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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荼蘼 · 肆 小生木鹤璋 ...
素白的茶碗,茶叶浮沉,汤色明亮,轻吹饮下一口,清香高爽,味醇回甘。
陆丰落下茶碗,认真的夸赞着,“上等的云雾茶,多谢木将军款待。”
木鹤璋按着性子和他废话,“道长对茶也有研究。”
陆丰点头,“门里一位闲散师叔喜茶,贪了不少。”
“道长方才说,善通灵之术。”木鹤璋微微蹙了眉,有些怀疑的看着陆丰,“可是真的?”
陆丰好笑的看着他,“木将军不是都已经信了吗。”
木鹤璋噤了声,目光打量着陆丰神色,须臾,挥手使人都退了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巧的玉器,手指轻轻摩挲,有些怅然道,“这玉钲叫思归,名字是蔓君取的。”
陆丰目光落在那玉器上,静候下文。
“道长可能不太清楚这玉钲含义。”木鹤璋看着那个小巧的玉钲,眼神落寞,“人们常说鸣金收兵,鸣的就是钲。钲鸣则收兵,对战场上的男儿来说,这钲就是归来。”
他目光带着说不尽的思念,“这钲是我许的承诺,回家的承诺。”
陆丰缓慢的眨了眨眼,“您回来了。”
“可她却不在了。”木鹤璋眼中闪过痛苦神色,“还请道长转达她的心意,我想知道,想知道……”
“你想知道她失踪真相,还是想知道她临死一刻恨不恨你?”
木鹤璋一噎,又沉默了下去。
“将军昨夜不是见过白夫人了吗,您觉得她应该恨您吗?”
木鹤璋低垂着眼,“她瘦了不少……”
陆丰闻言眼里却闪过一丝惊异,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木鹤璋,木鹤璋却不知道他心神大震,自顾自继续说着,“她应该恨我的。”
陆丰强自压下内心震动,平复着声音道,“实不相瞒,在下本是受郡主之托,来处理后院闹鬼一事,如今虽清楚了缘由,可碍于白夫人怨气过盛,还需得将军配合一二。”
他对上木鹤璋微微迷茫的眼神,解释道,“阴灵分四级,鬼,厉,凶,煞。众生必死,死必归士,此之谓鬼,心有怨气久而不化为厉,厉纳鬼气十万成凶,百万成煞。鬼除了吓人没别的实力,后两种实力了得,但也有自己的灵识,唯独厉,神识不明神志不清,行为举动皆凭本能,也是最为危险的一种。”
他看着木鹤璋,“白夫人如今怨气凝聚,有化厉的倾向,还请将军配合超度亡灵。”
木鹤璋眸光颤动,沉默到陆丰觉得他可能不会接话的时候,木鹤璋手指在桌面落下最后的轻敲。
哒。
陆丰移眼看去,就见木鹤璋眼里有了隐隐的精光,微微偏了头看向陆丰,正午的阳光从窗户射进,粉尘也在光华里跃动,木鹤璋的面容在暗处带着隐隐的癫狂,一双凌厉双眼半睁半眯,语气幽幽,“道长法力高深,不如帮我想想办法……将她封印在我身边。”
陆丰睁大了眼看着他,“什么?”
木鹤璋眼里写着清楚的胁迫,“我要你帮我留住她,封也好,困也好,如此一来,既得后院安宁,也能了我记挂,一举两得。”
陆丰呆呆的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木鹤璋有些不耐的扣了扣桌面,“道长意下如何?”
如何?陆丰心累的捧起茶灌了一大口,“我觉得不妥。”
“我倒觉得恰当非常,道长就这般照做吧。”
“………………”
陆丰心累的收回视线,却又蓦地顿住,他盯着那个玉钲,表情也带着无奈,“按您的要求,自然是不用法术为上策,超度也讲究攻心为上,可我毕竟不清楚经过,还请将军与我说些来龙去脉,我也好对症下药。”
木鹤璋皱了皱眉,“什么来龙去脉?”
“自您与白夫人的相识至失踪之间的事情。”他诚恳的看着木鹤璋,“从白夫人处探来的消息来看,和您的态度出入甚大,应该是有不小的误会。”
“她说了什么?”
“说将军十分厌恶。”陆丰目光清明看着紧握着拳颇为自恼的木鹤璋,“连见都不愿见。”
视线里,木鹤璋深深呼了口气,他有些懊恼的用力抚摩着玉钲,长叹着,“我怎么会厌恶她呢……我想保护她还恐不及……”
陆丰也不接话,安静坐在自己位上。
外面的操演声喊得响亮,隔着门也听得出练得是大昇流传许久的行军拳。
那套拳打了三遍之后,木鹤璋终于有了动静。
他垂目看着和暖的玉,微微有些出神,“罢了……我说与你听吧……”
故事往前流转了几个春秋,那时还是承元十九年,朱阳王还未起反心,太子闻还只是太子闻,宏安帝虽然不堪,但还稳稳坐在御座上。
立夏时候,朱阳王生辰宴上,一向只有凶名的清荻郡主一身红衣当众表演了一支剑舞祝兴,鸾回凤翥,矫若游龙,红衣猎猎,神采飞扬,引得众人赞叹不已。
那日宴上请来的客人里,有位名为宋九郎的江湖游侠,此人潇洒风流,舞的一手好剑,画的一手好画,当下击掌大赞,大喊着,“取笔纸来!”
朱阳王府的下人匆忙取来纸笔,仓促之下只带了墨汁,未带颜料,那宋九郎把人挥开,抽出长剑,直接划破了手掌,滴血作画。
眼眸如墨,红裙似火,血染的芳华锦绣,最后一笔落下,犹如姑射神女临世,英气透纸而出,艳色无双。
宴毕,清荻郡主艳名随之名传天下。
那消息传啊传,传到了大昇的皇城,那幅画的拓本被好事之人呈上给了宏安帝。
九五之尊下了旨,使人快马加鞭送到了周垣,要郡主即日启程,献舞于御前。
因诸多出格之事在前,朱阳王硬着头皮以郡主身体不适为由婉拒,岂知天子荒谬,第二道圣旨又快马赶到,直言,皇恩浩荡,要清荻郡主入宫陪伴左右。
朱阳王无法只得亲上御前,陈言清荻郡主与木鹤璋年少时便定有婚约,完婚在即,还请体恤收回成命。
宏安帝殿上大骂朱阳王忤逆,满堂朝臣相劝被大骂着纷纷噤了声,除了太子闻再无人出言反对,朱阳王迫于形势最终跪地领命。
回周垣的路上便遭人袭击,朱阳王心知肚明,放虎归山的蠢事只有宏安帝会做,那位聪慧的太子闻却绝对不会。
无论是朝堂上的出言相助,还是朝堂外的抵死追杀,那位尊贵的太子殿下眼里向来只有大昇的安稳。
他带着亲信一路回奔,来的杀手也一次比一次狠辣。
木鹤璋当时也在队里,他和朱阳王更换了衣着,拿自己的命换回了朱阳王的一线生机。
但他自己也被追杀至末路,滑下山坡。
他握着剑,用力向前爬着,想着能多跑一段便能多拖延片刻,可却发现手指连刀也握不大住,努力睁着眼只见眼前白茫茫一片,云雾缭绕,如临仙境。
那山坡开了满满一山坡的白色荼蘼花,花繁香浓,层层堆叠。
他用力把自己翻过来,大口的喘着气,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末了,竟然呵呵笑了起来,“安眠之地如此秀丽怡人,老天爷倒是待我不薄。”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荼蘼花丛,却连伸手都做不到,于是只能柔着目光看着那朵朵白花,豁达道“真美啊……”
仰面躺着,想着周垣派出的接应算着脚程也该赶到了,朱阳王也许已经安全了,清荻大概也不用嫁给宏安帝那个糟老头子了。
人之将死,百无禁忌。
木鹤璋骂完宏安帝骂太子闻,骂完太子闻骂大昇王朝。臭德行,死人渣,想到什么骂什么。
隐约间听到一声轻笑,转了转眼珠子看着四下无人,哀叹着,“我怕是真的要死了。”
正感叹,有水滴打在脸上,眨眼的功夫,雨势忽的大了起来,木鹤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翻了身继续往前爬,雨滴打在土里,合着泥溅在脸上,他回头看了看,逃窜的痕迹被大雨冲刷,滚下来时沾染在花上的血迹也被冲洗的干净,只留下一坡的荼蘼白花在雨里摇晃。
他顿了顿,没头没脑的来了句,“多谢。”
又继续往前爬去。
伤势严重加天气恶劣,爬出不到十尺就倒地不起。
这人一贯乱七八糟,晕倒前一刻想的都是,也不知是伤势惨重死的,还是被泥水溺死的。
再睁眼,已经窗明被暖,身子被人包裹成粽子,只余一张脸露在外面,他张了张嘴,发现口干舌燥,声音都干瘪粗糙。
伸舌舔了舔嘴唇,“有人吗……”
正这时,门被推开,有人提着一个装着荼蘼花的藤编篮子,一身白衣如雪盛霜,青丝披散在身后,取了红绳简单绑了,木鹤璋的方向只见她侧着身子将门轻掩上,这才款款转了身。
韶美稚齿,云容月貌,一双眼盛着三分雪七分月,疏冷清越仿若月宫走出的仙子,此刻正抬眸望向自己的位置。
木鹤璋呼吸都停了一瞬,想要挣扎着起身,学着那些迂腐的先生们一般拱手行礼,道一句,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什么的。
芊芊素手就那么落在他胸口,一贯狂妄自持的木鹤璋竟然有些不知所措,他愣愣的看着那只手,就听如人一般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在耳边,“别动。”
木鹤璋抬眼看着她,女子眼中多了叮嘱意思,他顺从的躺回床上,还是忍不住出言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如何称呼姑娘。”
那姑娘微微一怔,眼微垂,红唇微启,声音如水落银盘,“白蔓君。”
木鹤璋又在嘴里轻声复念了一遍,展了笑颜,他长得本就俊秀,如今眉眼弯弯倒是讨喜的很。
白蔓君看了他几眼,并不想多言的意思,留下满篮的荼蘼在桌上,轻掩了门离开。
自那之后,每日的用餐,擦洗全部是被白蔓君服侍,第一次擦身时,木鹤璋灿红着脸攥着自己的衣襟死活不撒手,白蔓君目光清冷,从他锁骨处缓缓移动到身下位置,语气轻描淡写,“你昏睡时我全都看过了。”
木鹤璋黑着脸,手指松开又攥紧,几番挣扎之后,终于还是颇为艰难的松开手,整个过程中高举着手臂,紧闭双眼,乖顺做躺尸状。
耳边蓦地传来一声轻笑,他睁眼就见白蔓君嘴角有着微微的轻扬,四目相对,那双清冷如月的眸子也渗出点滴笑意。
许是夏日的日光太盛气温太高,许是窗外的蝉鸣鸟叫纷扰繁闹,又许是那双眼里荼蘼正风光,木小爷鬼使神差的开口道,“小生木鹤璋,大概需要姑娘对我负责了。”
绿树阴浓,帘动微风,一室荼蘼香。
本想把木鹤璋写成纨绔,可写完总觉得把这孩子写成了二愣子……哎,木木啊,原谅你的老父亲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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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荼蘼 · 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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