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红尘劫·假凤虚凰 ...

  •   谢霄寒在我的印象里一直都很风流夸张,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他一直是有着王子的身份,却让你觉得他是天真的小青蛙。我没有想到,他认真起来的时候却真的很有气质,给人一种真的可以担得起你的信任的感觉。单纯的人,总是容易坚持。

      “对,我们确实是去讨论这次的战功。”我实话实说,即使南宫游非真的有意参加今晚的宴会估计也是不行的,有些事已经到了非马上解决不可的地步了呢。

      “这次……你们又打算报谁?”霄寒琉璃色的眼眸里首次有了伤感的神色“竹公子?南宫少侠?还是……你?”

      “霄寒……我们”

      “不,不要说,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霄寒苦笑着看着我“我小,我天真,我不懂事,你,大哥还有爹娘都是为了我操心的,我知道,我看的出来的……只是,只是有一些事情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能够让我自己做选择呢?”

      霄寒琉璃色的眼睛看着我,说话时声音有些哽噎。

      我看看他,想开口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不开口又觉得更加不合适。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霄寒直直地看着我,第一次这么认真也这么执着,他执着认真的眼神竟然让我有了一丝心虚和愧疚,我们这么做,真的是为了霄寒好吗?

      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我觉得我来这里,我为他出谋划策,我为他的未来他的生死担忧,我觉得自己既委屈又伟大,我甚至觉得是我的智慧拯救了他,我刚刚还在埋怨霄寒的不懂事,不理解我和世子海寒的一片苦心。

      现在想来,是我错了。我不过是编织了一个美丽的借口给自己而已。我来,是迫于世子的威胁,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性命顾虑。如果谢海寒没有拿我的命威胁,我会来吗?我问过自己好多次,而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不会!

      谢海寒呢?他一心周旋于皇帝那里,为了霄寒的安全不惜胁迫我,他呢?他也不过是为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大家子人。说到底他真正维护的,还是安阳王府的安危啊。

      到头来,只有一个痴心兮兮的却自以为风流的谢霄寒而已。他有一个很简单很天真的梦想。他傻傻地追着那个梦想跑去,跌倒了,爬起来;再跌倒,再爬起。总想着多努力一点就里目标更近一点,却不知道那个梦想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海寒,我,还有南宫,我们都是看客,看着他跌倒,看着他失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把事实告诉他,告诉他放弃吧,那是不可能的。

      我们都说,这样做是为了霄寒好,是不想他伤心,是顾虑他的性命,实际呢?是不忍告诉还是不敢告诉?我们怕的究竟是霄寒失望的脸,还是……真相揭穿以后要面临的对自己的危险?

      我本不是兼济天下的圣人,但是,我却为了自己的自私寻找借口。

      他问我,为什么。我,再一次无言以对。无言亦无颜。因为即使愧疚,即使知道自私我还是不能为了霄寒的理想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霄寒的注视下离开的,我只是觉得,那间冰冷的石室我多呆一刻就多一刻良心上的不安。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雩族的祭坛里走着。

      突然,甬道的前面蓦然多了一条黑色的人影,飘忽淡漠,寒气逼人。

      我下意识抬头,发现竹无伤正面无表情地站在我的面前

      “无伤公子?”

      他点点头道

      “随我来。”

      说罢头也不回地径自转身就走。

      我还没有理清自己的思绪,甚至匆忙之间还不知道要怎样面对这个男人。但是他出现的那么淡然,根本看不出他的想法,如果这个时候有一个密友能在身边告诉我要怎么做,就好了。

      快要走到甬道的尽头的时候,竹无伤突然停下来。他一直走路都是猫一样无声无息的,停下来了我也不知道,等我看见眼前一双黑色的软靴的时候已经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

      “哎……”

      我还没有叫完。竹无伤已经很麻利地回头一把捂住我的嘴,凑到我的耳边低声说:

      “噤声。”

      暖暖的气息吹在我的耳边,我不由一愣,乖乖地点头。他松开了手,眼光凌厉地向甬道外扫过,而后轻声说:

      “你的脚步声太大,我带你过去,不想被发现的话,注意放慢呼吸的速度。”他很少会对我说这么多的话,我老老实实闭了嘴。

      见我没有异议,竹无伤突然一把抄过我的腰,在我反应过来以前已经被他横抱起来。

      我脑子一时有些空白,只是愣愣地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他悠长的吐息呼在我的面颊上,有些暖有些痒。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是推开他还是抱紧他。但是竹无伤没有焦距的眼睛却依旧看着虚空,冰冷淡漠没有一丝变化,他的足尖无声地在甬道里的石板上点过,转眼已经掠出几丈开外。

      心悦君兮君不知啊,我幽幽感叹。

      甬道的外面,是一间很大的石室,石室里点着烛火,火光中有一个很大的花岗岩的祭台,上面供奉着雩族的神像。

      石室的后面似乎还有几个隔间,但是前面的一道巨大的石门把我和无伤牢牢关在了外面。

      我抬头看着无伤,想看他如何发挥神力打破这扇碍事的门,心里描画出一幅幅的图来自娱自乐,却忘记了击碎石门这样的事情,无论多么好的功夫都要发出响声的,要是可以发出响声,竹无伤干嘛还要一路抱我来啊?

      竹无伤没有看见我期待的眼神,或者他当作没有看见。他来到石室的正中,而后脚尖一点,违反地心引力地向上窜了几米高,然后一把抓住石室的顶棚垂下的幔布,借力一跃,径直穿过石室顶上的通气的小窗子,落在了祭坛的顶上,而后他轻轻地放下我,指了指前面的另一扇通气用的窗子。

      窗子离我不远,我只要趴下来自然可以看到听到里面的一切,只是这大屋顶上的,趴在那里跟晒咸鱼没有什么两样,姿势难看得要死。要是竹无伤陪着我趴着也就罢了,可惜人家听力极好,不需要凑那么近,而且他根本就是个瞎子,也不需要‘看’。

      想到难得竹无伤主动要我看点什么,就是里面正上演些少儿不宜的情节我也要看看的,这姿势什么的,罢了,丢脸就丢脸吧,丢什么都比丢命强不是。

      于是我老老实实地凑上去,小心不被里面的人看到。

      这一凑,结结实实地吓了我一跳。

      石室不大,里面只有一些简单的陈设,不过是祭台和石凳,雕刻得很精致。到处都是雩族崇拜的图腾的浮雕还有各色的幔布,时令的鲜花和水果。

      石室里面有三个人,被点穴的圣女,受轻伤的南宫游非还有一个我不认得的有几分姿色的女子。

      圣女和南宫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只是那个眼生得很的女子很奇怪。她长得不算很漂亮,有些居家小女人的味道,属于那种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类型。典型的一看之下不咋地,再一看,呵,还不如刚才的那种。但这并不是她吸引我的地方,她吸引我的地方时她虽然穿着雩族人的衣服,但是一头黑色直发一双黑色大眼睛还操着一口比我还要标准的汉语。

      这明明一个汉人的妞儿,做什么穿着雩族的衣服。要说是汉人也该在我们军队之中才是,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雩族的祭坛之中呢?

      然后,南宫游非开了口,说了一句让我永生难忘的话:

      “萧思宁必须死……”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