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之纱<完结修改版>》朱庇特

14、1 裙子Ⅰ

　　“李馥莎……李馥莎！”
　　老师在讲台上叫了她两遍，从上课开始她就一直低着头望着桌子底下，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周未补课确实让人很提不起劲，不过有什么办法，一切都为了出成绩，为了排名，为了升学率，为了知名度，为了入学率……老师无奈走到她的桌子旁边，伸手在她桌面重重敲了两下，她才有反应，抬起头来一看马上站了起来。
　　“蔡老师……”她低着头，嚅嚅的说道。
　　蔡学忠老师很清楚的看到她正慌慌张张的往课桌抽屉里藏一本书，他没有拆穿她，他一早就注意到班里这个学生，她像个沉默笨拙的大人，又很孤单，所做的事情都又让人无法理解，真是个可怜的小孩子。
　　小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但眼睛却在偷偷瞄着了老师，老师的视线在看着她的手，被发现了，但他没有责怪她，她不由得奇怪的看了蔡老师一眼。
　　蔡老师看着这个眼睛闪烁的学生，低声说道，“你把课文第二段阅读一遍，并用自己的语言归纳大概意思。”蔡老师说道，他想这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小莎拿起课本，照着那些句子一字一字的念着，但她的心神并没有放在课本上，她就在在那个时候开始注意到蔡老师的……
　　书上说的，当小孩到青春期发育的时候，会对异性感到很好奇，对于‘性’这个字眼，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事物都会带着一种即羞耻又热情的态度去关注着，直到他们弄懂了所有事情。小说上也经常会有这种情况，如果当男女相爱的时候，那他们最后一定会发生性关系。刚上初中的时候，这种小说就很流行，在班上的女同学之间广为流传，当那些女同学对这种事情还停留在热切而又羞愧的探索阶段时候，她就已经懂得这样的事情了，脱衣服，然后对对方的身体做出各种各样的事情。
　　在这其间她看过很多种书，民间故事，小说，百科书，随便哪一种拿起来她都能看。看完后她并没有对书时的内容记住多少，也没有什么智力可以系统的去学习书本里面的知识了，如果说小时她对电视充满好奇，什么节目都喜欢看，那现在书本代替了电视的位置了。它们都是她的精神粮食，虽然狼吞虎咽下去之后并没有消化掉，还是知道了很多事情，当她就渐渐清楚意识到那件事情就是所谓‘性’的时候，她对七年前发生的那件事陷入了长久的迷茫中。
　　她想做这种事情并不像小说的那样，只不过男女在一起相处久了就会发生的事情，不一定是喜欢而做。她想通为件事时没有变得更害怕或者更伤心，反正她晚上也不需要躲到床底下去睡觉了，她可以坦然点了，她认为也许是她长大的速度比别人快得多了，因为她的身高窜得很快，她是班里最高的女生。
　　去年的一次体检，她已经有168公分了，现在她双长了两公分，当时大家正热烈的交换各种测量出来的数字，在与别人比较之后换来的惊讶眼神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身高的，她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这样的。也许是因为长得太快了，她身材变得很瘦，镜子里的她手脚都显得很细长，看起来有点畸形像是竹竿一般。往后她一般都是低头弯背，行动慌慌张张的，像做了什么坏事会被别人看穿了一般。
　　她在想着，她会一直这样下去吗，一年一年这样过下去，没有人会在意她，也没有人会喜欢她，她就这样一直下去，不断长高，长高，直到她需要费很大的气力弯下腰才能看清每个人的脸，每个人都离她离得远远的。直到有一天晚上，她梦见自己的头伸到了云里面，所看到的都是一片黑色的迷雾，她吓坏了，那种恐怖的感觉一直紧随着她，还有那种深深的空虚感。
　　没有人能跟她在一起吗？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在周围抓住哪怕是一点安慰，不管是谁，直到她感受到自己终于被紧紧的包围起来，不再那样，遥遥无期的飘荡在一片空洞里。她望向前面黑色的天空，想着她做过的事情，她问自己，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她是有一点罪恶感，但是那跟可怕的空虚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衡量过后她感到好多了。她闭上眼睛，叹息一声，打开了家门。
　　一进门就听到妹妹呱躁的声音，她忍不住皱眉头，每天都要这样叫个不停，饭菜不合口啦 ，衣服不好看啦，今天没蛋糕啦，动画片的剧情啦，随便哪一件事都有理由让她发出尖叫声，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这小鬼的嘴给封起来。
　　回到家都九点多了，她有点心虚，看到父亲的鞋子后她更烦了，今天是星期五，他怎么没跟他的同事多聚久一点再回家。
　　她低头着走进家里面，父亲马上对她发了脾气，问她为什么这么晚回家，是因为她根本不想回家，当然她不敢说实话。
　　“小莎都这么大了，你不要叫来叫去。”一旁的小莎母亲笑着问道，“是不是跟同学去玩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回来。”
　　父亲被母亲这么一说，马上静了下来，没说话，但眼睛始终不满的瞪着她。
　　“那我先回房了。”小莎闷闷的说道，急不可待的往房间走去，这一点真是烦，可是她也无法控制因家的时间，只是大多时她比父亲早点踏进家里。
　　“小莎，你吃了吗？”
　　“我跟同学吃了。”小莎边走边回答到。
　　是的，她吃过了。跟她一起吃饭的是蔡老师，他把她带到一家漂亮优雅的餐厅里吃饭，这是她第一次到这种地方吃饭，里面的的一切让她感觉即新奇又紧张，在吃肉排的时候，她出了一点小差错，刀子把瓷盘划得‘咯咯’作响，还把一小块肉排给剉到地上去了，在当时让她很丢脸，蔡老师看到了只是宽容的笑笑，并马上把自己割好的那份让给了她，回想着当时的情形，她不禁笑了起来。
　　这一个多星期时发生的事情充满了神奇，真的跟小说里的情节一样，真让人心跳加速，激动不已，她关好房间的门，从书包里拿出了那件裙子。这是一件白色连衣裙，当她收到这条裙子的时候，感觉它就像是魔法师用神奇的法术突然变出来似的，那么的神奇。她睁着眼睛直端详这条裙子，它柔软的布料，领口的弧线设计，这一切对她都很陌生，与她平时会穿的那些稚气的套头衫，普通的衬衫，宽松牛仔裤，颜色难看的运动外套根本完全不同一回事，这是一条大人才能穿的裙子，很精细很漂亮，领口边镶着的一粒一粒小水晶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迷惑着她的眼睛。
　　当她换上衣服，在蔡老师面前轻轻转身的时候，他的眼里闪着惊喜的神色，他不停的说她很漂亮，很成熟。“穿上个是不是很像大人？”她望着身上穿着这裙子，对件衣服给她的新角色，还没有应适过来，她有有点扭捏不安。
　　他笑着点头，眼睛直盯着她说道说她很像一个漂亮的大人。
　　小莎笑了，她想大人的世界好得多，她不应该恐惧,而是应该盼望着快快长大,那样她的生活才会有所改变，可以找个人来喜欢你，可以有种种令人目眩的体验，……她迷醉的看着那条裙子，手指轻轻的触摸着它光滑的面料，眼里充满诗意幻想。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敲破了她眼前飘幻着的七彩肥皂泡泡。她连忙站起身来，手里紧紧攥住那条裙子，又慌忙把它藏进衣橱里面。“什么事……”
　　“小莎，去洗澡啦。”门外的人只是说了一句就走开了。
　　她吐了一口气，坐到床边上，脚踢到一本厚厚的小说，她拿起来把它扔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