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有道为（1） 清公子这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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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料想，清深柘刚踏那一步进去，便踩着了那苔藓，直直地向后一仰——再然后，便对着那青瓦石砖砸了下去。
眼前一暗，加之多日赶路，清公子有个认床的坏毛病，害着几日未能睡好。这么一摔，怕是要登时昏过去。
清深柘暗叫一声不好，又闻见耳边的惊呼声渐渐稀疏。昏倒之前，他无奈地一叹：
“这江南，似乎不比往日清闲耶……”
——
醒来时日已三竿，清深柘伏在县府内工作用的木案上，清醒时脑后一阵疼痛。他极痛苦地微嘶几声，抬头刚好对上正面人的目光。
“清公子可是醒了？”
开口是一阵疏疏的明朗。那声音恰如三月里的柳树嫩梢，色泽清润而枝叶分明。只觉低低地、有一种温暖的感觉，从周遭的空气间，渡进清公子的心中。
“这江南的官府太过简单了些……居然连个席榻都寻不见。委屈清公子了。”见他未回神，那人抢先道了个歉，又道：“不过，清公子当真是热衷于公务，想必当了好几年的官了？”
清深柘呆了一会儿。那人见他怔住，便替他整理起身边的物品。那在清深柘熟睡间打乱的狼毫笔墨，眨眼间归为原处。
许久，清深柘才颤颤地答话：“何、何以见得？”
“唔……在下看清公子熟睡时都拿着纸笔在奏子上涂涂画画，自己猜的便是。”
那人失笑，眉宇间稍许挑逗的意味。清深柘呆滞着看向面前的一章奏子。呵！那奏子，已然被他涂成个鬼画符了。那架势，就算请了道观里一等一的大师，也未必能看个分明出来。
清公子怔然，半晌才反应回来。回神的第一秒，他慌忙作个揖道：
“在、在下清深柘，洛阳人氏，也是初作官……不知熟睡期间竟铸下如此大错。请您勿要气恼，在下再誊一份出来便是……”
说话同时，清深柘暗暗想：“想必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江桐大人了罢……不知这一遭闹出来，是否会就此结下梁子耶？”
谁料那人耶慢慢站起来，望着清深柘也作了个揖道：
“清公子玩笑了。在下江桐，同为洛阳人氏。这奏子在下已经誊好，不劳清公子费心。只是午间在下出门赴约，先就此失陪了。”
江桐依然是极礼貌道答清深柘的话。行了番礼，他抬步出门而去。
——
堂间，又渐渐安定下来。
清深柘整理完早间滞留的公务，歇息间又想起早间江桐所说的奏子，便走到江桐的案边，在批好的奏子里寻了几番，这才终于见得真身。
仔细去看，也许江桐替他誊这份奏子，大抵不是出于好意——而是怕他一个新上任的毛头小子，做错了什么事儿，再闹得覆水难收罢。
溯思了一番刚刚阅过的奏子，全都是些类似于坊间商户开业的蒜泥大小的皮毛之事。再粗略看几眼江桐的奏子……要访问几户人家、探查几户人家、有几家报了案、有几家没报案……
清公子久违地纳了番闷儿。
罢了罢了，不为这样的事儿闹心。也许仅是人家怕自己的字迹羞于见人，怕惹了什么大官员不好收拾罢。
唔，这才上任第一天，虽说出了些岔子，应当不会被他视作难以信服之人罢？
……应当不会罢？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有道为（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