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之纱<完结修改版>》朱庇特

24、2 父*母

　　小莎的手机亮个不停，都是阿楠的信息，一开始是很殷勤的招呼她去网吧玩，她现在哪也去不了，回绝了他几次，他就认为她是在发他的脾气，向他摆架子，她干脆不理他。然后阿楠的信息就像短路似的，源源不断的传过来，每一条讯息可以重复发上六七遍，让她应接不瑕。一开始是各种祝福，新年祝福，生日祝福，健康祝福，到后来，变成各种笑话，色情笑话，然后接着就是色情的恶毒的咒骂。
　　小莎看着那一条条让人眼花潦乱，往往一条没看完另一条又来了，小莎没办法了就一条一条的发回去，相互祝福相互调戏相互咒骂。把她包月的信息量一次性给发完，没人知道她在做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最后她把手机关了。
　　终于到放学了，她背起书包第一个冲出教室。回到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她躲进房间里面拿出课本想学习，但看了一下子就觉得头昏眼花，一个字也没有记进脑子里面，只是觉得很累，她钻进被窝里面，那种感觉很奇怪，无所事事，很累，但却睡不着。
　　她又想起起阿楠的信息，忍不住从床上跳起来，刚打开手机，又新信息随即传了过来，她咒骂了一句，打开来看。
　　不管你怎么想的，我还是爱你的
　　她看了突然想笑。
　　外面传来脚步声，听声音，是妈妈带着妹妹回来了，妹妹的脚步声“咚咚”响着，显得十分的兴奋。
　　“唉，爸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妈，你一定要跟爸说知道吗。”妹妹大声叫嚷着，接着一阵“嘭”的响声，她把书包直接在地上了。妈妈宠溺的声音传来，“知道了，知道了，看把你急的。”
　　“噢！太好了，我终于有钢琴了。”妹妹在客厅里跑来跑去的，高声嚷嚷着，“我要做钢琴家……”
　　吵死人了！小莎翻身把头埋进枕头里面，气愤的把被子踢到地上，然后又小心翼翼起身把被子重新抱回床上。
　　躺回床上，这一次她决定要睡觉，隐隐约约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有人在敲她的门喊她吃饭了，她没有理会，还是一样睡着。
　　夜里她突然醒了过来，肚子很饿极了，她打开房门，外面静悄悄的，家里人可能都睡着了。冰箱里应该有什么东西可吃，火腿，酸奶，随便什么东西都行，她记得里面还有剩下一些面包片，一想到这儿，她的肚子叫得更利害了。她轻手轻脚的往饭厅里走去，父母的房间里灯光还亮着，她更加小心不想弄出一点声响。
　　“……跟你说过不行了，那是小莎的。”父亲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小莎愣了一下，她再次望向父母的房间，房门依旧紧闭着，是在说自己吗？她警觉起来，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悄悄往走过去趴在门边上听着，房里两人还在说着，她在那儿听了一会儿，话听得清楚，意思却弄不明白。
　　母亲一直在啰啰嗦嗦的责怪着父亲，说他没用，挣不到钱，而她的女儿实在很可怜，父亲一言不发的。半天没有一句说并到她的，她觉得有点可笑，想要起身离开，父亲却来了一句，“不管妹妹有多委屈，都不能用小莎的钱，那是她妈留给她的，你别打那笔钱的主意了。”
　　一听这句话，她马上又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望向房门里面。
　　我的钱，我妈妈留给我的？
　　我妈妈？！
　　这三个字表示的意思突然蹿入她的脑海中，使她开始意识到另外一个事实，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是她的妈妈，而不是房间里的那个人，而她竟然早已习惯于这种假象，把事实给突略了……她努力回想着，但脑海里对自己真正的母亲全无印像，但是她清楚的知道在房间里的那个人决不是她的妈妈。一直都错了，她越想越气愤，就因为那个人不是她真正的母亲，所以她才会一直那样子对自己，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污辱她、威胁她，控制她的父亲。
　　她不断的回忆着以前种种情景，愤怒和激动让她泪流满面。她一时之间不知要做什么，呆在原地不动，悄悄走回去，然后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是冲进去质问他们？
　　她望向房门，无法看到房间里面的真实景象。
　　“……阿妹妹还小，再等几年她长大了，再确定买不买吧，家里负担那么重”父亲越来越不耐烦了。
　　母亲急不可待的打断父亲的话，“你不把那钱死命藏着，家里负担会那么重吗？跟了你八九年了，我都没脸见人了，连新房子都没买上，我们就跟猪似窝在这老房里，你把钱都用在哪了……”
　　“这房子怎么了，独门独户，我就住得舒心……”
　　房间里面的人争论越来越离题，声音越来越大，小莎是越听越急。
　　“跟你说过，那是小莎她妈妈以前身体不好时候买的保险，专门给小莎留的，这样的钱你都忍心要用。”
　　“她买保险还不是你在缴，你那么看重她那你把我们母女两当什么？”母亲委屈的哭起来了。
　　“不是……”父亲吱唔起来，“这两件事根本没法比……”
　　“怎么没法比了，将心比心啊，妹妹也是你的女儿啊，你也不替她想一下……”
　　“将心比心，小莎也算是你的女儿吧。”
　　“我当然知道，你说我平时哪点对她不好了……不过就是买架钢琴吗，又不是把那钱用光，再说了，那是她的钱吗，那是你的钱，两个女儿，你要公平点……”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无所顾忌，父亲的声音越来越犹豫不决，小莎听得浑身颤抖，到最后她猛的站起来想冲进去，却被门给挡着了，她急昏头了就对着门拳打脚踢的，“开门！开门！你们在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门猛的打开了，父亲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到在这里做什么？”
　　“我听到你们在议论我，所以我就过来了。” 她十分理直气壮的说道。
　　“什么……”父亲瞪着她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才好。
　　母亲从父亲身后钻出来看着她，怪叫道，“你这小孩不是早睡觉了吗，深更半夜的在这里闹什么?”
　　小莎气愤的指着她的脸，“你少假惺惺了，你根本不是我妈妈，你少管我！”
　　小莎母亲顿时神色大变，她狠狠的瞪了丈夫一眼，便“砰砰”的走回屋里，坐床边上不说话。
　　父亲生气了，“小莎，闭嘴！”
　　小莎冲过去拽住父亲的手，“爸，我没说错，那个女人，你不知道她怎以对我的，她……她……”突然她想起了那件裙子，心中一惊，不由得偷偷看了母亲一眼。
　　“我怎么了？”母亲走上前来双眼发亮直盯着她，“小莎，你说我对你怎么了，我骂过你，打过你了，没想到我照顾你这么多年来，到现在你还这样说我。”
　　“你……”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母亲脸上在悄悄的笑着，那种胜利的笑容，她绝不能再认输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污陷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污陷我！你污陷我！”母亲冷冷盯着她，她气愤的扑了过去，父亲连忙把她拽回来，大骂道，“你住口！”
　　她看着父亲，满腹的委屈全化成泪水稀里哗啦掉下来，“我说得没错啊，这个女人，她不是我妈妈，却装作是我的妈妈，她一直都在陷害我，威胁我……”
　　小莎母亲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浑身发抖，突然她跪倒在地上，“唔唔”的哭出来了。
　　父亲顿时乱了手脚，拖着小莎往外走，“你给我回去睡觉，再乱说，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小莎死赖在着不走，“……明明是她的错，你刚才不也听见了吗，她要抢走我的钱，她一直就对我不好。”
　　父亲怔了一下，突然指着她冷冷的说道，“你小孩子懂什么，那是你的钱吗，你有挣过钱吗，你不要忘了你是靠家里养活的，小小年纪别自以为是了。”
　　“……刚才你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刚刚……我都听到了。”小莎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颤声说道。
　　“好了！”父亲气极了，突然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她跌在地上，顿时感到一阵头昏目眩。
　　小莎父亲异常的气愤，他朝她们不耐烦的吼道，“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出件事，都睡觉！他妈的滚！”
　　小莎母亲冷哼一声从她面前跨过去，脸色僵硬的冲向妹妹的房间，小莎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像被火烧一样的灼痛，她血红色的眼睛愤恨的直瞪着父亲，那个人不再是她的父亲了，他是别人的父亲，他跟所有人都一样，只会污蔑她，伤害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还打不了你了，不知死活的东西！”父亲感觉到她的仇视，冷冷的盯着她命令道，“滚回去睡觉！”说完走回房间，房门在她面前狠狠的关上了。她脸色如灰的往回走，在房间里坐了一夜，父亲也许为他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她可以听到他来回的妹妹门前走动的，他可能在讨好母亲，她听不清他一直说什么话。
　　她拼命忍住泪水，不让它们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