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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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喜气洋洋的奏乐，满脸欢愉之色的众人，这些人中最高兴的当属定北侯了，他的大嗓门几乎盖过了那喜庆地奏乐声。萧怀瑾坐在一边，身边分别是二皇子、楚彻、萧怀荣，四人都不喜欢这样的应酬，所以就选了个不太当人的角落，两个八九岁的皇弟这会儿也过来了，对几人问安，然后在自己小太监的伺候下坐在了席位上，于是很快他们一桌就是众多皇子的席位了。
萧怀瑾看着隔了一个位置坐着的老八和老九，这两个弟弟都生的唇红齿白，上一世倒是很少关注他们，最后这两人长大的时候，似乎都很懂规矩，反正是比他懂规矩的。老八似乎最后投奔了二皇兄，老九似乎一直中立，寄情于山水，把自己当成了个隐士，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两人最后的结局一定都比他好。
萧怀瑾笑眯眯对上了小八水汪汪的大眼睛，这孩子的眼睛长得像他的母亲丽嫔，若是给他来个男扮女装，指不定也不会叫人看出来，好看啊！小八眨眨眼看着自己的七哥，虽意外自己的七哥为何要这样看着他，不过也咧嘴一笑。萧怀瑾觉得自己千年孤寂的心脏似乎被软化了一下，果然孩子才是心灵最好的慰藉啊！他夹了一个鸡腿给小八，又夹了另一个鸡腿给小九，对他们很是亲切地道：“吃吧。”
两孩子有些意外萧怀瑾突然对他们的亲近，宫里众多皇子中就他们两人年龄相仿，母亲身份也差不多，所以二人总是一块儿玩。虽然他们也很想找其他的兄长玩，但是那些个兄长嫌他们太小，都不太爱搭理他们。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腿，二人齐齐有礼地道了一句：“多谢七皇兄。”声音软软的。
萧怀瑾笑容越发柔和了。楚彻在一边看着萧怀瑾的笑容，在看了看那边吃鸡腿吃得欢实的两个皇子，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大的笑，这七皇子是个有情人，他或许是皇室的一个异类吧。
大皇子萧怀旭已经在敬酒了，萧怀瑾看他朝这边来了，与楚彻对视一眼，楚彻微微颔首，眸光流转有隐隐的笑意。萧怀旭过来，萧怀澈首先站了起来，他举杯对萧怀旭道：“大皇兄，弟弟再此敬你一杯，愿你和侧妃白头偕老，恩爱有加。”说完便举杯一饮而尽。
萧怀旭含笑看着萧怀澈，最后也是爽朗一声道：“多谢二皇弟，为兄定然会好生疼爱侧妃的！”这样的时候他还不忘挤兑萧怀澈，大笑将杯中酒水饮尽。
萧怀澈暗自嘲讽一笑，面上云淡风轻。一边萧怀荣也站了起来道：“大皇兄，我这里也敬你一杯，干。”一杯酒饮得豪气干云。
萧怀旭微微一笑，也将杯中酒一口饮尽。萧怀瑾站了起来，他微微一笑说：“大皇兄今日喜事，往后佳人在怀又是美事一桩，若是侧妃再为大皇兄再添一子，更是喜上加喜，所以为了今日的喜庆，以后的高兴，弟弟再此敬大皇兄三杯如何！”说完便是自斟自酌饮尽三杯。
萧怀旭看着面前萧怀瑾笑容和煦，一副真正高兴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而后笑道：“好，为兄便承七弟你的吉言，与你共饮三杯，来，满上！”他将酒杯向身边的小太监伸了过去，小太监立刻为他斟满酒杯。他也一口气饮下三杯，心中却是冷笑，他听说前些日子他这七弟的永宁宫杖毙了一个小宫女，而那人正是自己当初派去的人收买的那个宫女，他这是知道那事了。可知道了又如何，一个在宫中没了庇护，没有后台的皇子，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萧怀瑾将酒杯放下，一边的楚彻也端起了酒杯神情一贯的冷峻，他对萧怀旭道：“大皇子大喜，臣应当敬酒祝贺，只是臣在军中饮惯了大碗，这般小杯实在不过瘾，殿下，不如咱们换上大碗，饮得尽兴如何！”楚彻没有丝毫拐弯抹角，这样的场合大皇子必然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萧怀瑾没想到楚彻会这般直接，当他看到大皇子萧怀旭那微微有些绷不住的笑容是心中便觉得稍稍解气了些。萧怀旭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最后嘴角扯出一个笑容说：“好，今日高兴，楚世子，本殿奉陪！”说完便让人取了大碗来。
楚彻难得露出了一个笑容对萧怀旭道：“好，殿下不愧是我大夏皇子，这等豪气，臣佩服！”
萧怀瑾在一边抽了抽嘴角，没想到楚彻也会拍马屁！大碗很快取来，楚彻和萧怀旭各自斟满。这边这番阵仗，自然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有些不怕事的纨绔跟着起哄被自家家长瞪眼的瞪眼，扯衣袖的扯衣袖。楚彻和萧怀旭举碗，然后都仰头饮尽。
楚彻随手擦了下嘴角，拿过酒坛为自己再斟满，他对萧怀旭道：“殿下好酒量，臣再敬您一碗！”说完又仰头喝了一碗，毫不拖沓。
萧怀旭面色不变也再满了一碗，也是不甘示弱地饮尽。一旁的人立刻叫好，楚彻再满上一碗道：“臣，再敬殿下一碗，愿您和侧妃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说完，喝干。
至此萧怀旭在糊涂也明白了这楚彻是有意灌他酒了，目光快速扫了一眼萧怀澈，心中有些摸不准楚彻此番是为了谁，莫非他已经站到萧怀澈那边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对于楚彻会站队萧怀瑾他还是不会往那边想的，萧怀瑾现在的实力还不够让朝中大臣站队的。
再满了一碗，萧怀旭带着怀疑喝下了一碗，他觉得这可能是楚彻站队到二皇子那边的投名状，这是想要把他灌醉，好让他在这样的日子里出丑！他偏偏不让他们如意！
楚彻见他喝完，最后提起酒坛仰头喝下，他对萧怀旭道：“殿下，臣代军中将士贺您新婚！”
萧怀瑾差点把刚饮下的水酒给喷出来，看着楚彻提坛而饮的豪气，他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这一下是个人都知道楚彻这是打定主意要灌醉大皇子了！他都不知该说这人傻，还是说这人聪明，或者说他压根就没将大皇子放在眼里，这让萧怀瑾想起了楚彻参军前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混不吝的事迹。啧啧，真没看出来啊，这人的性子还真是没改多说，倒是隐藏的深了。
看楚彻这般混不吝的样子，在座有些纨绔忽然觉得后背发凉，这些人无一不是曾经被楚彻揍过的人。萧怀旭左手在袖中攥紧，楚彻这是丝毫不给他面子了，可他一句代军中将士敬他让他避无可避，最后只好一咬牙对人道：“好，给本殿拿酒坛来！”
萧怀旭身边的小太监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萧怀旭，还是立刻去让人取了酒坛来，一坛酒上来，这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定北侯自然也看到了这边，他走了过来，就在大皇子要喝的时候，他一把抢过了萧怀旭手中的酒坛对楚彻笑着说：“贤侄今日兴致这般高，不如由世伯来奉陪如何？”
这一老一少对上让围观的人更是兴奋不已。楚彻只是眸光淡淡扫了一眼定北侯后重新看向萧怀旭道：“既然殿下不愿，那臣便不强求了。”说罢自己提坛大口大口仰头喝着。
定北侯见状面色铁青，而萧怀旭稍作犹豫还是将定北侯手中的酒坛拿了过来对楚彻笑道：“既是楚世子代军中将士敬酒，本殿自是不能拒绝。楚世子好酒量，好气魄，本殿佩服！”最后这句话他说的有些意味深长，提着酒坛也是仰头便喝。
萧怀瑾看到一边面色不善的定北侯垂了垂眸，再看了看身边已经将酒坛中酒喝了大半的楚彻，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玩过头了，这么一坛子下去楚彻一会儿还能找回回去的路吗？再看定北侯那阴晴不定的脸色，只怕一会儿他会为自己的外甥萧怀旭找回场子吧。
不多时楚彻一坛酒便已饮尽，他将坛子特别豪气地往地上一摔，萧怀旭才喝了大半，就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了，稍微瞟了一眼楚彻那似乎没受一丝一毫影响的样子，心中暗恼。但此时他也只能硬撑了，他决不能在此时倒下。
一坛子酒好不容易饮尽，萧怀旭面色泛红，这是醉酒后的酒晕，他咬着牙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对楚彻道：“楚世子，本殿感激你今日来贺，望日后还能与世子痛饮！”
楚彻微微一笑抱拳道：“臣随时奉陪！”
萧怀旭冷冷一笑，身边的小太监赶紧扶着他，他脚步有些不稳地朝一边走去。围观的众人看了一场好戏觉得过瘾，不过同时又佩服楚彻的大胆，虽说大皇子那侧妃是喜庆日子，被人多灌几杯酒是无伤大雅的事。可楚彻是个猛人啊，一上来就是要将人灌趴下的节奏，不得不让人佩服，当初他那混世魔王混不吝的名头还真不是白来的。
萧怀旭离开，定北侯却还没离开，他忽然笑着盯着楚彻道：“世侄好酒量，世伯看的一时酒瘾也上来了，不知世侄可否陪世伯饮一坛？”说着就让人送了两坛子酒上来。
萧怀瑾心觉不好，又道这老匹夫不厚道，楚彻已经喝了一坛了，他竟然还让他喝一坛，这不是想让楚彻醉死的节奏吗？于是萧怀瑾状似不经意站起来夹菜，对楚彻轻声道：“好汉不吃眼前亏，装醉不丢人。”
楚彻一愣，随即眸底划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看向定北侯那不怀好意地笑容，一手扶额道：“世伯看重，世侄本该作陪，无奈世侄刚刚太过高兴，饮酒过头，这会儿头晕的厉害，怕事……”一句话还未说完，他便整个人朝萧怀瑾身上倒去。
萧怀瑾被他这样吓了一跳，赶紧扶人，所幸他身后跟着的秦顺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接住了人，不然以现在萧怀瑾的小身板还真有可能两人一起摔地上。萧怀瑾有些好笑楚彻真这样跟他一起耍无赖了，不过做戏做全套，他还是担忧看着楚彻，轻轻唤了几声：“楚将军，楚将军……”叫了好几声对方都没反应。最后萧怀瑾很是无辜地看向定北侯道，“定北侯，看来楚世子是真的醉了。”
定北侯眸底满是冷色，可面上却带着豪气干云的笑道：“哈哈……既如此，那本侯只得去找别人尽兴了！”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楚彻这一倒，倒是将他故意为难大皇子的嫌疑也洗清了，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子和他那狐狸父亲是一样的狡猾。旁人或许看不出这楚彻是装醉，可他这样的却是一眼就能瞧出来！
楚彻醉了，萧怀瑾作为合伙人自然要担当起护送他回去的人物，所以当下他就向众人告辞，与秦顺一同带人出了大皇子府，赶着马车朝定国公府的方向驶去。
才上马车，楚彻就睁开了双眼，一双黑眸尤为闪亮。萧怀瑾对他微微含笑说：“楚将军这唬人的功夫本殿佩服。”
楚彻坐起身看着萧怀瑾微微含笑道：“这谢礼殿下可满意？”
萧怀瑾轻声一笑说：“满意，太满意了！不知大皇兄今日这洞房花烛夜过得如何？”
楚彻接过秦顺为他递过来的一盏蜂蜜水，这是萧怀瑾吩咐的，说是蜂蜜水解酒好。楚彻接过茶盏喝了几口道：“刚刚不过饮了一肚子水，不知殿下可否赏光，与臣去随意用些吃食。”
萧怀瑾伸手将车上窗帘打开，看到前方就有几个酒楼，于是道：“楚将军相邀，本殿自不能拒绝。”
二人相视一笑，萧怀瑾让人将马车驶向前方酒楼，这会儿他似乎已然忘记了前世那穿心之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