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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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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猪 2018\\5\\4 星期五 20:41:41
天地间顷刻掀起一阵剧烈的异响,一股妖异的水晶体将一个画面转送了过来,一个妖艳异常的女子身着鲜红的霓裳,被类似寒冰一般的物质覆盖,却能清晰地看见她的一娉一笑,是那样的美艳动人,不可方物。
雨君几乎是怒吼着冲了上来,想要伸手去触摸那画面中的女子,不过他很快就制止了自己的动作,面目狰狞,瞪着血红的双眼嘶叫到:“快告诉我,这是哪里!”
未诡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甚至连手都无法抽回,他的鲜血源源不断的被那石柱给吸走,雨君还想继续质问,血君却先一步走上前来,扯开未诡被石柱吸附的手,一把抱住了无法动弹的未诡。
“够了,雨君,这小子已经没办法再回答你的问题了,先让他恢复恢复元气再说吧,都已经到这一刻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血君的声音从袍子里幽然传去,没有半点情感,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雨君用鼻腔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看着未诡如今这个样子,也没再坚持,转身离去:“等他醒了就立刻告诉我。”
风君冷冷地笑了一声也转身走开,却听到了血君那古井无波的声音:“风君你也在打这小子的主意吧。”
风君只抛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原地:“大哥,放心吧,我只是有些小忙让这小子帮帮我,要不了命的。”
血君那宽大的袍子里传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横抱着未诡离开了腥月窟。
月君等了很久,始终没有等到南颉子给他的任何消息,他渐渐坐不住了,在五月庄的这些日子,他明显察觉到司马恙和启雁王并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么单纯的想要重振人族声威,他们一定有更大的图谋,但是月君不想打草惊蛇,他要暗自等待时机,悄悄离开这里。
“殿下,殿下请出来,老臣有事要请殿下出面。”门外传来了司马恙平稳的催促声。
月君倒也没有觉得奇怪,这些日子他一直被司马恙带着熟悉各处的环境,此时便稍缓心神,回道:“我这便出来。”
一开门,门口不止有司马恙和司马硫两父子,有些日子没出现的吴氏兄弟和一直跟在吴幽身后一脸焦躁的殷无北也来了。
司马炎一见月君露面,立即领着司马硫行礼道:“殿下千岁,今日有一重要的事情,需要殿下出面,请殿下沐浴更衣之后随老臣辛苦一趟。”
月君这时有些疑惑:“我们这是要去哪,更什么衣?”
司马恙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说道:“殿下莫急,到了您自然就知道了,之后有一个消息老臣要告诉你,不知道殿下感不感兴趣呢?”
月君知道这司马老头已经打探到了未诡的一些消息,心中有些焦急:这人故意隐瞒,就是为了让我乖乖听命于他们,也罢,先去看看他们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月君稍一点头,便有侍女从旁走上前来,拉着月君向洗浴房走去。
吴幽看着月君走远,向一旁的吴律说道:“阿弟,月君怎么一点王室气派也没有,还是那副呆样子,当真有趣。”
不等吴律答话,身后的殷无北就抢先凑了上来:“就是说啊,这人啊天生就一个副穷酸样,也不知道……”
司马恙一个眼神扫了过来,殷无北自知失言,当即闭嘴,但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服:哼,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这条龙还不如一只虫呢。
吴律这才对吴幽说道:“阿…兄,殿下这是因为久居化外没有凡间的世俗尘气,过些时日他习惯了自然就好了,皇家的子嗣再如何那也是皇家的子嗣,不是闲杂人等可以比得了的。”
殷无北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再不言语。
月君被两个侍女牵引着到了一个四周种满了桃树的房间,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师父经常带他到一个同样开满了桃花的瀑布下方的浅池,桃花一片一片飘落在池水上,随波逐流,美不胜收。
一旁的侍女将手摸到了月君的腰上,轻轻解开了他的腰带,月君一下醒转,连忙侧身说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那侍女吓了一跳:“奴、奴婢帮殿下更衣沐浴啊,殿下这是怎么了?”
月君将松开的道袍裹了一裹:“不必了,你们快写出去,我自己可以的。”
那侍女还要坚持,月君死活不依:“你们快些走,不然我不洗了,要是误了大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两名侍女见月君如此只好依依不舍地告退,只剩下月君一个人在硕大的池旁站立。
不一会儿,月君正在进洗,一个小厮推开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拖着一个木盘,月君立刻钻到水下,只露出了一个湿漉漉的脑袋,紧张地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那小厮恭敬地将木盘放到水池不远的台子上说道:“殿下,这是天师吩咐小的拿过来的给殿下换洗的衣物,一会殿下沐浴之后就穿这个。”说完就要退出去。
可是那小厮退到一半有折返回来:“不知殿下可需要小的帮您沐浴?”
月君寒毛直立:“不需要!快些出去,把门关严实些!”
沐浴之后,月君立即跳上地面,迅速甩干身上的水珠,将那台面上的衣物拿起来看也不看飞快地穿戴整齐,这时才发现,这套玄色的衣物上赫然绣着一只四爪金龙,衣摆上有九道龙纹,月君有些不解,但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司马恙早已带人侯在了门外,此时一见月君出来,双目发直,愣是没有说话,吴幽吴律两兄弟也是仿佛第一次看见月君一般,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可置信的样子,就连一向不肯正眼看月君的殷无北此时都是惊地合不拢下巴。
月君看到这番场景,还以为自己有什么问题,转了两圈问道:“怎么了,是我穿错了吗?”
司马恙神情第一次这样发自内心的尊敬:“不,殿下,您可真是深藏不漏啊,如今您这副打扮,老臣甚至好像看到了当年意气风发一举平定江山的先帝,实在是让老臣大开眼界啊,这套衣物已经等了殿下足足十八年,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
月君很不习惯被他们用这种眼光注视着,连忙岔开话题:“不是还有大事吗,这就动身吧。”
司马恙连连称是,在前面领路,月君则牢牢的跟在他的后面。
吴幽小声地对吴律说道:“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还真是,你看看月君,我都快认不出来了,这变化也太大了,整个人气场都变了。”
吴律用食指蹭了蹭鼻子:“是啊,现在有人说他不是太子我都不信,不过,阿兄,你可不要太忘形了,别忘了我们身上可还有任务。”
吴幽切了一声,明显没有放在心上。
殷无北很受伤地咬了咬牙,心头暗恨不已:这小子真走运,凭什么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不就是有个当皇帝的老子吗,咱们走着瞧,指不定你比你那个哥哥还要一无是处,想做天子,哪有那么简单。
司马恙带领着一行人又回到了当时人口密集的地下广场,此时的人依旧熙熙攘攘,甚至还要比上次所见多出不少,只不过他们都站在一个高高的台子下静悄悄地等待着什么。
司马恙向身后的月君躬身说道:“就是这里了,殿下,请随老臣一同上去。”
月君看了看面前零时搭建的高台,瞅了一眼司马恙,双脚一用力就轻松的跳了上去。
司马恙笑了笑,从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楼梯上慢慢走了上去,站在了台子的中央,看着下面围观的人说道:“大家等候多时了,今日将大家聚集起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各位宣布。”
台下众人将目光都聚集到了司马恙的面上,生怕遗漏了一个字。司马恙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就是,我们苦寻不得的真龙已经出山,本天师耗尽心血终于将他请到了我们面前,这位就是当年高祖遗落在外的隐太子满长安。”
月君被司马恙拉着走到了高台中央,这时台下的人才仔细将他看了个清楚,不时发出一连穿的赞叹和诘问。
司马恙将两只手高高抬起往下按了按,台下的议论声才渐渐平息:“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本天师会一一给你们详解,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给你们证明一下殿下的身份。殿下,得罪了。”
还没等月君反应过来,司马恙就用手按在了月君的胸口处,如同上次一般的灼热再次席卷月君的身体,月君长啸一声,一条金龙跃然而起,怒目而视。
台下众人见此情形哪有不信之理,纷纷跪倒在地,口中山呼:“殿下龙威,千岁千岁千千岁!”
月君甩开司马恙的手:“天师,我不喜欢这个样子,真的很不喜欢。”
司马恙略带歉意的说:“殿下稍安勿躁,只要让他们承认了你的身份,以后我们才好进一步发展自己的势力,才能够推翻萧易曲的伪政,大凉天下才可以稳固,黎民百姓才可以安生啊,殿下,还请你不要小儿女气,为大事着想!”
月君没有与他争辩,只是心头暗想:我受够了,我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先找到未诡,再救出师父,至于哥哥和舅舅的事情之后我自己再想办法吧,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这整件事请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