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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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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渐渐散去,司马恙冲着台下使了个眼神,随后冲着月君弯了弯腰:“殿下,您可以先回去歇着了,老臣还有一些琐碎小事需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月君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微微点头转身跳下了高台,有两个随从立即跟了上去,围在月君身旁护送他回房。司马恙眯着眼睛看着月君走远,从上而下缓缓捏了捏胡子,这才带领着台下仅剩的几人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月君慢慢悠悠的走在前面,吴幽从旁边跳了出来喊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还是身边那两个随从先后向吴幽拱手示意月君这才醒过神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月君殿下。”吴幽幽幽地说道。
月君摇了摇头,努力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啊…没什么,吴兄这是去哪了?”
“我是特地过来找你有些事的,”吴幽撇了撇嘴,指了指那两个人:“你们先下去吧,殿下我会送回去的。”
那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有些忐忑地看了看月君和吴幽,最终还是抱拳告退而去。吴幽咧开嘴冲月君笑道:“月君殿下,请随我这边来。”
月君没有迈动脚步,环顾四周没有看见吴律和殷无北的身影,心中暗自考量:吴幽为什么会专程来找我,还是悄悄一个人,难道他还另有什么别的图谋……
吴幽迈着轻快的步子,一边向前走一遍说道:“月君殿下,那个…你以前在师门的时候每日都要做些什么啊?”
“殿下?你怎么不过来啊。”吴幽忽然发觉身旁空无一人,转头才看见月君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急忙停下脚步奇怪地问道。
月君抽了抽鼻子,眼神变了数变,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吴幽数次将手伸过来想要拉着月君爬上一处假山,每次都还是缩了回去,月君默默看在眼里,心中隐约有些疑惑:吴幽今日这是怎么了,方才没头没脑问我一些话,现在有扭扭捏捏的。
月君看吴幽好不纠结的样子,只好自己跳上假山,站在吴幽身侧舒展了一下身躯,漫不经心地问道:“吴兄,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明说了。”
吴幽伸出手捏了捏右耳的耳坠,微微向旁侧了侧身:“也没什么,我就是想找你聊聊,别误会,我就是喜欢……喜欢深山古林里面的环境,就是……总之就是闲聊,闲聊。”
月君松了口气,拍了拍吴幽的肩膀:“这样啊,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还以为……算了,那你想聊什么。“
吴幽肩膀微微颤抖,向后退了一步:“也没什么,就想知道你在师门的事情,你们的人啊每天都做些什么啊都行。”
月君有些意外,但还是就近在一个较为平缓的石面上坐了下来,慢慢地说:“我从小就生活在师门,是师父一手把我带大……”
吴幽也在一旁坐下,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月君,嘴角有一丝淡淡的微笑。
躲在不远处的两个侍卫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读懂了什么,慢慢的倒退着离开了。
“就是这样,我来到了这里,而我的师父和师弟如今身处险境,我却还在这里无所作为,真的……”月君懊恼地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沉重地叹了口气。
“你别这样。所以现在你需要尽快和你师叔汇合,共同商讨如何解救你师父和师弟对吗?”吴幽蹙着眉头,应和着月君说道。
“是的,可是现在司马老……司马天师……”月君看着吴幽认真的脸有些犹豫地说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吴幽聊着聊着,就把一切都告诉了他,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一个人倾诉一下内心积攒已久的苦闷和烦恼,不过此时,月君感觉自己说完这些事情之后,心里确实是轻松了不少。
吴幽沉思许久,突然站起身来,又再次坐下凑在月君耳边,轻声说道:“我有办法让你离开这里,今晚子时,你在房间里等我。”
月君一愣,面露喜色,但随即就愁上眉梢:“那我走了,会不会连累到你,毕竟……”
吴幽痛快的摆了摆手:“没事的,他们怀疑不到我身上,况且……”
“嗯?”月君歪着脑袋,等着吴幽接着往下说。
吴幽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没什么,总之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月君喜形于色,一把抱住了吴幽,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背:“谢谢你,我真是太感激了。”
吴幽急忙推开月君,双手摆在胸前:“行了行了,这些话等你出去了再说吧,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记住啊,今晚子时。”
月君重重的点了点头:“记住了,不见不散。”
等到月君走后,吴幽这才不紧不慢的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迹,喃喃自语得道:“这傻小子怎么说什么信什么,真的是……”说到这里,不由莞尔,跳下假山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阿姐,你怎么在这,找你好久了。”吴律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吴幽的身后,吴幽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这才嗔道:“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我是你兄长,你……”
吴律躲开吴幽伸过来作势要捏他耳朵的手,赔罪不以:“小弟知错小弟知错,这不是没有外人吗。我方才发现了一件大事,必须尽快与家里通信。”
吴幽向前探了探头:“什么事?”
吴律拉着吴幽边往外走,表情有些严肃:“到外面再说,这里说话不方便。”
月君满心激动地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迎面撞上了往这个方向赶来的司马硫,月君笑盈盈地主动向他打了个招呼。司马硫虽觉有些反常,但也只是行礼问道:“殿下这是哪里去了,怎么身边的侍从一个都不在?殿下放心,他们若是敢玩忽职守,小人必定让他们好看。”
月君压了压心神,强说道:“是我让他们先下去的,我一个人到处走走,来这里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看过。”
司马硫一脸的质疑,却没有当面发难,只是低了低头:“还请殿下以后不要这样,万一出了什么闪失,恐怕……”
月君依然笑得一脸灿烂地说道:“好的,司马大哥挂心了。”
司马硫匆匆地走开之后,月君也已经回到了房间内,随手翻了翻书架上的书籍,发现有一本书名曰《北渊妖邪志》,上面记录了大凉开国年间妖界的所有动向和重大事件,月君发现关于十年前那场眠雁城的灾难的那些章节全部都被人撕毁了,月君隐隐觉得有些奇怪,这时,门口又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司马硫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传了进来:“殿下,司马硫有事找您。”
月君拉开房门,只见门口多了两个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军士模样的人,问道:“这二位是?”
司马硫忙说道:“这两位是王爷派来贴身保护殿下的,两人都是从军伍上退下来的好手,以后就由他们二人负责殿下的安危。”
月君心中一紧:“那,那之前那两个人哪去了。”
司马硫直直地看着月君:“他们自有其他的安排,殿下不必操心。”
那两名将士一同单膝跪地向月君行礼:“殿下千岁,以后有吾等照料殿下安危,必定保得殿下无恙。”
月君皱了皱眉头,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起来吧,我累了,先休息去了。”
司马硫拱手目送月君回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吴幽和吴律一直走到了一处人烟罕至的竹林,吴幽没好气地叫住吴律:“都到这里了,放心吧,快说,怎么回事?”
吴律还是很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过四下无人,这才小声地说:“阿姐,我今日路过启雁王府,正好看见司马恙带着一群人要进去,行为鬼祟。加之前些日子,父亲还险些被奸人暗算,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启雁王这个人信不得,所以便偷偷买通了司马恙手下的一个人。你猜怎么着?”
吴幽狠狠地撸起袖子锤了吴律一个暴栗:“还猜,你快些说!”
“是是是,”吴律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说,“原来启雁王和司马恙另有密谋,他们诓骗父亲就是为了父亲的兵马,等时机一到,推到萧易曲之后,便要剪除我们吴家的势力,先假意扶持月君登基,再之后……”
“再之后,就逼月君退位,他满江熙自己夺得大宝,哼,果真打的一副如意算盘。那你还在这里磨磨唧唧,还不快点通知父亲!”吴幽气急败坏,眼看又要上手。
吴律连忙跳开,双手高举:“阿姐,你别急啊,我早就差人回家报信了。这不是怕你不知情,才火急火燎找你告知实情嘛。”
“哼,这还差不多。嘶,不成,我得尽快会告诉月君,不然他可能会有危险,傻里傻气的,谁说什么他都信。”吴幽转念又想到了月君,心情又急躁了起来。
“哎哟,我的好姐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我们自顾都尚且不暇,哪还有功夫理会这个便宜皇子啊。诶,你该不会是……”吴律挤眉弄眼地说道。
“你又在瞎说什么,讨打是不是。”吴幽满脸羞红,一反常态,看得吴律啧啧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