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转弯处》雨落尘烟

24、第9章 投石问路 1

　　我站在阳台上望着他，清晨初升的太阳和朝霞下，他的脸照射着光芒，年青而有朝气。

　　这种电视剧老套的情节没想到叫我碰上。看看手里的花再看看他，又不是男人追求女人，送花做什么？拿了我当女人？

　　对他懊恼起来。

　　张浩伟在下面略微大声地，“下来吗？我送你上班——，那些花是跟你道歉，要不然我上来？——”

　　怕吵了左邻右居引起不满和好奇心，当然不想把他招到家里，我低下头，“不用了，等等，我马上出来。”

　　飞快把衣服披上，扔下花找了随身携带的东西跑下楼。

　　下了楼他打开车门把着门，“我来得有点早吗？太晚了怕你走了。”

　　我看着他尽量把火气压下，“我自己坐汽车上班。”

　　他象没听见，歪着头只是看我。

　　僵了一会他把门关上，掏出钥匙将车锁了。我皱眉看他不知他要做什么，他把垂到脸边的头发拨了一下，对着我露出笑，“那我陪你坐公交车。”

　　走到我旁边并肩站住，“怎么样？”

　　我被他弄得倒不知所措，看着他楞了一下，随后冷冷地，“你没事做？”

　　他倒承认得干脆，“是。”

　　又一笑，雪白的牙齿显得笑容更灿烂。

　　这人脸皮铜墙铁打，倒叫我无计可施。

　　他侧过身，“那我们一起走？”

　　跟他在一起在公众场所不知又闹些什么出来，我对着他看，停了有十秒钟，走到车前，“开车！”

　　他手叉在额前长发里向后拢，将卷发拨到脑后，只是着看我笑。慢慢从衣兜里掏出钥匙，对着车按了开关。

　　表情自信而平定。

　　怒视他半天，我自己先走过去坐下，他绕过来坐在驾驭位子上。把着方向盘对我，“安全带。”

　　我瞪他一眼，拽出安全带系上。

　　他也系好后把着方向盘轻轻转动，车子向后慢慢倒出，下了坡后转向小区的车道，缓缓开出去。

　　一路上他倒安静，我也没说话。到了离医院很远我叫他停下，“可以了，谢谢。”准备下车。

　　“那些花，我觉得很配你。本来没想送你，经过花店的时候，看到摆在那儿，觉得很圣洁，让我想起教堂礼拜时唱的诗歌。”

　　那是将我比做玛丽亚？

　　看我没说话，他又轻松地，“你的脸很纯净很美丽，象百合一样。”

　　我下车时不知什么感觉，鬼信他。

　　他从打开的车门里对我，“晚上我接你？”

　　“我加班。”

　　他只是笑，车门关上，我走他坐着车也慢慢行，走了一段，我忍不住，“跟着我干什么？”

　　他从半开的车窗里，“没事可做呀。”

　　看我瞪着他，笑起来，“周医生脾气不太好，你生气时表情很生动。没有那么冷漠。”

　　我吸吸气，想他可能是想故意叫我失态，尽力将火按耐住，转头继续走。

　　他的车子开得快些到我前面，“我真的来接你。”

　　说完车子已经开远。

　　看着车尾即将成为一个小点，站了一会走到医院。

　　刚到要坐电梯，中心输液室大厅旁边的门柱后走出一人。

　　“子俊，”看他快步走过来，从公文包里拿东西。站到我面前，从一个小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给你。”

　　我没接看着盒子，高震杰解释，“明天的学术交流会，我想你平时不打领带，也许没有领带用。”

　　看着盒子再看看他，不得不承认他想的周到。

　　“我自己有。”

　　转身走，他两步跟上来将我追上，把我的手拉住，盒子塞在我手上，“子俊，”他看看左右，人群中有人好奇望来。

　　“不喜欢你用完可以丢掉。”

　　不想引起麻烦，我收下拿了走。他跟我一起进了电梯，“高主任早。周医生，早。”

　　几位医护人员跟他打招呼，后面连带着对我也问一问。

　　都是很熟的同事，我也回了早安。站在高震杰身边看他态度自然谦和地跟各位问候，“今天天气不错。”

　　他微笑着对众人。

　　“是啊。”

　　马上有几人应和。

　　电梯里隐匿着一种谦鄙的气氛，高震杰高人一等的事实不言而喻。

　　我觉得压抑，出了电梯赶紧向外走。

　　他没有叫住我我很高兴，进了办公室套上外套。小肖穿着医院发给女医护人员的蓝色开衫，样子娇俏又有些冷傲。

　　一件普通的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居然有这么大不同的效果。

　　我跟她开玩笑，“很冷？心里冷还是身体？要不我给你些温暖？”

　　小肖抱着肩膀晃过去，“少来。”

　　走过去又回来，低下头看我手中，“什么东西？谁给你的礼物？”

　　“我捡的。”

　　我连忙将将盒子拿开，拉开抽屉放进去。

　　“捡的？”

　　小肖看看我，“谁会把这么讲究的东西扔到垃圾桶里？”

　　嘴巴嘟起来，摇摆着走过去，“不看拉倒，谁稀罕。”

　　看她出去，我自己坐在椅子上想半天。

　　无意中打开抽屉取出盒子，二条浓淡相宜，在视觉上对比分明的领带，很巧妙地前后层叠着放在一起，各具风情地躺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