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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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旱灾
萧怀瑾的盟友拉的很顺利，而二皇子和六皇子二人的行动也极为迅速，据说在萧怀瑾与二皇子谈话后的第二天下午，二皇子就让人推了轮椅去了御书房找皇上谈了许久。出来后就见二皇子去了户部，同时他也派人前往各地去收购粮食了，当然此事并没有大张旗鼓，毕竟皇室动静太大必然会引起各种各样的猜测。六皇子这边也是个办事效率极高的，他也不知是不是说动了良妃和昌荣侯府，总之后来他得了消息，昌荣侯府已经派人去了南方秘密收购粮食了，而他这里虽然只有两万两银子，他也拿了一万五千两出来去收购粮食，数量自然不会很多，但到时候应该也是有些用处的。
二皇子和六皇子的行事到底是没有彻底瞒住的，渐渐有其他皇子和勋贵大臣之家都察觉了他们动静，也不知这些人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有人开始跟风收购粮食了。不过所幸他们发现此事时，是二皇子和六皇子他们在收购粮食后的第三天了，不然若真是被这些人参合进来，以后这事指不定会演变成坏事。南方的粮价因为二皇子和六皇子这么一番操作，渐长了不少。后来的皇子和勋贵大臣们见利润不多便没有再大肆收购了。而萧怀瑾那一万五千两也差不多买了一万多石的粮食，所幸他这个皇子再不济，手里还是有几个庄子和别院的，买来的粮食都分别安排进了那里。
粮食的问题暂时是解决了，现在他只担心旱灾带来的一些连锁反应，比如说水源，比如说民间那些流传下来的至理‘久旱必有蝗’。若真是旱灾之后又来蝗灾，那么事发后所带来的后果只会更严重。越想越觉得头疼，可他一人之力终究有限，上一世似乎并没有发生蝗灾，他希望这一世也如上一世那般幸运些。
揉了揉眉心，看了看天色，已经是中午了，今日上午上了学回来他就觉得头有些疼，想来是这阵子伤了神了，于是便打算去寝殿歇息一下。
而就在萧怀瑾歇息的时候，宫外皇商李家被楚彻率领京中神策卫围了一个密不透风，而这京中富贵一时的皇商李家在此时竟被抄了家，据说这李家的二女儿还是当今三皇子的侧妃。看着李家被抄，围观的百姓都纷纷议论猜测着李家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楚彻一脸冷峻看着神策卫士兵进进出出，对李府中那些个神情悲切哭哭泣泣的人仿若没看见一般。哪怕有女子扑过来哭得我见犹怜，他也只是将人一把推开，让人将其带走。今日之所以来抄李家，是因为他们已经查出上次西郊那座院落中的逃兵流匪与这李家有很大的关系，那些私藏的兵器也是李家走私来的。上次抓到的流匪也招认了他们是由李府聚集起来的，李府供他们吃喝还给银钱，说是只要日后他们为他们李府卖命，他便会给他们每人一笔银子。刑部暂时问出来的此事只和李府有关，至与三皇子，或者三皇子身边的侧妃有没有关系他还不清楚，眼下他奉命办事，旁的不是他该插足的。而之前他在那座宅院边遇到七皇子他也查过了，那日七皇子去那边纯属巧合，他倒是有些意外年仅十二的七皇子会那般关心民生问题。而七皇子回宫后不久，他便听说二皇子与六皇子在暗中派人大肆购粮一事，看来这七皇子是看出些什么来了，倒是个聪明的，竟然知道拉上二皇子与六皇子一起办事。
待萧怀瑾午休醒来后，他听秦顺汇报的第一件事便是皇商李家被抄了，原因似乎是私藏军械和流匪。听了这个萧怀瑾顿时觉得头大，这李家是想做什么，嫌命长吗？上一世他敢做这事，还是选在自己父皇身子不太行的时候，这李家竟然敢在他父皇身体健朗的时候做这般动作，简直就是活的不耐烦的典型啊，而且他们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商！不对，萧怀瑾脑海中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随口便朝身边的秦顺问了一句：“秦顺，三皇兄府上是不是有个侧妃李氏，便是这李府的女儿？”
“主子说的不错，三皇子府中确实有个侧妃出自李府，还是李府的嫡次女。”秦顺答道。
萧怀瑾想起自己这个三皇兄上一世的结果，想起上一世他这个三哥似乎还真是因为李家犯事而被连累的在父皇那里失了宠信。后来三皇子府中的这个李侧妃似乎没的比较早，想来这‘没’的原因也是经不起人推敲的。
三皇子的事并没有在萧怀瑾这里掀起多大的涟漪，上一世他便经历过这些了，哪怕这一世心态不同上一世，他对自己这个三哥也没有太多的感情，天家薄情，他也不例外。
皇商李家被抄家，三皇子那天下午在昭德帝的御书房遭了训斥，但也没有再受其他的责罚。三皇子回府后便听说侧妃李氏被他下了禁足令，直接关了禁闭。这事在朝中也有了些动荡，原本一些个被三皇子拉拢的臣子在听闻和看到皇上的态度后便纷纷有了重新站队的心思。而对于这一结果，一些个有野心的皇子都很是幸灾乐祸了一番。不管李家的事是否与三皇子有关，那李家女儿只要是他的侧妃，他就别想洗脱嫌疑。
前朝暗潮汹涌，后宫自然也不平静，三皇子的母妃珍嫔似乎因为一件小事儿遭了皇上的训斥，由此可见这是昭德帝对三皇子很不满了。这阵子无论是后宫的珍嫔，还是在外的三皇子都十分低调，非必要便是一直缩在屋里闭门不出。而这些是六皇子萧怀荣主动与萧怀瑾说的消息，他说的时候竟还暗暗替三皇子惋惜了一下，只是也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
萧怀瑾对这些事情依旧不甚关心，只是他担心的旱灾之事终究还是爆发了，北方一些地区的良田已经有庄家因无水浇灌而死了，而各地也已经有地方在抬高粮价，甚至是有些米铺开始每日限购粮食了，这让一些老板姓感到十分慌恐，而开始四处买粮，哪怕粮价在此时已经翻了两倍，他们还是在四处买粮。
昭德帝在接到此类奏章后立刻就着户部和吏部开始查办和解决这些事，不多时这旱灾的折子便如小山一般朝昭德帝的御案上堆积了起来。昭德帝为此大为光火，同时也有些着急，大夏朝大规模出现旱灾，这不仅意味着会出现饥荒，甚至会因为粮食减产而带来的一系列问题导致朝廷上下运作受影响，首当其冲的就是各地粮草军饷的问题。不过在昭德帝苦恼的同时，他也庆幸之前二皇子的提醒，说是今年可能会发生旱灾，朝廷应该提前做好准备，所幸他也听了，让户部派人去查了了各地粮仓的问题，同时也收购了不少粮食。民间出现大规模的旱灾，自然也是要赈灾的，他本是想派二皇子去，二皇子腿上未愈，最后他只能派了大皇子与四皇子一起去督办，赈灾银和粮食朝廷都已经拨了下去，只希望不会有流民遍野的情况。
萧怀瑾这些日子也在关注旱灾的事情，朝廷已经准备了一系列措施，所以他暂时还不用出手。今儿下午的时候六皇子萧怀荣过来找他吃涮锅子，想着自己确实也好些日子没吃便同意了。
二人在吃东西的时候，萧怀荣吃着涮羊肉对萧怀瑾佩服地道：“七弟，没想到你还有料事如神的本事，这旱灾还真是被你给猜到了。而你之前让我派人提前收购粮食只怕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今日昌荣侯府有人来给我带话，说是明州的粮仓是空的，里面的那些麻袋中装的都是些沙子和石子儿。今日父皇在早朝听了此事后是大发雷霆，当下就下旨派了钦差去彻查此事，而鸣州那边因为赈灾的粮食没了着落，已经有流民不安分了。”
萧怀荣的话让萧怀瑾皱了眉头，萧怀荣又道：“昌荣候府那边传来的消息，只怕地方上有不少粮食都有问题，之前户部下去查粮仓的人已经被父皇下旨革职交由刑部审理了。”再吃了一口肉，萧怀瑾道，“七弟，此次旱灾的情况只怕比我们想的还要严重啊。说实话，咱们收购的那些粮食只怕也不会够用，我舅舅让人给我的传话还有，其实一些个粮商那里的粮食也不是很多，真正粮食多的地方是在那些个勋贵和朝廷大臣以及那些有些背景的富户手中。”
萧怀瑾知道萧怀荣说的是真实情况，上一世朝廷有许多地方粮仓都出现了问题，后来朝廷大肆收购粮食，只是收到的效果并不好。后来查来查去，粮食最多的地方竟是那些个勋贵和大臣家中。自己父皇在得知他们家中存粮不少，有的多到十五六年乃至七八年都吃不完的时候，他愤怒地将人直接抄家。后来那些个勋贵和朝臣见父皇是真的动怒，也是真的要办他们的时候才纷纷站出来给朝廷送粮。
想起上一世那些个勋贵和朝臣家中存量的仓库被打开时满当当的场景，有的米甚至已经发霉了，萧怀瑾的心里划过一丝冷笑和嘲讽，这些人平日在父皇面前山呼万岁，山呼大夏永昌，可内里却看着国家遭难无动于衷，实在是有些可恨。当然这样藏米无数的并不是朝廷所有的勋贵和大臣，比如说昌荣侯府和定国公府等，所以这也是萧怀瑾愿意找萧怀荣的做同盟的原因。昌荣侯府虽是萧怀荣背后的靠山，他们也是勋贵之家，但昌荣候为人正直，刚正不阿，为人谨慎，重要的是他不贪，所以哪怕萧怀荣最后会找他们帮其采购粮食，他也不担心在后面的事情中昌荣侯府有私心。
“你听说了吗？京城附近现在有难民过来了，而第一个摆出施粥摊子的是定国公府，那楚彻楚世子竟亲自在粥铺前为那些难民施粥。”萧怀荣话锋又转了开，提到了楚彻。
萧怀瑾闻言一愣，实在有些意外楚彻会亲自去做这事。萧怀荣见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意外楚彻所做之事了，便笑了又说：“听说定国公府还直接用自家少有人居住的别苑收留了一些老弱妇孺，而年轻力壮的男人则是被安排了一些事情给他们做，说是这是以工代赈，不容易是这些流民生出懒惰心理。”
以工代赈这个说法他曾经在史书中看过，甚至在现代的史书中也见过，同时他也知道这确实是一个赈灾的好办法。要知道人心是一个十分难掌控的东西，这些流民在成为流民之前都是辛苦在天地里干活的庄稼汉，他们在变故前都是勤勤恳恳地劳作着。这里并不是说他们只能一辈子劳碌，只是历史上曾经有过不好的例子。曾经某个地方遭了灾，朝廷也是颁布了一些命令和措施。难民们得到了朝廷发放的赈灾银和粮食，可朝廷的东西终究有限，当朝廷没有东西，灾难又过去后，这些原本勤劳的灾民们竟然不愿意再做事，甚至觉得朝廷还应该再给他们发东西救济他们，从而引发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动乱。
“定国公一直都是勋贵中的领头羊，他们如此做了以后想来有许多人都要效仿，这不仅是他们的善举功德，同时也是给朝廷，给父皇看的功绩。”萧怀瑾吃下刚涮好的羊肉笑道。
萧怀荣哈哈一笑说：“你说的不错，只是父皇领情的只怕只有定国公府了。”
萧怀瑾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定国公一直是个会做人的，这也是他哪怕尚了公主也能深得父皇信任，甚至委以重任的原因。左手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酒杯的杯沿，心中暗想这楚彻如今也是个深得圣眷的，日后作为定然也会很不错。这一世他还真就可以看看这些人日后到底会发展到哪一步。上一世他死后虽说灵魂一直飘荡时间，可不知为何，他死后在这个世界的记忆却是完全没有印象，似乎他对死后的事情有印象的开始，是在他死了的六十年以后，那时大夏已经换了除他父皇以外的两任皇帝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