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花》NAP

2、照片展览 一个背着个

　　2 照片展览

　　一个背着个普通背包的中国男人只身走在中国城内最混乱的地带，他的身上是一种平和的气氛，和整个中国城的氛围不合……
　　经过脏乱的巷子，毫不在意周遭一些投射到自己身上的各种含义的视线，直直走进了中国城最大一个黑人聚集处的酒吧，吧内嘈杂的气氛在他进入的同时瞬间安静……沉默几秒后接着是四起的口哨声和吆喝声。

　　“HI ~~~GUY，一个人？”意料中，有人开始找麻烦。
　　“对不起，请问该因在吗？我是来找该因的。”
　　干干净净的脸上柔和礼貌地微笑。
　　“嘿！兄弟，听听，他是来找我们老大的呢。”
　　可是麻烦往往不会因为你的以礼相待而退却。
　　“哈哈~~~~~”酒吧内哄然大笑。

　　“哦？那你是来找被我们老大把的女人呢还是你本人就是我们老大的马子？”带着猥亵的笑，那个最开始搭话的粗壮黑人凑近问道。
　　“不。都不是。请问他在吗？如果不在的话我可以留个话给他吗？”仍是礼貌地询问，丝毫不在意男人对他明目张胆的“调戏”。
　　“没问题，宝贝~~不过我总要收些劳务费吧~~~怎么样，陪陪我吧？我就喜欢你这种干净到不食人间烟火装清纯的~~哈哈~~~~”
　　淡淡挡开了向自己伸过来的足以媲美自己小腿粗细的手臂。
　　“看来你是不会帮了。”
　　转身欲离开的男人被一把抓住了手腕，疑惑地转头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想就那么走了吗？！”对方开始因为他的漠视而开始恼羞成怒。
　　“那么请问你有什么事？既然你不肯帮忙那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无奈地看着自己又惹出的一幕闹剧，难道这张脸就那么容易被人觊觎？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张脸，明明是放在街上人群中绝对不会被轻易发现的普普通通也不招摇的一张脸啊。

　　“杰米，别闹了，老大说过不许在这里闹事的。让他走吧。”周围一开始起哄的人中已经有人开口了。
　　哦，该因的教育还是比较文明的啊。文静男人挑眉想道。
　　“别烦我，盖恩，老子今天就是看中他了！！只是玩个男人，老大不会说什么的！”

　　仍被握着手腕的男人闻言垮下脸，这下回去要被辛骂了，被提醒了很多次不要在没有通知他们的情况下就独自跑来混乱地带。可这是该因的地盘啊，虽说有些混乱，也没想过会碰上这么麻烦的事情……怎么办，要不是其他地方都找不到该因，自己也不会来这个该因平常来消遣的酒吧，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该怎么脱身呢，决不能落到让辛来摆平的地步啊。
　　正在男人认真烦恼的时候……

　　“放手！！杰米！下次再被我发现就废了你那玩意儿！！”
　　“老大？！”
　　“该因？”

　　该因的及时出现解救了男人被困的危机。该因看看一脸欣喜的男人的表情，有些头疼地揉揉眉。

　　“我说……英二，如果你在我地盘上出事，我绝对会被辛杀了的。”
　　有些意识到自己卤莽行为的英二为难地笑笑。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我只是来邀请你来参加我下星期的摄影展。这次的展览你应该会有兴趣的。”
　　“谢谢。不过这种事情下次就让昆克或者庞斯送来就可以了。”
　　周围的一帮人看着自己平日威严的老大一脸无奈地看着这个陌生的东方男子，甚至是一副熟悉程度以上的态度，所有人都呆了。
　　“老……老大？”
　　被叫作杰米的人小声的问出声。
　　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老大刚才提到了辛，难道是中国城李家的那个辛舒霖，那个掌控了整个纽约华人的新任老大？！
　　该因冷冷地扫过酒吧内的兄弟。
　　“他就是辛身边的奥村英二，以后记住，英二是他的人，放尊重点！”
　　“该因！我不是辛的人！对不起大家，我只是来找该因，如果给你们带来了麻烦我会很抱歉。”
　　英二有点笨拙地反驳着该因的说辞，颇尴尬地向各位澄清。酒吧内的人被他的无措和随和个性带动，紧张的氛围迅速轻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阵阵窃笑，杰米也似乎松了口气。
　　“我走了，该因。这是票。”
　　在一片窘境中英二把一叠门票塞给了该因，自己夺门而逃，却又被该因拉住。
　　“我来时辛已经告诉了我，如果你来了我这里，就让我负责送你回去。走吧，我可不希望我这地方被辛给拆了。”

　　＝＝＝＝＝＝＝＝＝我是转换场景的分隔线＝＝＝＝＝＝＝＝＝＝

　　“英二，你回来了？”
　　辛从大学回到家，发现英二坐在地上整理着照片。
　　“恩。”
　　发个声算是回答，英二继续埋头整理。
　　“终于决定开一个纽约街头混混的生活特辑了吗？手头有多少资料了？”
　　脱了鞋，放下包，辛绕过沙发走到了英二身后俯身凑前看着。
　　“……辛，我在想，这样的展览会不会给他们带来负面影响。”
　　“怎么会，这只是一个群体的生存方式而已，你仅仅是真实地把它记录下来，并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暂时停下了手上的工作，英二抬头，对视着头顶上的辛的眼睛。
　　“…………”
　　“你担心什么呢？”
　　“我毕竟不是你们世界的人，我……不了解你们，即使亚修，你，该因，甚至李月龙都介入过我的生活，可是我仍然不了解你们。而我居然要张扬地展出你们的照片，我……觉得是一种亵渎……”
　　双手捧着抬头的英二的脸，辛酝酿了一下说辞。
　　“英二，对自己要有信心，你只是将你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心所感受到的事物完整地以摄影的方式来展现出来，你有虚构吗？你有专门找人做模特吗？你有安排故事吗？没有对吧？那么你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这是纯粹的艺术，你不需要背负上那么多的政治社会或个人因素上的自我苛责。懂了吗？”
　　“这样吗？恩，我明白了。”
　　微笑，很好。看来自己谈判的能力又提高了嘛。
　　“更何况你几乎都是从远景来表现，怎么也不会暴露个人的隐私。如果到时候有麻烦，有我在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辛信心十足地安慰着。

　　“可是，亚修的照片很多都是生活照啊……”
　　这让英二想到了不妥。
　　“这么说也对……不过亚修不会介意的，毕竟这是你替他拍的照片，难道他还有什么不满吗？”
　　在心底小小地说了句“阿门”，辛说出了类似“死者无人权”的话……
　　英二低头考虑，看着地上零散着的一堆照片，有浅浅笑着的亚修，有刚起床迷迷糊糊的亚修，有一脸不满闹别扭的亚修，还有在电脑前认真处理情报的亚修……
　　真的是很私人很生活化的照片啊……

　　自从在自己第一次举办的个人展上展出了名为《破晓》的亚修的一张私人照片，因为他的特殊身份而引起了媒体普通程度以上的关心后，英二才突然想到了以在常规社会圈层之外游离的那群人的生活为主题拍摄系列照片。可是这些照片上根本看不出和这次主题有任何关联的地方，如果说有的话仅仅是他的一个身份——曾经纽约街区地下的王。
　　摇头，笑了笑。
　　“算了，还是把亚修的照片拿掉吧。”
　　然后英二收拾照片，起身上楼。

　　辛复杂地看着上楼的英二的身影，难道自己真的赢不过回忆吗？不过……他也可以预见亚修的这些照片公开后的轰动……或许再保留个几十年，等到所有人都几乎忘记这段过去的时候再拿出来会更好吧。
　　垮下肩膀，辛叹气。

　　不过辛清楚地知道回忆这种东西是不会增加的，而活着的自己和英二却可以一直制造着新的记忆，所以，嫉妒我吧，天上的，不，肯定是在地狱看着的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