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施》冷婵姐姐

6、假期

　　整个二病区都知道王主任人品不怎么样，他们实习生来得晚，但通过小道小消息知道的事也不少，其中不乏有王主任的桃色绯闻。
　　现在又听到带教老师这么说，张彻就想趁机八卦一下，“老师。。。”
　　洛施转头，张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道：“那个。。。没事儿，你老公什么时候来接你？”一是他觉得扑风捉影的事儿，没个准，二是，像他老师这样不爱背后说人八卦的，这样直接问她，搞不好还要挨骂。
　　洛施抬头看表，估算下时间，回道：“等他下班，开车过来起码得十五分钟吧。”
　　张彻并不知道李泽楷公司就在附近，一听十五分钟，接道：“那挺近啊？”
　　那是，从李泽楷办公楼望出去，能直接看到她们医院大楼。
　　洛施笑，想起她跟李泽楷的相识，顺嘴说：“是挺近的，不然我们俩也不会认识。”
　　洛施平时跟他聊的除了专业内容就没别的了，聊私事还是头一遭，张彻好奇，忙追问：“你们俩怎么认识的？”
　　洛施悄悄动下腿，发现能稍微用上点力，心里放松不少，便跟学生闲聊道：“以前他们租的房子刚好在我奶奶家对面。”
　　租的房子？张彻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一直以为娶她的人定是个有钱有势的，毕竟他老师这长相，整个医院数得着，再不济那也得有房有车，现在女生出嫁，有几个不要求房、车的。乍然听到房子还是租的，心里不免有点惋惜。
　　“老师，他家还得租房呢？”
　　洛施不想他的关注点在这儿，失笑，也不过多解释，反而一副很有压力的样子：“对啊，我们现在还有房贷车贷。”车贷是她纯属瞎扯，房贷确实有，不过跟她关系也不大，因为钱都是李泽楷在还。
　　张彻暗暗咂舌，不知道是哪家穷小子这么能耐娶了他老师做老婆。
　　他老师条件这么好，嫁的却差强人意，老师要能再等两年，说不定他就有机会了！
　　李泽楷六点到的，等他来的时候，科里同事该走的都走光了，值夜班的也去查房了。
　　张彻一直没走，洛施赶了几次，让他去吃饭，怎么说都不走，一直等到李泽楷出现，张彻才离开。
　　洛施简单给他俩互相介绍了下，就又催张彻去吃饭。
　　张彻第一次见李泽楷，与他下午脑补的平庸男人差别甚远。
　　男人之间的感受都是简单粗野的，张彻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这人不好惹，倒不是因为外形差距，而是一种内在气场，他不说话，让你跟着有种不敢草率开口的感觉。
　　李泽楷注意力全放在妻子脚上，倒没怎么注意妻子口中的学生。
　　一直听她劝他去吃饭，那个看上去只有二十岁的男生，像终于受不了这催命似的魔音一样，礼貌退场。
　　李泽楷只在他要走得时候，礼节性地点点头，给予表示。
　　洛施在家休息了整整两天。
　　除去吃喝拉撒，其余时间全都在床上度过，李泽楷白天上班，晚上回来还要当她的小丫鬟，可把洛施给乐坏了，还有什么事是比奴役老公更令已婚妇女快乐地呢？
　　两天假匆匆而过，洛施脚也好得差不多，毕竟没伤到骨头，消了肿，养了两天，虽达不到正常走路程度，但也影响不了正常工作。
　　在李泽楷和梁母地劝说中，洛施义无反顾的投身工作。
　　日子一天天地过，十一转眼就来，每个科室的休假表也排了出来。
　　等人群散去，洛施才挪步过去瞅一眼。
　　这一眼，就教洛施瞧出了不一样。
　　别人都歇七天，只有她的是五天。
　　洛施不解。
　　得空打了王主任的电话。
　　王主任是这么解释地：“这个班是这么回事，你之前不是已经休了两天？现在再休五天，刚好补齐。”
　　洛施插嘴说：“主任，我之前休的那两天是按工伤处理，科里允许我休的，现在是我七天的假您给缩水到五天了。”
　　那边王主任扶扶眼镜，对她的回嘴不甚满意，口气微变：“梁医生，你之前那两天是按请假处理的，我是为你考虑，私自让你提前休了十一，你要是觉得这样不行的话，那你歇七天吧，不过得扣你两天工资。”
　　洛施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当时明明说得很明白，竟然还会出现这种颠倒黑白的事，她也怒了，“王主任，你也别避重就轻，我崴脚的那天就给你打电话，康主任算我工伤，让我回家休息，你说行，现在你又说那两天是按我请假处理，我就想问问，那我这伤算怎么回事？”
　　那端沉默，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再说话时，便有以大欺小的嫌疑，“是，你是给我打电话了，但是迄今为止我没收到康主任的通知，班，我是排到这儿了，你爱上不上！”
　　啪，挂了电话。
　　这简直是无赖！洛施气得好半晌没说出话。
　　旁观的赵杉，悠闲拨弄着指甲，扫一眼气得半天没动的洛施，状似好心地劝道：“算了洛施，谁让他是主任呢，不就是多上两天班吗，还有五天呢，时间也够出去玩一趟了。”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多上两天班给大家看看！
　　洛施看都没看她，当没听见。
　　这口气她是铁定咽不下去地，脑子一转，又拨通科里电话。
　　赵杉以为她是气不过，想跟王主任继续争辩，已经坐好等着看好戏，哪想她一张口，喊得是康主任。
　　此刻的王有德，正锁着门躲在办公室里看小电影，双眼发直的盯着屏幕，某部位高高耸立，正到了心痒难耐地时刻，桌子上电话骤然响起，吓得他差点心律失齐。
　　一看来电，赶紧甩到脑子里的画面，清了清嗓，换副面孔接了电话。
　　康主任电话里也没多说，拿洛施的事就事论事地说了下，顺道提醒节前实习生培训课的事儿，就挂了电话。
　　王有德恭恭敬敬地等那端先挂了电话，他才敢有脾气，随手将电话扔进槽里，骂了声娘，也不知是骂康还是骂梁。
　　洛施给康主任去了电话，心里才算舒服点，也没想是否会就此得罪王有德，反正她不会坐以待毙平白受冤就对了。
　　医院准备节前给实习生安排几节课，加强一下专业知识。
　　上课的老师由病区选拔，这次选拔跟下次的进修人员挂钩，这次选出来的人员基本已经进入了进修人员的名单。
　　每个人都想去跟更一流的人才交流，接受经验，但又不能每个人都去，你只能优秀再优秀，才能让领导看得到你。讲课，除了展示你的专业技能，也锻炼了个人台风与心态，这也不失为一个领导认识你的好机会。
　　二病区呼声最高的是两月前刚参加完上海医疗人员交流会的梁洛施。
　　连张彻都过来跟她说：“老师，三病区的同学都知道你，他们都希望你能上去讲课。”
　　洛施笑了下，揶揄他：“你们学生不是都不爱听课吗？”
　　“那得看谁讲。”
　　然而，群众呼声最高没用，他们科副主任王有德一锤子定音，让赵杉去了。
　　大家都说没道理，但也只是私下说说，官大一级压死人，谁会没事找事。
　　洛施觉得无所谓，讲节课多发不了工资，更不会有什么好处，还要备课讲课，在一群小朋友身上浪费口舌，比起这个，还是做好本职工作比较轻松。
　　她也不是没听到，私下有人说她得罪王有德，本是她的风头却被人截胡了。但也只是听听，一笑而过，马上就要去过她的七天小长假了，不想被烦心事困扰。
　　十一国庆节，虽然有长有短的都放了假，但都各自有事，洛施陪梁母出去旅行，宋德玉要回汉江，李泽楷拨出一天时间陪宋德玉回汉江，其他时间要加班出差，最后还是各忙各的。
　　人一出来，心情就变好，尤其是来到有海的地方，海风一吹，暂时忘却一切，什么烦恼都没了。
　　洛施带着梁母在海边疯玩了一天，晚上在酒店一楼吃完自助，洛施要回房，梁母要跟刚认识的朋友到附近看看，洛施想跟李泽楷煲电话粥，就没陪着去，叮嘱她拿好手机，有事及时联系，就让梁母一个人去了。
　　洛施进屋便开始边脱衣服边拨号。
　　三下五除二就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拿起手机往浴室走去。
　　电话响了半天，最后接的人还不是他。
　　一个很干练的女性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洛施凝眉，关了淋浴，不顾一身泡沫地站在池中央，问她是谁。
　　“我是泽楷的同事，嗯，他现在正在忙，你有事的话，我可以帮你传达，或者你等一下再打？”给她两个选项，自己选。
　　这也不能怪王佳佳不知道她的身份，李泽楷手机上就存了个名字。
　　洛施头顶笼罩乌云，甩了甩手上地泡沫，说：“不用了，我等下再打。”
　　有点气他，电话怎么能让人乱接。
　　这种感觉很不好，从兴致勃勃到一盆冷水的感觉。
　　即便你清楚，可能他的确再忙，同事只是帮忙接电话，可她仍然说服不了自己，心里结了一个疙瘩似的，不吐不快。
　　甩掉又滑到手上地泡沫，洛施快速敲击屏幕上键盘，发了条微信给他。
　　放下手机，快速地冲了下身子，拿来挂在挂件上的浴巾，将自己包裹着，走出了浴室。
　　电话一直等到快十一点才打过来，梁母已经睡下，洛施拿起房卡悄悄出了门。
　　走廊亮着地灯，四下安静，洛施靠着墙，说你说吧。
　　李泽楷刚处理完一堆杂事，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看见微信的时候，就知道是又气了。
　　他送完客户回来，看见自己的手机在别人手里拿着的时候，也挺生气的，可他毕竟是个男的，有些火不好发，人家也没藏没掖，大大方方得手机还他，说有人打电话了，弄得他没脾气，说了声谢谢，就收了手机。
　　王佳佳千不该万不该接他电话，可她疑神疑鬼地性格，也使他心烦。
　　他不做亏心事不拍鬼敲门，本打算晾晾她，不回电话的，只是事一忙完，心里总觉得还有事遗漏了一样，最后还是打个吧。
　　结果不出意料地，上来就是一副坦白从宽的态度，把他当偷腥的贼，他语气不太好地回：“说什么？”
　　洛施瞠目，合着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
　　“你的电话为什么是别人接的？”
　　李泽楷收敛口气，耐下性子解释：“我忙的腾不开手，让人家帮我接了一下，至于吗？”
　　他不说后面三个字还好，轻飘飘一句“至于吗”，成功点燃战火，洛施压抑着声音质问他：“李泽楷，今天如果换成是一个男人帮我接电话，你要是有我现在理智，我跟你姓！你能吗？”
　　想吵架是吧？
　　李泽楷始终觉得是她小题大做，接嘴就说：“你本来就跟我姓。”
　　洛施这边都快气死了，他还不知死活地跟她贫。
　　洛施气得大骂：“混蛋王八蛋，滚蛋吧你！”
　　李泽楷皱眉，这脾气也是没谁了！
　　第二天起床，两人都开始头疼。
　　洛施是晚上没睡好，生闷气生得，李泽楷则是休息时间太短，缺觉。
　　男人和女人的触感神经，何止千差万别。
　　洛施出去了四天，早他一天回来。
　　中间他打过一次电话，洛施没接，短时间内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梁母还在汉江，家里只有她一个人，随心所欲，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饿了就吃困了就睡，有朋友约就出去，再晚回都没人管，醉生梦死的都让她有些怀念单身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