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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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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天气越来越热,看着这将近一月都未下雨的天萧怀瑾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起来,他记得上一世大夏有发生过一次极为罕见的旱灾,许多地方是半年都滴雨未下,田里的庄家几乎是颗粒无收,旱灾饥荒,流民到处都是,最后严重地有些地方的人被逼无奈举起了起义的旗帜,四处抢劫。此事他有印象,只是确切不记得是哪一年了,不过看眼下的情况倒是有些像。
这阵子二皇子坠马之事查获的结果依旧在朝野上下传的沸沸扬扬。二皇子坠马当日昭德帝就下了旨着大理寺彻查,最后果然就查到了三皇子那里,说是三皇子的人在之前与养马的人接触过,还为他送了些药,而那药正是会让马匹突然发疯的药。昭德帝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大怒,当下就下旨对三皇子表示斥责,并罚奉和关了禁闭,三皇子得了圣旨后在府中喊冤,可无人再信他。上一世三皇子萧怀莫得到的也是这样的结果,而萧怀瑾知道的也是这个结果,至于三皇子是不是真的冤枉他不知道,不过对这事他也不甚在意。不是他兄弟情淡薄,只是这皇宫诡诈太多,亲兄弟之间也无法做到那种全心全意的信任。
萧怀瑾在书房中沉思如今一月未下雨的事情,他在想要不要做些计划,上一世旱灾发生的时候,粮商趁机抬高粮价赚着昧着良心的灾难才,百姓饥饿买不起粮食,最后竟然有了易子而食的惨像。想起那番景象,萧怀瑾终于是坐不住了,他出了书房叫了秦顺道:“秦顺,随爷出宫一趟。”
秦顺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怎么都没想到萧怀瑾会挑这么时候出去,他家主子这些日子可是见太阳非必要就不出门的。望了望头顶的艳阳,再看了看自己主子撇着的嘴角,终于认定他家主子只怕是有必要要做的事情了。于是不再多问,他赶紧跟上。外面过来的春桃见二人这时要出门,忙叫人拿了一把油纸伞过来递给秦顺道:“这日头太烈,你为主子打着些伞遮遮阳。”
秦顺接过就撑开了伞,萧怀瑾看着自己头顶的伞不由得想起了现代是看到的那些出门便打伞涂防晒霜的女子,而后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细皮嫩肉白皙的手,无语望天。不过这日头确实晒的慌,他也没有矫情地拒绝秦顺为撑伞。宫门外已经有马车已经候着了,萧怀瑾和秦顺上了马车,他去的地方直接京都西郊,他记得那边有田地。马车一路行驶的很平稳,而萧怀瑾则是在努力回忆这上一世那罕见旱灾是发生在哪一年,模模糊糊似乎觉得也就在这几年,因为那时他还未在朝中领差事。
京城街道上依旧是繁荣景象,天气虽然炎热,可一些茶楼酒肆中的生意却不差,尤其是那些有说书人的茶楼中生意便越发的好了。萧怀瑾在想事情的同时也掀开了马车窗帘朝外看了看,路人形形色色,忽然他双眸一缩,没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熟人,这人竟是定国公世子,他一袭黑色锦衣着身骑在马上,面容冷峻,在这闹市他骑马的速度并不快,不过看样子他似乎是有事要去办。放下了窗帘,萧怀瑾的觉得自己心口又疼了,伸手揉了揉,他有些无奈,看来这后遗症一时半会儿是好不了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秦顺的声音:“主子,到地方了。”
马车帘被掀开,萧怀瑾下了马车,看着这边一片树木旺盛,田里稻谷长得还不错的模样,心中稍安。田地里有农人在干活,似乎在给田地挑水灌水。他皱了皱眉,走下田埂朝一个正在田埂上休息的老汉问道:“老伯,今年稻谷长的如何啊?”
老汉没想到这会儿会有人来和他说话,侧头看向来人竟然是一个清清秀秀衣着锦绣的少年郎,心知也这应该是个富贵人家的少爷,不过他问话倒是客客气气的,所以老汉也没有太警惕,于是笑着道:“现在倒是还行,只是这已经好些日子没下雨了,田地里许多地方都干了,如今咱们都是去前面的河里挑水浇灌,若是这天再不下雨,河水一干,今年的收成还真是不好说啊。”说完老汉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担忧神色。
萧怀瑾听后眉头也不由得跟着皱了起来,与老汉再闲聊了几句,他便吩咐人去了老汉所说的他们挑水的小河去了,到了河边一看,河沿上有些地方明显显示出了水位正在下降。他做回了马车,在车上他便吩咐了秦顺回去后便着人去好生查一查其他地方的庄稼和水源的情况。
看了他想看的情况萧怀瑾便没有再停留,上车后就直接让车夫赶了马车回宫。路上萧怀瑾的眉头深锁,这恐怕是他自他重生以来皱眉最多的时候了。就在他拧眉深思的时候,外面秦顺传了话进来:“主子,前面的路似乎被堵住了。”
萧怀瑾回神,掀了车帘朝前面看去,果然看到一对官兵将路堵住了,而他还眼尖地看到了一袭黑色锦衣的楚彻,眉头又几不可查地轻皱了一下,看着那些官兵似围住了一座小院落,看来这里是出了什么事了,想来事情还不小,不然也不会让楚彻亲自来,于是他对秦顺道:“去前面问问发生了何事,顺便看看能不能让路让我们过去。”前面的路恰好就那么一条小道,围满了官兵,他这马车还真是不好直接过。
秦顺领了命立刻过去,不多时秦顺回来,跟来的竟还有上一世的那个煞星定国公世子楚彻。萧怀瑾看到楚彻的时候是愣神了好一会儿,怎么都没想到楚彻竟会过来给他见礼。
“楚彻见过七皇子。”楚彻拱手行礼,冷峻的面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听了人说话好一会儿,萧怀瑾才回神赶紧让人不必多礼,朝那处围满官兵的院落看了看,犹豫了一下才问道:“楚将军,不知前面是发生了何事?”情不自禁地轻轻揉了一下心口,萧怀瑾觉得他这后遗症得赶紧治。
楚彻没有在意萧怀瑾的小动作,低眉沉吟后才回了萧怀瑾的话:“末将只是在奉命办些小事。”
这是不能说了,萧怀瑾没有在意,他本就不是太关心,毕竟混迹千余年,他深知人不能太有好奇心。于是微微一笑说:“既如此,那楚将军便办事,本殿就不打扰楚将军了,不知本殿可否先过去?”
楚彻看了一眼萧怀瑾,觉得这个七皇子倒是很聪明,不该问的丝毫没有追根究底,他点了点头道:“末将送殿下过去。”
萧怀瑾闻言淡淡一笑说:“如此多谢楚将军了。”他之所以叫楚彻将军,而不是世子,而是因为他记得上一世楚彻似乎比较喜欢别人叫他将军,而不是世子,没想到刚刚一下子就顺口这般叫了出来,不过他也不甚在意,只是想着赶快离这煞星远一些。
楚彻亲自送了萧怀瑾离开了此地,待萧怀瑾马车走远后,他那双漆黑幽深的眸中划过一丝流光,而后对身后的属下道:“去查一下七皇子为何会在这里?”他们此次是奉命来查这处宅院的,前阵子他们接到密报,有人在此私藏了不少武器,甚至半夜还有人听到这里有练兵和有人哭泣的声音。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奉旨查此事,最后发现这里竟是一窝逃兵化作流匪所聚集的地方,而这里有哭泣声,是因为这里有地牢,关押了不少女子。今日他刚好出来办事,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七皇子,不过这七皇子只有十二岁,他对他的怀疑不是特别大,但七皇子在此出现又着实有些巧合,也不能让他全然放下心来,所以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名人去查了一下萧怀瑾为何会出现这里。这里有逃兵还有武器,逃兵没有四散,而是聚集在这里晚上偷偷练兵,这行迹着实可疑,现下幕后的人多少有了些眉目,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先带人来直接抄了这里。由于他们这会儿来的突然,这里的逃兵流匪让他们抓住了大半,甚至还有几个头目,这些人他已经让人收押回去,只待刑部去审了。
萧怀瑾回了宫,想起刚刚回来时遇到楚彻的场景,上一世他不记得这里有发生过什么事,或者说这里有发生过什么他并不知道。不过若真是那里发生了什么大事,那他刚刚出现在那里便显得十分巧合了,不知道他会不会惹上不必要的是非。甩了甩头,现在多想无益,连那边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他想再多也是徒劳无功。他现在还是不要分心的好,刚刚回宫的路上他还真想起了那罕见的旱灾还真是发生在今年。这一确认他不由得更着急了,现下事态还没有太严重,可刚刚经过路边米店的时候,他随意让秦顺去问了路边米价,得知有几家米铺已经将米价稍稍抬了一些了。看来什么事还是这些商人最敏锐了。深吸了一口气,想起日后的米价失控,他当下就找来的春桃和秦顺问了自己手中现在有多少银钱,最后得了一个很让他无语的接过,他手中上上下下竟然只有两万两银子,他恐怕是这宫里最穷的皇子了,顿时郁卒。
萧怀瑾觉得自己应该趁粮假还没有疯长的时候做些什么,一切都是防范于未然。他这辈子虽然不想参与皇家事,但百姓无辜,他实在不忍看到时候举国上下是一片饥民遍地的残酷景象,更不想看到百姓易子而食的悲惨境况。只是他现在手中着实没有什么银钱,他想要大肆收购粮食就必须要大把的银子。忽的脑中灵光一现,唇角一勾,他似乎可以找两个合适的合作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