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少年而已》NASA02

3、第三章 晚自习与夜场足球 第三章·晚

　　第三章·晚自习和夜场足球

　　一中周六是没有晚自习的，但老师们还是鼓励学生们自愿来学校上晚自习，乔冉和程子迩选择听从老师的建议。
　　周六的晚自习其实很轻松，值班老师只是象征性地过来巡视一周，点个名签个到就算完事。与平时还有不同的是，周六的晚自习是在阶梯教室上的。
　　全校上晚自习的学生分散在五个阶梯教室里，这也不会很杂乱，基本坐下来之后大家都会很自觉地写作业刷题。各个年级的校服凑在一起，也没有谁高谁低的区别，更何况在这样一所以成绩论英雄的学校里，大家对彼此都保持着尊重。因为谁也不知道坐在你旁边的是不是上次月考哪个班的前十，或者是下一次月考的后起之秀。
　　不过大多数来上晚自习的学生多是各班的中间生，也有一些末等生。这样的学生更需要一个良好的学习气氛，若是在家里的话很有可能就分心做其他与学习无关的事情了。与此不同的是，成绩很好的学生通常选择回家学习，他们已经具备了很好的自我控制能力，不需要再借助这样的方式约束自己。
　　所以乔冉看见钟子敬姗姗来迟地进入自习教室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而同样鬼使神差地是钟子敬一行人坐在了乔冉和程子迩的正后方。
　　说实在的，要不是乔冉自己心里澄亮明白，她就真的要怀疑钟子敬是不是故意的了。
　　已经不光光是自习这么一件事了。在过去的一段日子里，她压操场的时候钟子敬在球场上踢球，她去办公室的时候钟子敬在问问题，她值日倒垃圾的时候钟子敬踩着早读课铃声进教学楼，她在食堂排队买酸奶的时候钟子敬在旁边窗口点了一份大碗拉面……现在她对着数学金考卷上的圆锥曲线大题犯难的时候，后面传来钟子敬问同学借英语周报答案的声音。
　　这个人开始频繁地出现在乔冉的视野里，甚至乔冉也开始越来越多次地听见“钟子敬”这个名字了。
　　乔冉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最后索性将数学卷子一折夹到一旁的政治书里，拿起政治试卷开始写选择题。
　　她心里有点烦。

　　“我感觉我最近遇见二班钟子敬的频率有点高……”乔冉一边往自动贩卖机里投币一边向程子迩抱怨，只是可能听上去不怎么像是抱怨。
　　“会不会以前其实也经常遇见但你没发现？”程子迩说。
　　“有可能吧。”乔冉弯腰拿起可乐。
　　这时有足球从操场那边滚过来，与此同时的是朱洋的声音，“乔冉把球踢过来一下，谢啦！”
　　“哼！”乔冉小跑过去，拾起球就是一脚，球一下子弹得好高，向球框飞去。朱洋向球跑过去，在球还未落地的时候又是一脚，将球踢到了相反方向。
　　“钟子敬你继续！”朱洋朝着黑暗处喊道。
　　乔冉：“……”

　　后来乔冉和程子迩也加入这场夜场足球。说是夜场足球，也就是轮流射门而已，大家轮流防守和射门，一边玩一边聊天。
　　“上次联赛你们班是和七班踢的吧？”周辰卓问了一个二班的男生。
　　“嗯。”
　　“七班很厉害吗？我之前以为你们班是铁定能赢的呢！”周辰卓停下了动作，将球踩在脚底。
　　“呵，七班也以为他们铁定会输呢！”男生的语气里有一些轻蔑，“那天晚自习是老侯的，他说要数学测试，考得差的他会单独聊聊。他都这样说了我们还踢什么踢？”
　　“都什么时候的事了你还气什么气？”钟子敬上前几步从周辰卓脚下铲过球，踮了两下。
　　“你现在说得轻松，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气得脸都绿了。”男生作势还要踢一脚钟子敬的样子，被钟子敬躲开了。
　　“欸，你们十一班数学老师是谁啊？”钟子敬问道。
　　“叶东申。”
　　“老叶啊，那你们班数学成绩应该很好吧！”
　　钟子敬刚说完朱洋就不厚道地笑了，他立刻朝着乔冉所在的方向笑道：“欸乔冉，老叶上次怎么说你什么来着？”
　　“滚！”乔冉没好气地说。
　　“神器他是这么说的吧哈哈哈！”朱洋笑得前仰后合，“你们班有乔冉在这尊神器在，就不怕数学平均分超过其他班。老叶说话真幽默啊你说是不是啊哈哈哈！”
　　旁边的几个人也没忍住都笑出了声，乔冉狠狠地白了朱洋一眼，可操场这黑灯瞎火的朱洋根本看不到。钟子敬看着乔冉颓丧地坐在一边，偏了偏头，将球踢到了她跟前。
　　乔冉看见球滚到自己脚边，也没在意是谁踢过来的，抱起球就往朱洋身上砸去。
　　“我靠，乔冉你真狠！”朱洋躲闪不及被球砸到腿，大声嚷嚷道。
　　“再废话把你揍成猪！”乔冉威胁道。
　　朱洋砸了咂嘴，扭头对一群二班的男生说，“所以我跟你们说了那么多次，别对文科班的女生有太多幻想！文能骂人武能打架，你们消受得起吗？还是老实点自己班内部消化吧！”
　　“朱洋我去你大爷！”

　　等到乔冉回到阶梯教室自习的时候已经是第三节课了，她没再敢浪费时间，飞快地写起了文综作业。
　　“乔冉你地理试卷订正了吗？借我看一下，我有一块记得不全。”过了一会，程子迩拍了拍她的肩。
　　“你等下，我找下看在不在。”乔冉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了自己的试卷夹，一页页的翻着。过了一会还没找到，程子迩说了一句算了就起身准备去二楼阶梯教室找周辰卓借。
　　乔冉喝了口可乐，然后继续写着文综卷。没写几笔，后背又被人用笔戳了戳。乔冉后背超敏感，碰不得的那种，被笔这么一戳跟被电击了一样，差点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她这么一来，在安静的教室里弄出了不小的动静，教室前排的学生不由得回头看向她。幸亏她反应快，立刻低头装作在写作业的样子，前排同学也不知道是谁就又转回头写作业了。
　　等了一会教室又重归安静时乔冉才回过头，询问似的看向钟子敬。撞入视线里的是钟子敬含笑审视的目光，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乔冉不由地皱了皱眉毛。
　　“你数学试卷写好了吗？”
　　“什么？”乔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钟子期抿了抿唇，伸出了手，“把你的数学试卷拿出来给我看看。”
　　“哦。”乔冉心里有疑惑，但还是乖乖地回头从政治书里把试卷拿了出来，“你要干什么？”
　　“不用管，你先写你的作业吧。”说完钟子敬就低下头，没再看乔冉。
　　乔冉转过身去，低头继续写着文综试卷，可注意力已经有所下降了。她有种直觉，钟子敬这是要教她数学。但她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这种想法，告诉自己别太自作多情，也许人家只是想见识一下老叶口中的“神器”究竟是何种级别呢。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一般，乔冉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奋笔疾书。
　　这时钟子敬抬头看了看乔冉，因为在球场打闹了一会，乔冉的马尾已经有些松了，碎发贴在脖子上，想到她刚才的那番反应钟子敬又不由地勾起嘴角。
　　真有意思。
　　等到放学铃声响起来的时候乔冉还有半张英语周报没写，想着回家再写的话可能又不够专心，索性想在这写完再走。这时有人敲了敲她的椅背，乔冉回头，看见钟子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书包耷拉在肩上，“不走吗？”他问。
　　“打算把剩下的写完再走……”乔冉扬了扬手里的英语周报。
　　“那你明天下午来学校吗，我把你数学试卷给你。”钟子敬问道，这时候二班的几个男生已经陆续地收拾好了书包，见钟子敬一直站着不由得开始看向这边。
　　乔冉怕又像上次那样被当面说“草莓味”之类的话便胡乱地应了下来，希望赶紧结束这对话。
　　“那明天下午三点我去你们班找你。”说完钟子敬就背好书包大步跨下台阶，从乔冉这一排走过的时候还不忘跟她道别，乔冉也是胡乱地点头应下了。
　　结果男生们调侃钟子敬的话还是不可避免地进了乔冉的耳朵。
　　“我们家子敬这是开窍了吗？作为兄弟我们得好好庆祝一下啊！”
　　“庆祝什么，赶快让他回家洗洗澡，踢球踢得一身臭汗，明天别把人家姑娘熏到了！”
　　“记得要带一杯奶茶啊，草莓味的！”
　　乔冉握着笔的手抖了抖，这个草莓味是过不去了吗？她刚准备低头继续写作业就发觉有人在看自己，不由地望过去，看见程子迩撑着头在一边看着她，笑得诡异骇人，吓得手又抖了抖。
　　“怎么了，有什么事？”乔冉问。
　　程子迩冷笑一声，“还不老实招了？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招个鬼啊！”见程子迩脸色一变乔冉立刻抓住她的手臂，“大哥你听我解释，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滚吧你！”
　　乔冉欲哭无泪，这还让不让她好好写作业了，我和你们不能比，你们都是母校未来的骄傲我现在还是挣扎着不要给母校抹黑的阶段，求各位行行好放我去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