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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刀兵争·血浓于水 ...

  •   竹无伤没有将念庚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我更是不方便追问,毕竟,对于竹无伤我并不了解,我可不敢拿自己宝贵的生命来开玩笑。拜托,我又没有什么野心,别人家的隐私自然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况且,我更担心的是世子暧昧不明的询问,这个,才是我现在最为头痛的问题。所以,次日我就将竹无伤和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衣女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除去世子暧昧的态度以外,我宁愿相信他所表现出来的平静是源自于他的自信,所以,他现在愿意保持沉默。我知道,他在等待我自己露出破绽。

      在这个世子的眼中,我依旧是一只狐狸啊。我怨念地看看自己背后,似乎真的有一条招摇的大尾巴。

      霄寒啦,公主啦,私生子啦还有竹无伤和黑衣女人暧昧不明的关系啦,一切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一点的关系,我是被无辜地卷到这些事情里面的,不,更准确的说我是无辜地卷到这个世界来的。豆蔻年华,青春年少,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我本是该为我们伟大的祖国添砖加瓦,在祖国的阳光下做一个胸怀大志的理想少年的,却莫名其妙地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见到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人。没有绝色外貌,没有多金的身世,甚至连谁是我这里的爹妈都不知道就由一个社会的小主人变成了封建阶级的奴隶,我冤不冤啊。

      这个万恶的旧社会!我恨恨地将手中将要被浆洗的衣服甩在木盆里,用棒槌狠狠地抽打。

      我无声地仰头高呼:洗衣机!我要洗衣机!

      “小宁姑娘。”突然,背后有人叫我。一惊,手上的棒槌差一点落到了自己手上。

      回头怒视,发现元凶竟然是微笑着的海寒世子,我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用多达四个加号的甜蜜嗓音问:

      “世子叫我?”

      他微笑点头:“是,跟我走。”说罢转身就走,衣服的下摆飞扬过我的木盆。

      “世子小心!”我轻呼一声,特别狗腿地挪开我的木盆,并细细拍拍他的衣摆。

      我心痛地看到那上面有些许微尘。世子啊,您高高在上,何必到我这下人的地方呢?看吧,衣服可又弄脏了!您知道您这件华贵的丝绸衣服,我得洗多久,过程又有多么的麻烦吗!!

      从青石铺就的甬道向前,穿过一道曲折悠长的回廊,便进入一处幽静的院落。院中湘竹滴翠,竹林里有石笋参差,错落有致。一座小假山下植有几株红杜鹃,火色的杜鹃透着繁华锦簇的艳,开得正盛。映着背后的竿竿翠竹,似要灼烧人的眼睛一样浓烈。我很奇怪,为什么清雅的海寒世子会喜欢这么浓艳的杜鹃呢?况且这绿色红色的本来就是相冲的颜色啊。

      不大的阁楼上挂了块干竹做的匾额,很是朴素。上面有几个大字:

      慧竹听风

      很飘逸的字,灵动而有不失高雅,正是世子的手笔。字瘦而有骨,远看娟逸实则铁画银勾力度十足,非胸里有沟壑者难写出其中意味。如我,虽学了些许皮毛亦写不出这样的风骨。

      上了阁子,一眼便望见正中的紫檀条几上,陈列着一幅竹屏。旁边一只土定瓶,瓶中插着几枝未开残的春花,素雪点点,在苍青枝头宁静的休憩。花梨木的架子上,一只青铜鼎炉正燃着沉檀香,镂空的狮盖由四面丝丝地吐着轻烟。背后是几幅装裱过的山水花鸟,画得很是灵气逼人,用笔娴熟到位,墨法精湛简约,却是上乘之作。每幅画的右下角皆是小字:

      青山散人

      阁子里只点着两盏宫灯,朦胧的灯火透过简单纱罩,营造出一种很优雅的氛围,与外面完全不一样的朴素淡雅。

      世子看我在看那些画,也就,没有说话,任我在那里欣赏。我偷偷用余光看去,他的侧脸有些阴郁而寂寞的神色。

      人生百态,不也如这院中的一地杜鹃,有辉煌之时,也有黯淡一刻。

      而他,总是隔岸观火的那一个。

      “世子现在可以告诉我,您找我来有什么事情了吗?”我一边看着画,一边问。

      “你看这画如何?”世子突然问

      “您又想套我什么话?”我凑近了仔细看着画上的笔法,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霄寒说你是鉴赏的行家,我也不过问问而已,你不要多心。”

      “笔法轻灵,意境深远,不拘于形式,是上乘之作。”我回过头,看着世子俊秀的脸,笑眯眯地说“世子若是对自己的作品没有信心,又怎会问我呢?您不过是想听我的夸奖而已,只是,我一个丫头,再怎么赞美你也是没有意义的吧?说到底还是要探我的底细不是。”

      “好一张利嘴,难怪霄寒吃不消你。”世子好脾气地笑笑“我不过一句话,就引出你这么长篇大论来了。”

      “是啊,世子现在是不是要说,丫头哪里会懂什么字啊画啊的什么?得,那么您不用问了,我告诉您,我这个丫头可就是懂。”

      “呵,那么,利嘴的小丫头,你懂不懂为什么蓝婉和你会被皇帝处死。”世子不断开合着手中的折扇,突然问。

      我的心猛地震了一下,对上世子含笑的眼睛,我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

      “伴君如伴虎呗。”他为什么这么问?他,为什么要挑出这样敏感的话题,这个话题的背后,是一个关系我的生死的秘密,我,并不想知道,因为知道了,很多时候意味着死。我,不想死。

      “狡猾。”他用手中的扇子敲敲我的脑袋,笑着说“你把知道的说出来,我能告诉你你为什么会因为那一点小错被处死。”

      “多谢世子的好意了,不过是有人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被灭口不是。”我微微笑着,表情温柔无害。要相信我哦,我真的没有野心,我真的不想出名,我只想回去,在回去之前我只想做一颗不引人注目的小小狗尾巴草。

      他点头,眼中有些许赞叹之意。

      “你真不想知道?”我原本是真的不知道的,但是,听世子的口气,现在想来,那个恶意绊倒蓝婉的公公的前后种种,确实是像有人事先安排的,要蓝婉落个可以被杀的口实而已。

      “不想听”我说着换了一幅画,继续欣赏“但说不说决定权不在我”。

      “狡猾的家伙”他也不介意,笑着继续说“看来你已经知道了不少了……这样吧,说说你都知道了什么?”

      “逃不过宫闱之事,多知也无益。”想套我?我不想出名,但也不想完蛋,更重要的是虽然我不够聪明但是绝对不傻。

      “你……是我小看你了。”世子慢慢踱到梨花木的椅子前坐下,一手支着头,一手抖开了折扇。“那你再猜猜我找你来是为了何事。”

      “世子总是会告诉我的,思宁又何必非那个心思猜呢。”我说着偷偷瞟了一眼世子,他竟然敛了笑容,脸色很是严肃。

      “霄寒的事想必蓝婉也告诉你了”他慢慢地说“我原是不想你也扯进来的,但是我冷眼观察了这几个月,蓝婉对你太信任,怕是已经都告诉你了,所以我想还是让你也明白其中利害省的以后到处乱说。”

      世子确实观察细致,心思细腻。可惜他虽然看出了蓝婉对我好,也看出了我对他确实有隐瞒很多我知道的事,但是他没有想到蓝婉却是什么也没有对我说的。虽然我也是多次问过,不过她还真的是守口如瓶的。刚才的那些事情,不过是我推测的而已。

      不过,既然世子说的是——霄寒,那么,只有一件事情了……

      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可怕的设想,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和世子确定一下。

      “世子现在别无选择不是吗?”我笑得真诚无比“霄寒不是您的亲弟弟这样的大事,您不希望我抖出去,您也不方便再灭我一次口的,是吧?”

      “她果然还是告诉你了!”世子眉头紧皱“她还告诉你多少?”

      世子眼中隐约有了些许杀气,我小心吞了下口水,道:

      “世子您别激动,我,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不,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你不必装。这件事情既然已经被蓝婉偷听了去,皇帝怕是也不会放过霄寒的,又有柳妃从中作梗,巴不得柳府压了我们,安阳王府怕是不能过了这一难了。”世子咬着牙说着,拳头在梨花木的桌面上狠狠砸下。我点点头,暗想原来这里面还有那个柳妃一份啊。

      霄寒——单眼皮——是私生子——蓝婉看到霄寒和公主牵手的震惊——皇帝莫名的迁怒我们——灭口——安阳王府的灾难。我不是柯南,没有可能从这么变态的线索里看出什么,但是结合着历史,结合着之前看过的小说,我知道,有一种很狗血的情况可能发生了。

      所有的事情指向一个结果——霄寒很有可能是先帝的孩子。

      柳妃一心想找安阳王府的麻烦似乎不只是她和安阳王府之间的个人恩怨而极有可能是柳府和安阳王府之间的纠缠;可是,安阳王府是最无心于朝政的,除非柳府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怨,否则柳妃没有必要热衷于霄寒身世这种无聊的问题,因为霄寒是不是私生子对她而言一点意义都没有。

      谢霄寒是太上皇的私生子这么大的事情,柳妃知道了,那么,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参与其中的呢?

      我的脑海里隐隐浮现出那个皇帝温情脉脉的微笑和没有温度的眼睛。如果柳妃知道,他不会不知道……

      柳妃的参与,极有可能是皇帝授意的,至少,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因为如果霄寒是太上皇的长子,那么对此影响最大的就是皇帝了。

      在古代,皇位,一直都是由长子继承的。

      我隐隐约约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安阳王府的水不但深而且浑浊,这还又牵扯上最为敏感的宫闱之事,我可是才从那个鬼地方出来的,没有理由再把自己搭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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