花园逛逛。鱼歌绕了远路经过小花园,路过鱼塘的时候还顺便丢了几块面包屑,小鱼儿都被养的不错。
说来奇怪,也没见着伽林和小姐,阿青也被打发了,入秋小花园里也是些残花败柳,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想起阿青,也不知她是怎么了,小姐怎样处置她了。
“鱼歌姑娘,小姐派我来问你昨日可有喝药了,那药可是小姐亲自煎的可不能浪费了。”
鱼歌看她一眼,竟是个脸生的丫头,不似阿青那样长得讨人喜欢,眉眼棱角里皆是淡漠。
这一个多月将军府里都发生了些什么呢?
“自是喝了,小姐的心意自然不能浪费了。”鱼歌淡淡一笑,轻轻欠了一礼,不似之前的眉眼弯弯,眼角眉梢满是笑意,鱼歌甚少有这样正经的模样。
“小姐呢,怎得不见她?”
“小姐正忙着姑娘的婚事,备着嫁妆。”
“忙吗?我去帮帮她,顺道也看看她。”
鱼歌刚抬起一只脚还没落地,那丫头右手一抬直直横在鱼歌身前,上前一部拦着鱼歌去路。鱼歌挑眉,丫头速度快啊。
“姑娘累了,回去好生歇息吧,小姐今日忙完该累了,明日忙完了就来看您。”
鱼歌瞥那丫头一眼,虽是低着头,却丝毫不见卑躬屈膝,一副自若。
“罢了,我回房了,折腾了一上午我也累了该躺下休憩会儿了。”鱼歌说着还打了个哈欠,看着很是疲懒。
小姐定是有什么事瞒着她,既然不想让她知道,她也不过多探究。该她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倒没有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那样苦大仇深,就似一只孵化完整了的小鸡到时候便要破壳而出。
刚进屋,就闻见一股悠悠的香气,倒像是小姐身上的莲香,很是好闻。
原先的桌子椅子全被处理掉了,换了崭新的上好的檀木桌椅,竟还多了一扇屏风,鱼歌挑了下眉,摸摸看手感还真是不错。走到床边发现青木的帘子换成了粉粉的调调。鱼歌转头一看,果然所有窗帘也是纯一色的粉红粉红粉红……
呵呵……小姐真是有心了。
鱼歌眉头抖了两把。
“姑娘,小姐知您喜欢街角的翡翠饺子,特意让我备着等着您回来好吃上热腾腾的呢!”
说话的嬷嬷鱼歌也不认识。只得点了点头。
新派过来的两个服侍鱼歌的小丫环连连铺了桌子准备好了碗筷。
鱼歌看了眼身旁两个丫头,低眉顺眼的看起来很是乖巧。也没下筷子开吃。
“你,过来。”
鱼歌指着其中一个穿着青衣长相稍嫩一点的小丫头说道。
“是、是。”
那小丫头像是受了惊,有些紧张,裙子被捏的皱了些,小步挪到鱼歌面前。
“抬起头我看看。”鱼歌绷着脸少有的严肃。
小丫头深呼一口气,抬了头,嘴巴紧紧抿着,呼吸有些急促,眼睛看向地面。
“你很紧张?”鱼歌很是纳闷,难道出去了一个月,谁给我传出了喜怒无常凶狠暴戾阴险狠毒的名声不成,她怎么怕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