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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回 ...

  •   一路跑出禁地后,月君环抱着那女子直接送到了道观的客房内,用捆妖索牢牢的将她绑在床上,这才稍微安心的坐在一旁的圆凳上,看着那女子有些过于妖艳的脸,心中暗惊:好浓郁的妖气,这女子怕不是顶级妖王了吧,甚至有可能是妖君等级的了,究竟是什么人能够降服她,将其封印在禁地里。

      凤奚欢喜雀跃地跑了进来,看见月君全神贯注的盯着那身份特殊的女子,连忙收敛起笑容,强自将内心的喜悦按了下来:“大师兄,发现什么蹊跷了么?”

      月君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道:“只能感觉到是妖界不小的人物,其他的还不知道。先暂时将她关在这里吧。”

      凤奚点了点头:“那大师兄,没什么事我下去练功了,你也不要太过伤神。”

      月君没有回话,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女子。

      凤奚悄然退了出去,一出道观便激动地向后山跑去。静谧无人的后山丛林中,凤奚小心翼翼地将那盒子捧了出来,掀开一条细细的缝,眯着眼睛向里面看去。

      只见盒子中放着一个散发着五彩光晕的珠子,凤奚好奇地将手伸过去触摸,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让我无法抗拒。”就在凤奚手指触碰到那珠子的一瞬间,那五彩珠突然跳动起来,似乎变成了一团液体冲进了凤奚的眉心。

      凤奚捂住额头大声嘶喊起来,发了疯一般向山下跑去。

      等到月君找到凤奚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凤奚晕倒在一条小溪边,脸色苍白,双目紧闭,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月君甚至差点以为凤奚被人袭击遇害了。

      月君上前吃力地将凤奚托起来,慢慢地像山上走去。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凤奚始终没有醒过来,月君却没有任何的方法,只能先放任凤奚像植物人一样躺在床上,倒是那神秘女子率先醒了过来,对月君说的第一句话,就差点让月君心胆俱裂:“泊渡子那老头死了没有?”

      月君傻傻地看着那女子说道:“你认识师祖他老人家?”

      那女子咧开嘴笑了笑,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锁在了月君的脸上:“这么说你是南寒的徒弟,他现在在哪?怎么不来看我。”

      “你居然还知道师父出家前的名讳,你,你到底是谁?”月君更加吃惊了,手指不由自主地指着那女子问道。

      “我是谁?你把我给放出来的,却不知道我是谁?”那女子眼睛眨了眨,嘴唇轻轻动了动:“那你可要记好了,我叫决神姬,不过现在大家都叫我腥君,而且真要论起来,我更希望你喊我一句师娘。”

      “腥君,你是腥君……”月君才决神姬的自述吓了一跳,立马又被更大的刺激给惊得头皮一紧:“师娘,你跟我师父……可怎么可能。”

      决神姬眼眸中满是笑意,看着月君那张写满了不可能的脸接着说道:“不信啊,你去找你师父来问问,不就知道了,而且说不定……”决神姬说着,若有所思地盯着月君:“说不定你还能知道更多的秘密呢。”

      月君听到决神姬提到寒弈子,神情一下就变得萧瑟起来,轻声说道:“师父他已经被你们妖界抓去好几年了,现在依旧生死不明。”

      “你说什么,南寒他……小颉呢?南颉子在哪,你带他来见我!”决神姬一听寒弈子被俘,整个身体绷得笔直,捆妖索在她的身上勒出了一道道的血痕,但是她全然不顾,险些从床上挣脱下来。

      月君连忙走上前去,慢声细语地说道:“师叔应该是想办法解救师父去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决神姬还欲说些什么,但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似得,闭上眼睛沉默了下来,突然的平静让紧张的月君有些无从适应,正当月君准备问询的时候,决神姬却发话了:“进来吧,我需要知道被封印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决神姬话音刚落,南颉子耷拉着肩膀,慢腾腾地迈了进来,月君一见南颉子回来,顿时觉得找到了主心骨,立马躲到了南颉子的身后。

      南颉子终于挪动到了决神姬的面前,却半晌没有开口,决神姬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审视的意味:“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现在怎么不开口了。你的手……”

      南颉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说道:“师父将你封印在了禁地之后,没过多久就过世了。我和师兄从此便隐入深山,过了几年安生日子,知道六年前师兄因故外出被其他三个妖君联手囚禁在了落函山,我因为太过于求成,被他们设下的埋伏给暗算了,这才……”

      决神姬听着南颉子的叙述,表情愈来愈凝重:“南寒他难道真的完全已经把我忘记了……泊渡子那老家伙还真是毫不留情啊。”

      南颉子沉默着没有答话,决神姬接着说道:“没关系,你快让这小子把我解开,我亲自去把南寒救出来,我能让他爱我一次,就能让他爱我千千万万次。”决神姬说着,示意南颉子让月君把她松开。

      南颉子抬起头看着月君,嘴唇动了动,但是看着月君一脸的茫然和困惑始终没有开口。

      决神姬等得有些不耐:“小颉,怎么了,快把我解开啊,这才几年不见,你就不认我了?”

      月君刚想开口反驳决神姬,南颉子拦住了他,微微动了动嘴:“没事的,月君,放开她吧。”

      月君迟疑了片刻,还是上前将捆妖索给收了起来,决神姬立马跳下床,左右活动着手腕,有些亲昵地搂住月君的肩膀,对着南颉子说道:“这小子还不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吧。”

      南颉子有些尴尬:“其实,他不是……他真的只是师兄的弟子而已。”

      决神姬呀地叫了一声,连忙松开满脸涨红的月君:“怎么?南寒从你开始就不管你们师门那些狗屁不通的规矩了?什么一门独传,只能收一名弟子,听着就寒掺,那我儿子呢,怎么他不来见我?”

      南颉子还没回话,月君反而好像恍然大悟一般:“难不成你是未诡的母亲,师父他是……”

      决神姬眉开眼笑地看向月君:“小徒儿,来,告诉师娘,你说的未诡在哪呢?”

      月君满脸忧虑地看着南颉子那张努力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脸,没有说话,决神姬一把将月君的脸扭了回来,娇俏的脸上杀机四起:“想当年,你师父都对我服服帖帖的,你还是不要寄希望与这个小东西身上了,快说吧。”

      月君只好一五一十地说道:“师弟他擅自离开师门,也已经被妖界给抓走了。”

      决神姬一把放开月君被揉得变形的脸,柳眉倒竖,银牙紧咬:“我要回妖界一趟,就现在。”

      南颉子苦着脸劝道:“大姐,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去啊,当年师父耗尽真元拼死将你妖力击溃封印在玄晶窟,你如今的修为甚至还不如寻常妖王,况且刚从长期封印阶段复苏,你的身体也经受不起长途跋涉,会有很严重的副作用的……”

      “闭嘴,我心里有数,现在就启程,现在。”决神姬语气坚定,没有给南颉子任何回旋的余地,转身就要向外走去,不料刚走出门口就脚下一软,眼前一黑,险些瘫倒在地。

      南颉子连忙闪身出去将决神姬搀扶着送回房内,月君则还沉浸在这一爆炸性的消息中,难以释怀。

      南颉子将决神姬安稳地放置在床上后,对月君说道:“你跟我出来一下。”

      月君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不停喘息的决神姬,跟着南颉子走了出去。

      他们两人一直走出很远,直到看不见道观的影子,这才停了下来。南颉子右手置于身后,背对着月君说:“你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了。”

      月君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说道:“师父真的和妖界的腥君在一起了,还生下了……”

      “没错,师兄年轻的时候下山历练,正好遇见了还未成为腥君的决神姬,他们二人因为一些琐事结识,又一起经历了许多旁人难以了解的事情,使他们渐渐对彼此有了好感,最后终于抛却了世俗和种族的界限。可是,我们师门,乃至整个道教,整个人族都不可能会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最后你师祖终于还是下了狠手,趁着当时即将分娩的腥君难以全力反抗,将她打成重伤,师兄带着腥君全力逃亡,被我撞见,所幸腥君在途中安然无恙地将师兄的孩子带到了这个世界上,师兄将那孩子交付与我,我便匆匆送往别处,暂时安置下来。可原本就身受重伤的腥君又被迫分娩之后更加虚弱,还是被师父给找到,师父就以腥君的性命相要挟,逼迫师兄吃下忘情丹,师父也便没有下杀手,只是将腥君封印在了禁地中的玄晶窟中。”南颉子的思绪飘回到了数年之前,语气悲切地说着。

      月君在身后听着这段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师门辛密,心中五味杂陈:“而那个被你送出去的孩子,就是未诡?”

      南颉子沉默着点了点头,身影在夕阳的映射上被无限的拉长,只剩一只空荡荡的袖子随着微风在空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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