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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若你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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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不想回答,我也不勉强你,只是少不了要和那蠢货虚与委蛇一番。”穆白见楚鱼许久不答话,以为是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楚鱼想了很久:“王爷,楚鱼有个不情之请,不知王爷可否答应。”
“那,要看是什么不情之请了。”穆白望着他。
楚鱼咬了咬下唇:“我想请王爷送我回城...去卿筠坊看一看。”
穆白挑了挑眉:“回卿筠坊?”
“是...”楚鱼低着头,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袖。
头上传来一阵轻笑:“果然,我还是觉得你像妖精。”
“今次是什么妖?”
“恩...今次是桃花妖吧。”
“为何?”
“因为这嫁衣吧。”
“桃花是粉的...”
“也有艳红如血的,不过,我还是喜欢当年你在梅园时的那一身,这衣服太艳,不适合你。”说着,穆白调转马头“驾”马儿似乎反应不过来,踢踏了几下才继续跑起来。
“王爷,你同意我的不情之请了?”楚鱼看着穆白,他竟这么容易便答应了。自己明明犯的是欺君之罪,照理说是要诛九族的,而他却不问缘由的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这是为何?
“恩,回城也好,先让你换了这身衣裳。”穆白若有所思:“而且,那群蠢货并不知道坐在花轿中的是名男子,也没看清我的样貌,回城反而对我们更有利,只要进了城,他们要找我们也就难了。”
“楚鱼,多谢王爷。”原来他竟思考了这么多,楚鱼又一次对这位王爷刮目相看。
“哈哈,我能这么爽快的答应,也只不过因为你是个美人罢了。”穆白戏谑道。
“王爷...”
“恩?”
“能否换个姿势?腿麻了...”
…停马调整了一番姿势后“恩,得先让你换身衣服呢。”穆白摸着下巴看着楚鱼:“这样太显眼了。”
将楚鱼头上的红帕拿下,轻轻将脸上的淡妆拭去,到眼角时手顿了顿:“这芙蓉也不适合你,下次换梅花吧。”擦拭干净后,穆白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披在楚鱼身上,策马继续往城内去。
“王爷...”
“恩?”
“走错路了...”
“....”停马,调头,继续赶路。
一路上经过楚鱼的多次提醒,他们终于抵达了城门口,穆白出示自己的腰牌,守卫诚惶诚恐的让开了路。
白马在城内兜兜转转,将近夜幕的时候在一所宅子的后院停了下来,穆白下马轻轻的敲了敲门,门“吱嘎”一声打开了,一个侍童打扮的人悄悄从门后露出半张脸,看到穆白的时候松了口气,连忙跑出来,对穆白弯了下腰:“王爷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侍童的话还没说完,穆白摆了摆手:“这事以后再说,先去打一桶热水进我房间。”
“王爷你要沐浴吗?热水早就准备好了。”侍童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王爷,似乎是希望得到王爷的赞赏。
穆白看着自家侍童那快要瞪出来的眼睛,不负所望的拍了拍侍童的头:“果然能干。”
“嘿嘿..”侍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用衣袖朝着穆白挥了挥:“王爷你不要这么夸我啦,经常夸我我会趾高气昂的啦~”
穆白无奈的叹气:“趾高气昂是这么用的吗?”
“扑哧”楚鱼被侍童逗乐了不禁笑出声,忙以衣袖遮住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穆白,穆白也笑吟吟的望着他。
侍童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披着自家王爷的衣服,骑着王爷的马,而现在自家王爷竟然亲自扶这个人下马,侍童擦了擦眼睛,表示自己没有看错,不可置信,讷讷的问道:“王爷,这个人是?”
穆白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进去以后再说,侍童赶忙让开路让穆白和楚鱼进去,自己将马牵往马厩。楚鱼在进入后院时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株梅树,但正值秋季,光秃秃的树上什么都没有。
楚鱼仔细看了一眼梅树,惊奇道:“王爷,这可是骨里红梅?”
穆白意外楚鱼竟然认得这梅树品种,开口道:“确实是骨里红梅,这是我皇兄送给我的。”
“骨里红梅是花梅中的珍惜品种”楚鱼走过去摸了一下树身:“看这梅树长势显然被照料的很好。”
“噗”穆白突然笑出声:“看你对这梅树这么有研究,看来是十分喜欢?”
楚鱼摇了摇头:“只是在一本书中读过一两篇。”
说着回头看向穆白“看王爷将这梅树照顾的这么好,可见是喜花之人。”
穆白听罢连连摇头:“哪有,如果不是皇兄送我,我本想随意丢块石头做个假山就罢了,这树都是林伯照顾的。”
似乎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乐着跟楚鱼说:“我跟你说,皇宫的梅园里,其实种的都是粉梅和杏梅,最好的龙游和骨红都藏在我皇兄的私人小花园里呢,怎么会给人轻易赏玩。”
楚鱼惊讶淮王居然会告诉他这种皇室秘闻…突然又觉得这算是皇室秘闻吗?好笑的摇了摇头。
“走吧,苏行应该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穆白领着楚鱼往一所住处走去,打开门让楚鱼进去,里面已经准备好一桶热水,屋内的布局十分简单,但楚鱼也看得出所用之物皆不是凡品。
“这里有热水,你可以先沐浴,衣服我放在这里。”穆白从衣橱中拿出一身月牙白衣衫,放在衣架上,便打开门准备去另一处院子。
“王爷。”楚鱼追到门口,叫住穆白。
穆白转身问道:“怎么了?”
楚鱼低下头皱了皱眉:“今日自出城以后心里便揣揣难安,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尽早回卿筠坊看一看。”说罢便抬头看着穆白,眉目间皆是焦急之色。
穆白沉吟片刻:“如此,你先沐浴,趁着天色还不甚太晚,去一趟也无妨。”
楚鱼听罢立刻笑逐颜开:“楚鱼多谢王爷。”便回到房中准备沐浴。
待楚鱼回房后,苏行从一边转角出来:“王爷,你怎么带一个女人回来?是不是你在外面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呸呸呸”穆白作势要打苏行,苏行连忙缩头。
“你家王爷我是这种人吗?再说,他明明是卿筠坊的小少爷,你瞎了,把他看成女人!”
“可是”苏行嘟嘟囔:“就算他披着你的外袍,里面的红裙子都拖到地了,掩耳盗铃。”苏行悄悄做了个鬼脸。
“你说什么?”穆白揪住苏行的耳朵:“你敢不敢再大声点?”
“哎哟哎哟”苏行赶忙捂住自己的耳朵:“我说,我说看他的音容形态,我才以为是女人的!”
“恩...他虽是教坊出来的,可说话、形态确实太过娇柔了一点,和楚卿的性格倒是正好相反。”
穆白转身对苏行道:“苏行,帮我再准备一桶热水,我要沐浴,另外,准备一辆马车去卿筠坊。”
“是,王爷。”行过礼,苏行立刻去准备热水与马车。
楚鱼因心系母亲便早早的沐浴完换上衣服,衣服稍嫌大,但材质舒适,倒也没什么不妥。原本楚鱼想着自己是不是出来的太快了,王爷说不定还在沐浴,但打开门的时候,却发现穆白已经换了一身浅蓝色衣衫站在门外等他了。
穆白朝楚鱼笑了笑:“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楚鱼点了点头,跟着穆白出府门,坐进马车之前看到宅邸上方“淮王府”三个字,字体苍劲有力,十分传神,是皇上亲自为淮王题写。
一路上都很安静,越接近卿筠坊,楚鱼心中越是不安,穆白似乎是看出楚鱼的不安,主动与他搭话:“话说,别的教坊坊主基本不会住在教坊里,而是另外有居所,为何你父亲不这么做?”。
楚鱼微微笑了笑:“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约是方便训练舞生吧,父亲..总有他的道理。”
“大约…这卿筠坊的小公子似乎与父亲相处的不是很融洽啊。”穆白暗自思忖。
“这样舞生训练的时候不会打扰到你们的生活吗?”
“舞生训练的地方和我们的居所是分开的,前面基本是会客和排练之用,偶尔也提供给贵客观赏舞蹈,再后面是舞生的训练场和住所。再往后舞生就不能进入了,是我们自家的训练场所,然后才是住所,所以不太会影响到。”
“原来如此,你父亲对舞生的训练都如此上心,难怪会成为夏筠第一教坊,父皇在世的时候都青睐有加。”穆白笑着说,楚鱼也笑了笑。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苏行掀开车帘。“王爷,楚公子,卿筠坊到了。”说着提着灯笼侧身让两人下车。
虽说天还未全黑,但家家户户都已有了光亮,卿筠坊却一点烛火都没有,整个教坊沉浸在夜幕中,心里越发不安,楚鱼接过一盏灯笼,快步走向大门,轻轻推了推,门似乎是虚掩的。楚鱼定了定心神,一把将门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