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Chapter.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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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整整一个周加五个工作日的太阳暴晒后，在这周六燕城终于迎来了一个阴天。沉闷的阴云如日料店中充满腥味的三文鱼卷片一样被太阳的筷子钳住翻腾几圈，于是整座城市便落入了溽热而浮躁的奇妙氛围中——夏祈有些饿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从随身带的药盒里倒出颗润喉糖吃了，然后就着水猛然灌下那股冻人的凉意，顺便还压下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夏祈的人生经历从来神奇，最近更是能在知乎那个“拥有一个奇葩老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下洋洋洒洒写上个几万字来控诉合唱团那位摇滚发烧友辅导员的选曲是有多么伤领唱的嗓子。
再唱下去我不会哑了吧。夏祈惊悚地想，准备拿出手机的手也应景地开始了抖抖索索，直把吃力地背着个大包从排练室门口向里面张望的顾绵吓得不轻。
“夏哥。”顾绵小声地叫了一声。
夏祈回过头，并在半秒内将生无可恋的表情调整回了如上周的阳光般灿烂的微笑——他可能是回光返照了吧，顾绵想。
顾绵在网配圈中的ID是软咩咩，经常会在一些暖甜的剧组担任编剧，但事实上她的唱见身份似乎要更出名一点：顾绵的声线非常特别，在平时说话时颇有种出生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但这种有些低沉的萝莉音在唱歌时又会显得较为沙哑，再加上这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常爱自娱自乐地唱些儿歌，虽说在圈内只是小有名气但其辨识度相当高。
“确实是这种情况……”顾绵用自己的大型单肩包挡在身前，像只受到惊吓竖起耳朵的兔子一样警惕地退后两步，“夏哥你想干嘛。”
“绵绵啊。”夏祈凑近一步，嘿嘿嘿地笑了，状态不佳的嗓音加上过度疲劳，他已经不是猥琐又弱智的程度了，顾绵甚至觉得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应该是只只会在恐怖片里出没的丧尸。
“夏哥你是不是排练排疯了。”小姑娘很是惊恐，“你你你你你再过来我喊沈青了啊。”
“那你叫，”夏祈乐了，潇洒地一甩头冲人挑挑眉，十足的恶心帅，“爷跟你说，今儿你是叫破喉咙也没有沈青来救你。”
“……”顾绵冷静地掏出手机按下110。
“我错了，哥。”丧尸忽然在一瞬间变成了声音高八度的三头身搞笑艺人。
【（编剧）东墙】我回来了，抱歉，处理事情花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多。
【（编剧）东墙】睡了吗？
【（编剧）东墙】软咩咩很好。
【（编剧）东墙】我觉得这首歌就是需要这种稚嫩里带了点醇厚的感觉吧
【（编剧）东墙】总之她很好
【（编剧）东墙】她是你朋友吗？你们是在哪认识的？
【（编剧）东墙】方便的话我想和她联络下，可以吗？
【（编剧）东墙】或者直接让她进群来说也行，ed我想直接让她唱了
【（编剧）东墙】[奶猫伸爪爪.jpg]具体的明天等你起来再说吧
【（编剧）东墙】晚安。做个好梦。
这段话是昨晚东墙在夏祈睡着后发来的。他大概真的是因为找到了自己喜爱的声音而激动着，平时给人造成的那沉稳温和的刻板印象忽然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一个看到自己喜欢的玩具而欣喜的小朋友。
今天早晨起来后，不知怎的，在看见那个傻傻的猫咪头像发出一张如此可爱的照片时，夏祈忽然觉得自己二十年来从未拥有的少女心忽然来到了胸膛处开始猛烈地跳动。
于是他不管不顾地在沈青和顾绵还在休息时向顾绵发出了见面邀请，快乐的像只穿过马里奥下水道的小鸟，虽然打完电话后他似乎感受到了一点来自沈某人的强烈杀意。
“他上回找我都是让其叶蓁蓁来的，一要找你就这么多话了。”夏祈收回搁在顾绵面前的手机晃了晃，语气谆谆善诱，满是殷勤，“你的魅力多大啊。”
顾绵还沉迷在被前辈夸奖的或喜闻乐见或不知所措中，现在手机一收她便迅速收回傻笑，沉默良久：“……夏哥，你嫉妒啊？”
“……”夏祈呸她，“你能想点正常的吗。”
顾绵了悟地点点头，然后嘴角缓缓翘起，挂上了一个只有在嗑cp时才会露出的暧昧而扭曲的晃眼笑容。
夏祈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很惊喜，”夏祈学着那些美妆博主翘起兰花指摆弄手机，“有没有想马上入群的冲动？”
“夏哥你听上去像在搞传销……”顾绵支吾其词。
夏祈白她一眼，翻了翻昨天的歌词文档放在她面前，之后瞬间戏精附体：“点一下入群，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有当今编剧圈最红小鲜肉东墙老师亲临现场选曲作词，更有自家好男友沈青大大全程陪同……”
顾绵有些心动，但她在本质上是个冷静又自持的女孩。
“夏哥啊，是这样，你看最近大家都忙得很么，可能没那个空闲……而且这个剧本看上去是个史前巨坑……唔姆……”
“我请你喝奶茶。”
“我去。”
夏祈开始掰手指计算哪里的奶茶比较便宜了。
【清池_相声大师】在吗，在吗小哥哥，小哥哥在不在，小哥哥交个朋友
【清池_相声大师】[眼神暗示.jpg]
【（编剧）东墙】我在我在。
【清池_相声大师】我把软咩咩拐来了！
【（编剧）东墙】交。我18
【（编剧）东墙】……
【清池_相声大师】……
【清池_相声大师】cm还是age
【（编剧）东墙】你太棒了。
【（编剧）东墙】你怎么这么棒。
【清池_相声大师】不要转移话题
【清池_相声大师】[大哥算了算了.jpg]
【（编剧）东墙】你简直就是我的男神。
【（编剧）东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优秀的人。
【清池_相声大师】你夸我也不能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编剧）东墙】你是爱，是暖，是光，是人间的四月天。
【清池_相声大师】……
【（编剧）东墙】要是没有你，我的心就失去了圣贤和激情。
【清池_相声大师】…………
【（编剧）东墙】我大概是在梦中，你的温存，我的迷醉。
【（编剧）东墙】我最爱的小哥哥，软咩咩的联系方式，了解一下？
【清池_相声大师】推荐了账号【软咩咩】。
***
【软咩咩】已加入群聊。
【包子】已加入群聊。
【策划-其叶蓁蓁】迎。
【导演-沁雪】欢迎。
【龙套①-葳竹】欢迎。
【月姑-滴答】迎！
【美工-黎浅浅】新人小脸第一捏！
【龙套⑤-URlily】新人小手第一摸。
【龙套③-煜煜】欢迎(o°ω°o)
【ED-软咩咩】谢迎谢迎~
【后期-包子】谢
【美工-黎浅浅】啊！！！是后期菌和唱见姑娘！！！！
【龙套⑤-URlily】啊，是清池傻妈的家属
【ED-软咩咩】[眼神暗示.jpg]我只和我们家后期是家属
【策划-其叶蓁蓁】笑死我了。清池惨遭嫌弃。
【龙套④-梧江】普查
【龙套④-梧江】…噗呲。
【月姑-滴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役攻-清池】？？
【主役攻-清池】那只小绵羊，你明天没有奶茶了
【主役攻-清池】[power！.jpg]
【ED-软咩咩】？？？？？
【后期-包子】？
【美工-黎浅浅】爆笑
【主役受-寒衣雪】[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jpg]
【主役受-寒衣雪】你们三次认识呀
【龙套③-煜煜】寒衣雪傻妈晚上好x
【主役攻-清池】算是
【ED-软咩咩】我不想认识他
【主役攻-清池】？
【导演-沁雪】……真的要活活笑死
【主役受-寒衣雪】hhhh傻妈可萌
【外宣-冬天の饺子】[暗示.jpg]我发现这两天清池傻妈和寒衣雪傻妈真的总是同时出现
【外宣-冬天の饺子】我怀疑这里面有……
【ED-软咩咩】[yooooooo~.jpg]
【美工-黎浅浅】抱走我家小煜煜
【主役攻-清池】[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jpg]
【龙套③-煜煜】[嘤.jpg]
【主役攻-清池】可能这就是缘分
【主役受-寒衣雪】是呢~
【主役受-寒衣雪】[害羞.jpg]
【ED-软咩咩】包子包子，我发现了基佬的味道……
【后期-包子】[老婆说的对.jpg]
【龙套①-葳竹】[一脚踹翻狗粮.jpg]
【龙套⑤-URlily】[一脚踹翻狗粮.jpg]
【策划-其叶蓁蓁】[猫咪眼巴巴.jpg]
【策划-其叶蓁蓁】诸君，请听我一言。
【策划-其叶蓁蓁】是这样，快七点半了，既然前段部分的大家都在，不然我们上YY排个戏。
【策划-其叶蓁蓁】[快乐.jpg]刚刚东墙小窗我怎么没在频道看见人。
【美工-黎浅浅】城城等我，我这就来
【导演-沁雪】城城等我，我这就来
【龙套⑤-URlily】城城等我，我这就来
【龙套④-梧江】城城等我，我这就来
【龙套①-葳竹】城城等我，我这就来娶你
【龙套②-杜量蘅】？
【龙套②-杜量蘅】来晚了。葳竹来决斗。
【龙套①-葳竹】溜了
【龙套⑤-URlily】[噗嗤.jpg]
【策划-其叶蓁蓁】哦克。那大家上这个频道号→链接
【主役攻-清池】[兔子耷拉耳朵.jpg]
【主役攻-清池】……我可能要晚些来，今天社团突然聚餐
【主役攻-清池】我争取八点半之前到
【策划-其叶蓁蓁】唔，好的。
【策划-其叶蓁蓁】寒衣雪呢？
【外宣-冬天の饺子】阿寒三次突然有事，也要迟些来
【策划-其叶蓁蓁】……
【龙套⑤-URlily】两个主役都不在可还行
【龙套⑤-URlily】[哦豁，完蛋.jpg]
【主役攻-清池】抱歉抱歉…
【策划-其叶蓁蓁】没事。那我们八点再开始吧，正好我再去和一个心动cv再联络下。
【龙套①-葳竹】联络（物理）
【导演-沁雪】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役攻-清池】[完全OK.jpg]
【主役攻-清池】美人们等我！我马上回去了！
夏祈很是鲜活地发完了这句话，然后光速把手机锁屏揣进兜里，继续瘫在包间角落的沙发上做一条心惊胆战又生无可恋的咸鱼，而不是个戴上眼镜衣冠禽兽脱下眼镜活力少年左拥右抱的“夏美丽”。他很是正直地对几位看脸美女的暗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虽然只是为了表示一下自己身为一名已出柜的gay的自我修养。
所谓社团，就是能够占据所有空闲时间的活计和数不清的聚餐，这个道理夏祈早在一年前刚入校时就看透了。而今晚的聚餐更是来得猝不及防，在告别顾绵，正想去校门口的湘菜馆里大吃上一顿时，同社团妹子们那一句“要不今天大家就一起去吃个饭”就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简单粗暴地把夏祈打懵了，而“今晚要回去pia戏”这个任务也被几个姑娘堂而皇之地挤到了脑后。
现在回忆起来都想要开始天魔道歉。夏祈用手捂住脸，连男社员们那粗犷的黄色笑话都没能解救他的尴尬。他闷不作声地光速吃完饭，然后便向众人请了事假。
溜了溜了。
回到宿舍，三楼一整排亮着灯的寝室里游戏骚话与猥琐段子齐飞，衬托得夜色格外动人。302是其中最安静的一间，可能是因为贾河在外撩妹而付文川和严阳正沉迷实验，总之非常安静，夏祈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间。
他进房开灯后便从善如流地开了电脑，倒上杯水假装是酒来享受这难得的孤独与忧伤——虽然没持续多久，Windows系统的开机提示音不知怎么的总会突然放大。夏祈呛了下水，随便地抹了抹嘴巴，然后坐下来操作鼠标登陆了TX。现在是八点四十左右，虽说从群聊记录来看他们的正戏只开始了半个多小时，这会儿平时总是闹哄哄的群里已经够冷清了。
夏祈登录许久没用甚至连用户名都被改成“咸鱼”两个字的YY，按照记录中给的号码上了频道。只听见一个软软糯糯的少年音正在发言，在念完台词后便被东墙在公屏刷的花叫了停。
【拆东墙】煜煜的可以了。
【拆东墙】UR再把语气压下去一点，感情感觉不太能体现出来。
【拆东墙】这里应该表达的是那种离别的不舍与担忧，但又有些欣慰小孩子终于长大了的感觉…？
【拆东墙】那么语速也应该发生点调整。
列表的绿灯闪了闪，听上去很是知性的女声便传了出来：“所以有时候真的不知道我是导演还是城城是导演了。”
“……好好，我研究下，”URlily的声音倒是比较低沉的少年音，闷闷的笑声搔痒一样钻进了耳朵，“东墙傻妈真的是要求严格。”
“那是，我们城城最严谨了。”黎浅浅是标准的软萌萝莉音。
【拆东墙】……我不是，我没有。
【拆东墙】有个新人进来。
【拆东墙】清池？
“咦咦咦？”黎浅浅忽然激动了起来，“是清池傻妈吗？傻妈傻妈？”
他怎么知道是我的？
窥屏中的夏祈看了看自己那个写着“咸鱼”的ID框，对对方的明察秋毫感觉很是惊悚，然后哆嗦着乖乖调整了下麦克风的位置。
“是我……抱歉来晚了。”他清了清嗓子，“你们到哪了？”
频道里忽然寂静了下来，只有电流的滋滋声为人惹来困倦。
东墙的对话框为他的疑惑做出了解答。
【拆东墙】刚对完两幕。比较慢。
夏祈哦了一声，频道里更安静了。过了一会儿，ID处标注着“其叶蓁蓁”的绿灯闪了闪，随后一阵偏中性的清脆女声便传了出来。
“对，前面只有两句你的台词，就直接跳过了……咳，清池？”其叶蓁蓁听上去有些迟疑，“你今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
“哥哥我的魅力没有大找到别人伪装我吧？今天合唱社练声有点伤。”夏祈闷笑了两声，“然后现在还在宿舍，环境没有家里好。”
“傻妈是合唱社的啊，”滴答的声音听起来倒更像是个成熟的大姐姐，“感觉一点也不意外呢。”
“辛苦辛苦。”沁雪说道，“要不要先歇会儿？”
“我没问题，现在开始吧。”夏祈看了眼右下角显示的时间，“八点多了也。寒衣雪呢？”
“还没来，不等他了。”其叶蓁蓁啧了声，“我们继续吧。”
“行。我看看……”沁雪似乎翻了翻资料，“清池傻妈来了的话，我们从莫妄初拜见宫主那里对起？宫主梧江能帮忙暂时代一下吗，那个cv还没给准信。”
梧江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冷清：“可以。”
“那我们开始吧。城城？城城在吗？”
【拆东墙】我在。
【拆东墙】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呀？”黎浅浅软软地问了一句。
频道里又安静了下来，像在等待东墙自己慢吞吞打字似的。
夏祈暂时闭了麦，再次喝了口水。
【拆东墙】……清池训练完的声音和莫妄初有些违和了。对合唱团好感down
夏祈又被呛了。频道里也是一阵笑声，连夏祈刚上来听到的那个正太音煜煜也忍俊不禁地发言：“那怎么办呀，清池傻妈又被嫌弃了。”
“凉拌凉拌，”夏祈翻了个白眼，又意识到他们看不见，赶忙开麦没好气地说道，“这事儿能怪我吗，想你清池哥哥我也是咱们合唱队的一朵娇花儿，我们老大不给放人我有什么办法。”
“那不然先给我们表演一曲，当成迟到的处罚呗。”这回发言的清澈男中音是葳竹，但不知怎的夏祈就是觉得他听上去贱兮兮的，“我不介意多等一会儿再排。”
“我也不介意！”黎浅浅起哄。
“来吧来吧，我开好录音了。”
“单人唱不了合唱，小黄曲也行。”
“哦哦哦小黄曲！”
“清池傻妈请，我为你哐哐撞大墙啊。”
“你们够了啊，”夏祈气得想乐，“我跟你们说，哥哥这金嗓子，没有五百块钱我不卖身的。”
“你的身价就只有五百吗……太惨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说的是美金。”夏祈呸他们，“行了行了不早了，开排吧赶紧的。”
东墙这回倒是回复的很快，像是终于跟上节奏而松了口气似的。
【拆东墙】是。早点吧，一期的内容还是很多的。
“嗯，不闹了。”沁雪咳了咳，“来吧开始。”
“等下啊。”夏祈说道，“东墙不然开麦吧，打字跟不太上的。”
频道里再次安静了下来。这回的电流声似乎要嘈乱许多，仔细听时才恍然是外界正好刮过一阵惹人厌烦的风。
夏祈的手放在开麦设置的F2上，从键盘上缓缓滑落。
许久东墙才发来了回信。
【拆东墙】不太方便开麦，下次吧。
【拆东墙】开始吧现在。
***
“纯元君为了我的小徒儿还真是下了大手笔。”
易淮抬了抬手，便有丫鬟为他与客人都看上了茶。
莫妄初低声道谢，垂眼安静注视着青花盏内漂浮的几根茶梗。天琅宫所讲究的是华贵至雅，这堂厅四角皆布置了些名贵物件，净几明窗时便有日光稀稀疏疏地透漏进来。
“莫妄初……莫家人。”易淮噙着这个名字细细念叨，“靖北莫家。”
“是。”莫妄初应声，任由茶水泛起几片涟漪。
易淮忽得嗤了声。
“靖北莫家，最认死理。”他吃了口茶，缓缓说道，“莫家人可都是些硬骨头。”
“是。”莫妄初又道，“家主常说，人生在世便是要肆意些。”
“如此执着于噬爱之物，便是肆意了？”易淮问道。
“是。”
莫妄初抬眼看他，墨色的眉眼里尽是燃明的火。
“生也好，死也罢，苦忧哀乐，皆为外物。此骨血中，莫家长存。”
易淮看着他，哈哈大笑。
“那我便更不能让我的昭明跟你一同走了。”他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Chapter.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