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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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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愈发的阴暗下来,四周几乎笼罩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之中,连月亮的光芒都无法完全透射进来,月君摸着黑来了到了一座四周无人的府邸。
月君抬起头看了看明明四周漆黑,但是却依旧能看清楚分辨牌匾上硕大的四个烫金字,月君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这才放心的攀上了启雁王府的院墙。
月君上了院墙之后才发现,王府竟然是灯火通明,可是从外面竟然丝毫看不出王府有任何动静。月君不免默默地捏了把汗。
里面三岗一哨,侍卫来往极为频繁,月君只能一点一点向内宅靠近,可是等他接近了内宅之后才发现可里面也一样浩大,还是无法准确的找到王爷所在之地。
正当月君一阵为难之际,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柔柔的声音:“诶!你是谁,在上面干什么?”
月君心头剧颤,回头却看见一位身着碧绿衣裳的女子站在院内,瞪大着眼睛正在打量着他:“你快下来啊,不然摔下来了多危险啊。”
月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该是好,但又见另一边一对侍卫正在向这边巡查过来,权衡之下也只好跳了下来,那女子又呀了一声:“你慢点呀,我怎么好像从来没在府内见过你。”
月君支支吾吾的说:“在下…在下是……”
“哦,你是我王兄请回来的那些道门高人吧,一看你这身打扮我就猜到了。”那女子笑着围着月君转了一圈,得意地说道。
月君楞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啊...是的,是王爷叫我上去...”
“郡主,这里有什么事吗?”那对侍卫走近这边,恭恭敬敬的向那女子行了个礼,扫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月君问道。
“没事,不是说了,王兄不在的时候不用这么多礼的吗?好了,你们去忙吧,我跟这位道长还有些事。”绿衣女子柔声柔气的说,那侍卫再度瞟了一眼月君这才慢吞吞的走开了。
月君刚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松懈了下来,那女子又急忙说道:“跟我来。”见月君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又说道:“还不快些走,我不知道你来我们王府干什么,但是请你快些离开吧,不然一会被王兄发现,你就走不了了。”
月君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女子反倒吃吃笑了起来:“你这人是不是傻呀,我知道你不是我王府的人,走吧。”
月君深深地看了女子一眼,再未多言,跟上了绿衣女子。
王府后门,月君顺利的走了出去,那女子说道:“我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也不希望你来王府白白送了性命,可是我也不能帮助你,就算王兄做了再多伤天害理的事,他依然是我的哥哥,所以,你快走吧。”
月君看着她说完,转身离开,一直不曾开口的他,不知为何,说了一句:“谢谢。”
那女子一愣,转头莞尔一笑,笑容里只有无奈和挣扎,看不出半点喜乐。月君就这样直挺挺地站在王府后门,看着门缓缓地关上,再无声息。
月君再一次开口说道:“对不起,我必须要知道师弟的下落。”只是这一次,没有人听见他说的话,回应他的只有紧锁的院门和满目的寂凉。
月君一个箭步再一次飞到了院墙之上,远远地看见了那女子去的方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片刻,月君来到了一座稍微高出不少的楼宇之上,正要再跟进时,却看见了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正在和那女子搭话,月君连忙蹑手蹑脚的靠近了一些。
“瑚熙,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歇息?”那男子满带慈爱的说道。
“王兄,我方才睡不着,这才出来走一走,这便回去,王兄也早些安寝才是。”满瑚熙微微躬身,淡淡的说道。
“嗯,我这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去吧。”启雁王摸了摸满瑚熙的头,目送她走远后,推开面前的门,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月君终于见到了正主,按捺下激动地心情,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顺风符”,施法过后贴在了自己太阳穴处,然后弯下身子,将耳朵凑在瓦片上,尽量使自己能听清里面的声音。
“王爷,如今万事俱备,只差一个正当的理由了,你看我们?”一个听起来很激动地声音说道。
“这个先不急,总会找到合适的时机的,不过要是先皇的幼子还存在世上的话,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傀儡。”启雁王默然说道。
“只可惜老臣追查了十八年始终是没能找到小皇子的下落。”那声音略带遗憾地说道。
“罢了,事情先安排下去,只要找到机会,我们就可以借机行事。对了,那个叫未诡的小子你有什么看法,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启雁王像是走到了什么地方坐下一般,舒了口气说道。
那声音又回道:“只知道是跟十年前那件事有关,妖君应该对他很看中,但是什么原因,暂时不知道,论行程,他们此时,也应该快到妖界了。”
月君一听,心中暗叫糟糕:“师弟被抓到要妖界去了?这可如何是好!”随即就要离开:“我要尽快通知师叔,不然恐怕要出大事。”
月君一时着急,不小心碰触到身边的一块碎瓦,立刻传出一阵瓦片翻滚之声,脚下一声暴喝响起:“谁!”
月君来不及反应,一阵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就将月君狠狠撞开,只见一头暴怒的蛟龙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月君只感觉身体里窜出了什么东西,一团金灿灿的能量从他的胸口涌出形成了一个护罩将他护卫其中。
那条蛟龙又再一次扑了过来,月君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任由他冲向自己,一瞬间,月君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出去。
启雁王和那个男子也冲了出来,启雁王看着倒飞如箭的月君,惊疑不已,转头看了看身边那个同样惊讶的人,恍然若失。
月君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无力动惮不得,身上的护盾也寸寸断裂,最后重新钻进了月君的胸口间。
月君挣扎着想要从怀中掏出碧子螺,却还是因为体力尽失晕死了过去。
眠雁城中,一个更夫打着锣,口中哈欠连天地喊着号子:“天干物燥,小心...”正喊着,突然看见一团黑影躺在不远处的地上,他好奇的往前走了两步,试着叫喊几声,但那人毫无反应。
更夫缓缓走进,小心谨慎的靠近了一些,用手中的提灯向前凑了凑,这才看清楚地上是一个身穿道袍,面容惨白的年轻男子。
更夫起先并没有多想:“世态炎凉啊,现在这些个小道士啊,一个个只知道寻欢作乐,大晚上的醉成这个样子,摊在大街上成何体统,真替你们祖师爷丢脸。”
说完转身便要离去,却发现月君手伸进怀中,像是要套什么东西,不免有些好奇,仔细的低下头看了看,突然发现了什么,失声说道:“无字门?居然是无字门的弟子...”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抓刺客!抓王府刺客!”更夫抬头看去,一队火把正在朝这个方向跑过来,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咬了咬牙,将月君拦腰抱起,口中衔着打更的器物,匆匆跑开。
那队人跑到月君坠落的地方,看了看地上的痕迹,领头的一个喊道:“人犯被王爷所创,一定受了重伤,跑不远的,大家分头搜,就这一带,搜仔细点!”
一群人立即向四面八方四散开来。
更夫好不容易将月君带回到住处,登时脚下一软,险些将月君甩了出去,他擦了擦头上滚滚而下的汗珠,将月君放在穿上,下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知道你这小道士惹了什么乱子,王府这么多人要抓你,我可是拼了老命了,也算还了你无字门当年的人情。”
更夫将月君握在手中的一枚没有刻任何字的玉牌拿下来,把玩片刻放在了床榻旁的桌子上。
更夫走出房间缓缓关上房门,重新拿起自己的家伙,走到大街上:“我家那小子又不知道鬼混到哪里去了,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月亮透过朵朵云层,穿过床沿映在了月君的脸颊上,月君眼睛微微颤动,醒转过来,此时一看自己身处的环境,立马想要起身,可是身体却始终使不上力气,只好暂时放下戒备,沉沉睡去。
月光散在了桌子上的牌子上,月君低声梦吟着:“师父,师父,徒儿来救你了,徒儿...”
落函山中,寒弈子正在打坐,忽然心头悸动,于是抬起头看了看头顶的月亮,轻声说道:“月君,是你在挂念为师吗...”
寒弈子忽然催动一股真气击打在头顶上一层近乎透明的结界上,结界只是微微波动,便恢复如初。
寒弈子一拳打在脚下的地面上心中无不焦虑地想:这妖界妖君到底想要做什么,困了我这么些年,却始终没有别的动作,究竟有什么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