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的那一年》那一年小明十三

26、【二十六】缘灭

　　那一年是个暖冬，但小明却感觉特别冷，后来才发现，原来那叫心灰意冷。
　　第二年春，一个周末下午，小明一个人去街上看了一场电影，他笑着坐在最后一排，口袋里还揣了一面小镜子......
　　散场后，路过“五好家庭”，小明满心欢喜，推开院门。进去一看，小明才想起来，这里早已人去楼空，院内只剩些随地散落的垃圾和别人不要的回忆。
　　小明退了出来，落寞地走在大街上，他看不到一个人，他想去找小磊，可又听说他去南半球读书了，想去找小亚，却被告诉他去打篮球了。这小子！见篮球场边女生比较多就直接转行了。想去找阿飞，却不知道他身边是谁，所以，怎么来的还是怎么回。
　　“都走了，都散了，临了剩我一个孤魂，好没意思！”
　　小明一路念叨着......

　　到了家，小明独自站在院中桃花树下......
　　春日里，满枝的桃花姹紫嫣红，娇艳缤纷，小明无心欣赏，只是触景生情，念了几句诗：
　　年年岁岁花相似 岁岁年年人不同
　　又有：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又有：
　　物是人非事事休 欲语泪先流

　　想着想着，小明不免伤感，眼睛慢慢模糊起来，面前浮现出当年和小琳树下牵手许下承诺的情景，忽觉一阵心痛......
　　小明捂住胸口，闭上双眼，不觉唱道：
　　“爱到尽头 覆水难收
　　爱悠悠 恨悠悠
　　为何要到无法挽留
　　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给我关怀 为我解忧
　　为我平添许多愁
　　在深夜无尽等候
　　独自泪流 独自忍受
　　多想说声我真的爱你
　　多想说声对不起你
　　你哭着说情缘已尽
　　难再续 难再续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
　　再多一点点温柔
　　不要让我如此难受
　　你这样一个女人
　　让我欢喜让我忧
　　让我甘心为了你付出我所有......”

　　唱着唱着，小明眼泪落下，随风飘洒，不经意间竟染红了整树桃花。想起和小琳从前的一幕幕，小明肝肠寸断、心如刀绞，满腔怨恨无处可诉，他只得紧握双拳，仰天长啸......

　　后人感叹，曾作词道：
　　三生石畔林花开 忆两小无猜 念同窗几载叹芳华不在怨初心已改
　　笑苍天捉弄恨人间相逢断回忆成空了此缘随风花开花谢一场梦

　　小明撕心裂肺的喊声，不知是感动了上天还是惹怒了众神。突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四起，小明觉得有些昏沉，迷迷糊糊中不知何处传来声音：
　　“神瑛！此缘已了，莫要留恋，速速归位！”
　　“前世她为我流尽一生眼泪，今生我要还她一世心碎！”
　　“莫要多生虚妄，否则只得留在人间，灰飞烟灭！”
　　“下界之时，已说了好字。”
　　“原来如此！这般执迷不悟，只怕后悔！”
　　“我心已碎，回了天界，只会终身后悔，永世受罪！不如留在人间化成灰烬，随风飘散，再不受那情欲之累！”
　　“今日不归，天庭定销你仙位，你可是要想清楚！”
　　“想清楚了。”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不如本仙上报天庭，宽限几日，好让你忘却这段情缘？”
　　“多谢仙子！我心意已决，仙子请回！”
　　“也罢！缘起缘灭五百年，终须了结！不过本仙还是劝你莫虚度年华，余生能看破放下！”
　　“多谢仙子！”

　　一阵清风吹过，小明醒了过来，望着晴空万里，不知站了多久，只是觉得有些困乏，便倚树坐下。
　　后来，小明一家搬走了，但每年桃花开时，小明都会来到树下，一手拿着镜子，一手拿着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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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註一：文中诗词一出自唐刘庭芝《白头吟》；诗词二出自唐崔护《题都城南庄》；诗词三出自宋李清照《武陵春》；
　　註二：文中歌词出自《让我欢喜让我忧》，感谢词作者李宗盛、曲作者ASKA、歌者周华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