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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拾肆章 (一)秀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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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逸华宫,灯光缓缓,帘帐幽幽。
世语一身休闲的白衫倚靠在桌边,随手翻阅着纸页,偶偶抬头看我,道:“听说昭涯前些天在御花园公然打了剑崖。”
我坐在床边,抬眸望他,只见他依旧漫不经心地翻书,轻笑:“当时太生气了,剑崖他过分!”说起这件事,我的心依旧有着起伏,但平淡了一些,不只是默然还是已经习惯。
世语淡笑:“剑崖那性子能白白挨你一巴掌,也是奇迹啊。”
我有些哑然失笑,而后调侃地对世语说道:“有没有心疼你皇弟被打?”
世语抬头看我,亦笑:“没有。剑崖是该打一打,可是你不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的。而且,剑崖刚为我唐国立下战功。”
“嗯……”我说,“下次不会了。”
世语点点头,竟放下了书,起身熄了一旁的灯,道了一声:“晚了,睡觉。”
而后逸华宫的灯暗下来。
翌日,我依旧在逸华宫。轩辕世语下朝后,便递给我一本奏折。我迟疑的接过,未打开,道:“政务不是应该给政妃看么?”
世语在桌边饮了一口茶,道:“不是政务,是关于后宫的。”
“是什么。”我一听“后宫”二字,打开奏折,居然是一封要求封妃选秀的折子!说是皇后政妃伴驾几乎一年而无所出,要求昭世帝广纳妃嫔,延续轩辕氏子,署名……更是我头疼的两位朝臣:宇文捷、叶哲授等联名上奏。
我不由苦笑,这算不算典型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我看向世语,道:“那,你认为呢?”
世语沉思了一会儿,道:“无后确实不行,脸母后和太皇太后亦说要我纳妃。”
我叹了口气,看他道:“将来的帝位是要还给天重皇兄的,若然有了子嗣,又将掀起皇室的夺位战争,你想要你和天重的战争重演?”
他闻言,看向我,沉了沉声:“帝位本就是皇兄的,就是有了子嗣也不会有什么名不正言不顺。何况,那个时候不过三五年,孩子才多小。你我都健在,战争,,本君决不允许!如今要的,是母后的安心,朝臣的放心。其实,我也多想给母后孙儿,陪她颐养天年。那么届时,我离去也放心了……”说道孩子,世语的寒眸中有那一丝温情浮现。
我也好想有自己的孩子,他与我的孩子,可是……老天在罚我。
沉默了许久,他又对我道:“随便在朝中重臣名门中挑几个正常的就行了,我也烦……”
我拿着那本奏折的手指微微握紧,道:“这件事,还是交给母后罢,母后会比我有心的多。”
“好。”世语淡淡道。
我拿着奏折除了逸华宫,去了太后的长乐宫。地太后知道我对这种事向来不太愉快,吃醋得紧。只是训了我几句,说什么女子要三从四德,身为一国之后要大度为国着想。若非我和龙玥柯一年都未有孕,这才要选秀……但最终还是地太后接下了这件事。我听得耳朵都快生了茧,心里亦是不痛快。
但心里还有个疑问位解决,按理说轩辕弦阳的药,我当年的小产留下的病早就根除了,且世语这一年来与我一起的日子也不少,我却迟迟未孕……而此时宇文捷和叶哲授联名上书要求选秀,只觉得种种一切像被安排好的,正等着我步入他们的陷阱。
轩辕弦阳,难道他也不能信么?想着,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走一趟御医院的。炫禁已是太医院的院首,我和甘锦步入时,看到他与杜画蕴在一起,画蕴接过他手中的药包,转身看到了我,连忙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我微微一笑,“好久不见画蕴,又是生疏了。”
“没、没有罢。”画蕴呐呐道,看我,“如今你是皇后,自然是要行礼的。”
我看她,未说什么,而后看了看她手中的药,关怀了一下:“画蕴病了?”
画蕴道:“没什么,只是调理身子,煊太医医术高超,我便来找他了。”
“恩。”我笑了笑,竟觉得和她之间没什么可说了的。
画蕴向我福了福身,道:“那画蕴先告退了。娘娘日安。”说罢,她转身出了御医院。
我只是微微唏嘘,物是人非什么的,我早就看到了。此时,炫禁向我行礼,道:“皇后娘娘凤仪天下。不知娘娘大驾,有何贵干?”
她走到桌边坐下来,沉了沉声,道:“替本后把脉吧。”
“是。”他应了一声,二指搭在我的脉门上,一会儿道,“皇后娘娘凤体安康,无大碍。”
“哦,”我淡回了声,而后有对他道,“以煊太医的医术,可否诊治出本后近年来患过什么严重的病?”
“那臣,尽量试试吧。”炫禁答着,又按上我的脉搏,许久,他眸中闪过一丝惊奇,对我道,“娘娘……曾经流产过”
我亦有些惊异了:“那么本后的身子好全了么?”
他又道:“臣方才也说过皇后娘娘凤体安康,但是好是好全了,总觉得……”
炫禁的欲言又止让我心里紧了紧,催促道:“煊太医有话不妨直说。”
炫禁道:“娘娘体内多了一种元素物质随血液循环,对娘娘的身体无恙,但是臣觉得那东西没见过,很是奇怪。”
我微微松了口气,轩辕弦阳那接近宫歌笑出神入化的医术,开的药方自然也是世间真气也属正常。看来是我多虑了。”
我朝甘锦看了一眼,甘锦会意,对炫禁道:“煊太医,今日之事如是有人问起,你只说是娘娘寻常身体不适便可,必不可透露今日半点。”
“是。”炫禁应道。
我一笑:“那么多谢煊太医了,本后先告辞了。”说着,甘锦扶我出了御医院,只是刚踏出门的那一瞬,见一袭明晃晃的龙袍出现在我面前,我怔了怔,他的神色有些沉重,走近我,凝重道了一句:“何时流产的?”
我的面色白了白,退后了一小步,未说。
他看着我,又道:“桔子刚来御医院取药,但听到煊太医说得一句话,即刻就回来禀告。”
我也望着他,他的眸中多了一丝伤痛,我心下惨然,这件事终还是瞒不过他……我去临悬谷寻他,一心记挂着他的安危,却全然忘却了腹中还有一个生命……
“涯……”他的声音哑然失音,轻楼我入怀,我的泪水如珠雨下。
“对不起……”这是我听他第一次对我道歉。
我亦抬手抱他,呜咽着,却尽量让我的声音清晰:“他走了很久,如今知道他的父亲知道曾有他的存在,他一定安心……”
他环抱着我,呼吸沉重,无言再说什么。
良久,世语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若、若是我害死了这个孩子,你会原谅我么?”
我蓦然一震,望他,不知道这句话该如何理解,我道:“他走时,是我的错,你并不知情。若你为了登位而牺牲他。我亦无言,可我们的孩子,他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也似乎为之震动,脸上白了白,再次拥我入怀:“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那一次,我定然保他平安出世,健康成长。”
有君一言,那以前的痛苦都释然了,对于宝宝一事,终,于我二人无所隐瞒,我的心释然了许多。
六月,夏日初来,朵朵芙蓉出水含苞,片片荷叶碧水连天,一圈一圈,船桨荡水波,一圈一圈涟漪散开……我起身采下一朵粉荷,清美的香气沁人心鼻,出淤泥不染,濯清涟不妖的佛花,我喜欢这种花。我看了看倚在船头浅笑的世语,他道:“确实是洁身自好的奇花。”
我摇了摇花,笑。这些天一直和他一起,他几乎是将所有的政事都交给了龙跃,不知是对我的补偿还是什么……不论是什么,我只觉得快乐。
我道:“早晨荷叶滚落的露珠可是沏茶的好水。”
他道:“一品荷香玉露么?”
“是啊,可惜我不对沏茶这门功夫一点也不……”我道。
世语依然淡笑,却忽的听见岸边桔子的呼唤:“陛下——”
轩辕世语起身,手拿起船桨,划起水来,船稳稳地向着岸边驶去,小船撞了下岸堤,轩辕世语一步跃上岸去,我亦起身,却见桔子在他身边说了些什么。
轩辕世语眸色微沉,对我道:“母后选的秀女到了,正在储秀宫待封。让你我过去。”
“哦。”听了这句话,我心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我逃避也只是一时。我抬眸道:“我就不去了,封妃,该是皇帝陛下你的事。”
世语看向我,道:“你是皇后,本君的妃嫔都要经过皇后管束,若这皇后一味逃避,将来只会让纵容那些妃嫔放肆后宫。”说完,他向我伸出手。
我淡淡笑了笑,说的在理,我确实不该一味逃避,毕竟那些妃嫔只是充数一时的,世语不会去爱她们,想到这里,也向通了,自然而然我伸出手,他握住我的手稍稍用力,将我带上了岸。
世语又对桔子说道:“去请政皇妃到储秀宫。”
“是。”桔子答应了一声便跑去了。
世语和我的鸾驾到了储秀宫门口,踏入正殿,四五个打扮着实艳美的女子施施然向我们行礼:“参见陛下,参见皇后。陛下君临天下!皇后凤仪天下!”
“平身。”轩辕世语道,坐在了主位之上,我坐在了他身边的侧位。
他问向匆匆回来的桔子:“政妃呢?”
桔子回答:“回陛下,政皇妃娘娘说奏章未批完,选妃之事有皇后娘娘即可。她就不来了。”
轩辕世语点了点头,示意退下。
我看着这几个美貌不凡的女子,个个衣着艳丽,果真都是美得如花芳华少女。
轩辕世语看了一眼一旁的司秀,道:“开始吧。”
司秀道了声是,拿着一部名卑,开始选秀的第一部——唤名:“虞连成礼部尚书之女虞思媛,年十七。”被唤道名字的女子上前站了出来,她的出现确实令人眼前一亮,那样繁花似锦中竟也有打扮如此清丽的女子,他着一身鹅黄色柳絮衫,那张如同芙蓉出水的面容让人觉得清新脱俗。
“礼部尚书之女?”轩辕世语看她,重复道。
那个叫虞思媛的女子亦抬眸对上轩辕世语的眸子,从容的冰晶之语出口:“回陛下,正是臣女。”
此女的大胆、从容,从她身上体现出的落落大方,轩辕世语勾唇一笑,那司秀在一旁说道:“陛下,礼部尚书虞大人之女如今是唐国第一才女,她的才气和修养胜比……当年的宫……”她觉得说得不对,立即住口,道,“能与皇后娘娘相拟。”
“恩。”轩辕世语点了点头,道,“那么封为嫔罢,封号……”世语看了她一眼,而后道,“封号为‘丽’。皇后以为如何?”
我淡然强笑:“自然是好的。”
虞思媛跪了下来谢恩:“臣女叩谢陛下、娘娘!”
接着,司秀又读了一个名字——“向阳朱氏贵女朱云锦,年十六。”
又是一个珠翠环环的绝色美女,可惜失了虞思媛的清雅和贵气,她那参拜言语,我感觉她是一个千金小姐,也有千金小姐的脾气,嗯……为妃,大概与天重的皖妃差不多了,都是绣花的女人。
轩辕世语封了品位“姬”,封号“芸”。
几个莺燕之后,他也不过封了三个人,两个名门,还有一个县令之女,成了才人。终于是封妃,结束了。
夜幕降临,紫云宫中,我坐在镜前,让甘锦替我梳理着头发。今天轩辕世语封了妃,里当时由新妃侍寝,他自然不会来紫云宫。
不知不觉,我也与历史上的后宫娘娘一般了,期待着龙驾承恩吉祥殿。为什么一定要如此?或许在我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便已经定了我的命运该如此。
甘锦在一般顺着我的发,一边叹道:“皇后娘娘,就这样让陛下封妃了?今后苦的又是你自己。”
我苦笑对着镜中的自己:“再苦,也不过三五年罢了。”
“帝王坐拥天下,美人三千。陛下亦是男儿,难保他三五年还是不被这些诱惑,当真一生一世爱着一个人?”甘锦说着。
轩辕世语,当真会变么?别人不信,难道我也不信?
我不言,转了话峰:“今晚哪个妃子承恩?”
甘锦道:“是丽嫔,她是新封妃中品级最高的。”
“哦。”我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佳人。”
甘锦又道:“这样的人,入得宫廷,会变得厉害,娘娘可不能被人的表面迷惑。”
“嗯。”我道,“休息罢。”说着我起身,忽然一个侍女跑进来欣喜地禀告:“皇后娘娘!陛下离开思梦阁回逸华宫了!”
“什么!?”我与甘锦不约而同道。思梦阁是丽嫔虞思媛的住处,轩辕世语回逸华宫,这是什意思?
甘锦上前,问向那个侍女:“亦春,你说的清楚些。”
亦春欣喜着说道:“就是陛下不要丽嫔侍寝了,也没去别的妃嫔地方,回逸华宫了!”
听此一言,我怔在那里,心里有些欣喜又有些迷惑。
甘锦看向我,问道:“娘娘不妨去逸华宫看看 陛下,这是个好时候。”
我点点头,心里也这样想着要去。
更了衣,宫人掌灯抬轿送我到逸华宫。甘锦伴我走了进去,大殿,只见桔子在轩辕世语身边伺候倒水,轩辕世语猛地喝茶,脸色微红,脸色微沉,桔子见我来,施了个礼便与甘锦下去了。
轩辕世语抬眸看我:“你怎么来了?”出口之语有了一些不耐烦的深沉,看我的眸色也很深,这样深深的他实在让我看不透。
我走上去他身边,道:“听宫女说你不再丽嫔那儿留宿反而回逸华宫,想着有什么事便过来看看。”
他看我,道:“会有什么事?本君回来,不正合了皇后的意么?”
我一怔,私下,他从不与我称“本君”,今天是怎么了?明明寒眸深邃而清晰,怎么觉得他变了,变得陌生。
我道:“我确实不喜欢看到你和别的女人……那什么什么的。可你是帝王,我理解你,也左右不了你。就像选妃这事,我不希望,但还是发生了。“
“左右不了么……”他喃喃了一句,我却似没听清楚。他又问道:“最近你在吃什么药?”
我又是一愣,怎么突然这么问?轩辕弦阳开的药方……在我没确定之前,我还不能说给他听。我道:“不过是寻常调理身子的药,你知道我流产身子一直都没大好……不过为何这样问?”
“没、没事。”他说,唇角略略勾起一抹笑,在一瞬间,我感觉那笑很凉,不信……
也乘我一愣,他将我打横了抱起,我差点惊呼了,他对我笑:“新妃不懂规矩,还请皇后明日派宫里的老嬷嬷好好教导。今晚,皇后留在逸华宫罢。”
起先我未反应过来什么和什么,后眼前换成了寝殿的景象,我蓦地醒悟过来,脸愈发的红如晚霞了。
这一夜,轩辕世语与我激烈,始使我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翌日,我与甘锦从逸华宫出来,阳光明媚在夏日却炎热很多。
甘锦道:“娘娘,该回宫去,按规矩昨日封的新妃要向你请安的。”
“哦。是么。”我道,“那么回宫吧。”
轿子抬着我,望紫云宫去,路途经过御花园,遥遥望见一袭青色翩然的人,似乎在此地等我,因为他的目光直视着轿子,轿子走近我才看清他——轩辕剑崖。
他上前一步,稍稍施礼:“见过皇后。”虽然不是对待皇后的大礼,但相比以往的不敬,这算是奇迹了。
我看他,默然:“剑南王,有事么?”落了轿,我走下来。
剑崖看我,面上倒是少了玩世的对我的不敬之态。“听说皇兄昨日封了新妃,半夜又与皇后在一起了。”
我但笑:“皇弟的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次有想损本后些什么吗?本后却没时间听皇弟你聒噪了。”说罢,我欲唤人起轿。
轩辕剑崖伸手拦住我:“等下!皇嫂。”
我转身,听他道:“臣弟、向你要一个人。”
“要人?”我疑惑地问道。
剑崖咳嗽了一声,道:“就是皇嫂后花园管护花草的宫女莫氏,曾是连惜郡主身边的宫女。”
我一怔,哑然失笑,朝堂上四王剑南王与宇文丞相和叶尚书的关系我还是知道的。轩辕剑崖此次向我要莫已瞳,多半也是为了他们两个。
轩辕剑崖见我犹豫,又笑道:“皇后宫中宫女要多少有多少,不会吝啬这个一个不给臣弟罢。”
我看他,道:“你要她做什么?纳妃纳妾?冰元公主不介意,那么离落呢?她也不介意么?”
剑崖面色一僵,哑然。
我不再看他,转身最后说了一句:“你要真想要她,三日后的朱雀台,给我真正的理由。”言罢,不顾他,轿起载着我从他身边过去。
我忽略了剑崖最后看我冷而纠结的目光,也忽略了从宫墙便走过的一道鹅黄色身影。
莫已瞳,我默念着这个名字,真有这样大的本事啊……已瞳。
轿子落在了紫云宫门前,华丽吉祥的宫殿,踏进正殿,三个明亮的身影映着天花板华光的美人起身,向我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凤仪天下!”
这些人齐声向我称“臣妾”心里还是不大习惯,但依然淡淡道:“免礼,坐罢。”我扫了一遍众女,目光最终落在了一身宝蓝的政皇妃身上,我看她:“政妃,也有空来本后这儿。”
龙玥柯一笑:“今天陛下政务轻,想着好久不见皇后,便和新妃一同来了。可是……好像还缺一个谁?”话音刚落,殿外从容走来一道鹅黄色清丽的身影,丽嫔虞思媛,她施施然上前,向我和龙玥柯行礼:“参见皇后娘娘,政皇妃娘娘。臣妾路途耽搁,还请娘娘恕罪。”
好一个落落大方,行事从容的丽嫔,我一拂手,道:“无罪,丽嫔坐罢。”
虞思媛福了福身,坐于一旁的侧位。
倒是朱云锦看向虞思媛,笑了笑:“思姐姐,昨晚陛下好像没住在你那儿罢,怎么路上会耽搁了?”这话中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虞思媛亦笑了笑,对朱云锦道:“希望云锦妹妹明日来见皇后娘娘时,也切莫耽搁了。”
朱云锦闻言,不假思索道:“那是自然,妹妹怎么会耽搁……”说着,她自己也觉得不对劲,但又反驳不了,只好恶瞪着虞思媛。
慧才人忍笑着,龙玥柯亦是,我只冷道:“可以了。这里不是你们斗嘴的地方,若没什么事,你们便回去罢!”我很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后宫女人争分吃醋的表现……令人心烦、令人心寒!
丽嫔和芸姬福了福身便离去了,倒是慧才人一直看着龙玥柯,龙玥柯也不像要走的样子,龙玥柯看了眼慧才人,又看向我道:“昭涯,宫里又多了两个女人,你更显得势单力薄,张萱慧本是我宋国人,我身边的侍女,我帮着世语处理朝政,有时无从帮你,希望你扶植萱慧,让她帮你。”
慧才人向我作揖,我却惊讶于她的宋国人身份。龙玥柯要我扶植张萱慧助我?历史上后宫妃嫔为了争宠而扶植其他女人最后被取而代之的例子太多。
龙玥柯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道:“我说过,我只是帮助他而已,这是我的使命,三五年后,他解开封印,我亦可自由。我龙玥柯与他再无关系!”
我一笑:“玥柯,一直都谢谢你。不过,我要的不过平静,慧才人的好意,我心领了。”
龙玥柯闻言,叹了口气:“你爱他,就只能为他争、为他斗,一入宫门深似海又何来的平静?”
我苦笑,她说的一点都不错。
“好吧,皇后娘娘。你若要用到萱慧的时候,她自然为你效力。”龙玥柯对我说道。
我朝她们点了点头。
龙玥柯、张萱慧二人拜别了我,便离开了紫云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