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梨花雨》乐由新生处

3、第一章 有道为（2） 怎么，原来

　　话说着几日过去，江桐给清深柘的印象依旧是翩翩公子，待人接物都很是彬彬有礼。不知前日里父亲所说的“行为不端”，又是怎么一回事儿耶？
　　这日里江桐又赴约去。虽然清深柘不知他口中说的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也并未向江桐开口询问。即便极为好奇……但看那些身边的闲官也不是知晓的样儿。罢了，随他去罢。
　　午间，清深柘也趁着闲暇时间，换了一身便服去江南的集市上散行。
　　带着钩儿的管鞋行走当真不便，换作常服，这一番便好了许多。集市上有许多印象中独属于江南的小玩意儿，像是在两根签儿上灵巧转动的麦芽糖呀、剪成燕子状的纸鸢呀……洛阳城中许久未见，想来也是年少时的粗粗几暼，大抵被当时的自己看作不入流之物了罢。
　　其实那麦芽糖色泽清润，只一看便知有多么鲜甜。其实那纸鸢轻巧无比、活灵活现，只一看便知是上好的消遣。
　　自然，这是对于孩童而言。
　　清公子久违地未能按耐住自己的性情，从兜中掏出几文钱，想买下商贩手中飘得最高的那片纸鸢。
　　唔，此番二十有余的长者竟来买些孩童都看不上眼的小玩物，大抵要被人家笑话了罢。
　　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腼腆，清深柘一边思考着如何应付，一边在路人的注视下走到商贩身边。
　　“这位官人，是为自家孩童买这纸鸢么？”
　　那商人见清深柘一脸为难，率先开口道。
　　哈，江南的人儿果真玲珑如玉。理由这东西，居然都是现成的耶。
　　“是，是啊……”清深柘略微汗颜，“近来春日将至，小儿闹腾个不停，非要我这做爹爹的来买纸鸢，多有难为……”
　　“官人不必自觉难为。小人做风筝的手艺是一流，这偌大一个江南，也未必能寻见第二家与我手艺一般好的。此番莫说是小儿玩心，就算是官人您闲来无事，想要拿两三纸鸢嬉闹一番，小人也不会讶异。”
　　那商贩脸上颇带一股自豪之情。清深柘无奈应付几句，拿了纸鸢放入袖中。见无人多语，便打算离开。谁料此时这商贩却也来了势头，拉着清公子道：
　　“且慢，想来官人是近日新上任？正值梨花三月，早间下了一场小雨，此刻正是踏青的好时候。若是大人家的孩童闲着，不妨带他出来走动一番。小人听闻，今年元夜时城西浮亭处植了许多雪梨，此时正值花开之际，大人不妨去看一看耶。”
　　“……多谢。”
　　清深柘无奈地道了一声，便风尘仆仆地离去。

　　——

　　小阳春的晴雨纷杂，迷离间稍许安然。清深柘踏步在两排梨花间穿行，鼻尖盈着清丽无比的香。
　　清深柘大叹一番，正兀自打算踱步到浮亭间歇息，却没料想和一位大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见清深柘呆呆地，也不气恼，只是笑意浅浅地道：
　　“在下愚昧。原来和清大人，竟是有相同之癖好耶。”
　　察觉到对方称呼的改变，清深柘暗暗郁闷一番。
　　原来之前别人还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江大人说笑。”清深柘作了个揖，回话道，“在下，才是当真惶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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