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刀兵争·悲情践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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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同志还在努力劝说皇帝换人，但是皇帝这次的心意出奇的坚定，一向在朝廷就没有什么人际关系安阳王爷在宴请军机大臣请他们联名上书失败后，再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事实证明，临时抱佛脚的贿赂是行不通的。我假模假样地为王爷擦了擦干燥的眼角。
最后，整个王府只能尽力安排好霄寒出行的一切。
随行的，除了海寒自己选定的一些他的心腹门客之外，还有我和竹无伤。
“哥哥，无伤大哥是你的侍卫，还是留在你自己身边好。”王府为他饯行那天，霄寒如是说。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我恨不得要敲爆他的头。这个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花了多大的代价才说动世子放人，让竹无伤做我们的保镖的啊！这样说不行，那样说不行，横说不行，竖说不行，最后我只好牺牲了我的三个愿望之一，世子才同意把这个武功好到变态的家伙送来。
海寒的眼里突然有了我所读不懂的悲哀和歉意，仿若最上等的水晶里的淡淡的烟雾：“无伤的功夫可保你……”他犹豫了一下，总是换了个词“助你凯旋。”
“无伤去也就是了，可是为什么要思宁也去啊？这行军大战不是游戏，思宁全无武功……”听霄寒这么说，我有些不屑，你还不如我呢。
傻瓜……
“有个丫头也好照顾你的起居……偶尔听听她的意见，我不在你身边，你……”海寒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他只是低头饮酒，青花瓷杯里琥珀色的玉液恍然印了一轮圆月。
月圆，人却难圆。
“我会让张金，刘贵好好保护你的，你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心腹，也许功夫不及无伤，但是他们会忠心保护你到他们生命的最后一息的。”
张金，刘贵……还是不放心我吗？即使我愿意帮助霄寒，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我吗？
“你在叹气。”是竹无伤的声音。这个家伙向来神出鬼没，他出现在我身后我不知道一点不奇怪，他就是从我的被窝里钻出来我都不奇怪。
我整理了一下心情，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对他一笑，特别灿烂的那种。
“这算关心我吗？”我回头，看见他仍是那一身简单朴素的青衣，抱着剑倚树而立，和周围热闹的环境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他摇头，神情冷淡，如同之前一样，似乎不屑于我无聊的问话。
“你果然是一个很无趣的人。”我捡起一片落叶，翠绿如玉，落叶的边缘还有昨夜凌厉的风刮过的意味。
“杀人和战争都不有趣。”他一伸手，我手中的落叶仿佛收到了力的牵引，径自飞到了他的手上。他捻住落叶，微微用力，落叶便化作绿色的齑粉，消失在空气中。
“那么，你杀过人吗，杀手大哥？”我微笑着问。虽然我知道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我相信他知道我在笑。
“杀过。”他说得非常的平淡，让我想起了我大学的一个同学，医学系的，明明看到蟑螂都会惊叫，看到白兔萌得一塌糊涂的粉色系小女生，竟然能够非常淡定地做小白鼠眼后取血，还能在上人解课后上食堂点红烧肉。
“那么你一定是一个非常尊重生命的人。”我笑眯眯地说，死人我又不是没有见过，被那个家伙拉着去医学系的地下福尔马林池子里参观了无数回，我也很淡定。
“为什么这么说。”他淡淡地说，明明是疑问句，我就是看不见他话句末的问号在哪里。
“只有知道生命真正脆弱的人才会理解生命的珍贵啊”我得意地看着他，觉得自己这句话讲得好极了“所以我相信你会保护我，我们的安全的。”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哥哥，灵馨也要去！”不知何处跑来的灵馨拉着小慧的手，一手拉着海寒的衣襟叫道，仍是初识时的天真烂漫。
若这个世间人人如是，又该少了多少这样无谓的争斗？
“小慧！”海寒有些责备地看了小慧一眼，拉开灵馨的手“王府家的小姐可以随便在宾客前抛头露面的吗？”
“这也是灵馨一片好意啊。”小慧一边尴尬地将灵馨推回到屏风后一边小声回答。
“想是你自己也想去，不过让灵馨来试探我的吧？”小慧经过海寒身边的时候，海寒突然如是说。
小慧闻声停步，脸上似乎有了期许的神色。
“让我去吧，我也愿意和她一样做个随军女婢的，而且我还比她会武功啊。”她的手指着我说。
“别闹了，你那些手脚在战场上是没有用的，不要在这里引人注目了，快带灵馨进去。”海寒连说带骗地将她推回去了。
月光下，海寒的眼中是浓浓的无奈。
王爷，王妃都和霄寒说话，神色很是凄凉。
蓝婉，世子，屏风后的小慧，灵馨以及王府里来来往往的人。一片喧闹，带着难言哀戚的喧闹。
人人都是笑着，笑意难掩凄凉。
这样的日子，哭泣是不吉祥的。
我远远地站着，没有表情。
人若柳絮，一任东西南北各分离，原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左右的。
也许是来自通信发达的未来的原因吧，我对分别看得很淡。
远远近近一片灯火阑珊，宝马香车，桂殿兰宫，似乎一切都离我很远。
“竹无伤，你到底还是错了，我，到底还是不属于这里的。”我笑着说
“你觉得自己回不来？”他没有焦距的空洞的双眼望向我，平静地问。
“你说呢？”
“你这样的人，不会死的。”
“嚯！想说我是祸害就直说，干嘛拐弯抹角的！”自知打不过竹无伤，也不敢动手，只好甩给他几把他看不见的眼刀。只有祸害才会遗千年。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空洞的眼眸里闪动着奇异的光芒，而后他突然抬手轻轻拂过我的发顶，叹息似的说：
“你不会死，至少……不会比我早。”言罢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犹豫与留恋，飞起的衣角擦过我的脸颊，有冰雪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刀兵争·悲情践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