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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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一阵叩门发出的木头与木头之间撞击而形成的沉闷声响时，我靠我坚韧不拔的意志力，扒拉开了我沉重的眼皮，但整个人像是散了骨头一样粘在了榻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很难使出来。
我心中发出一丝哀鸣，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昨日里，阿爹居然真的深深逼着我开了两块足有我半人高的原石，他就笑眯眯地站在旁边，心里毫无歉疚的看着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扛着一把巨大的 ，本应两个人一起使的锯形器，对着他的原石充满怨念的动//手//动//脚。
又回想起那时被锯形器支配的恐惧，我冷不防得抖了抖，连同浑沌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我沉闷地叹了口气，昨日只要跑出去，便不会整出这么多幺蛾子了。只可惜，我没有这个胆儿跟阿爹叫板啊。我躺在榻上，接二连三地再叹了几口气，便架不住周公的邀请，继续合眸睡了。
请不要指望睡得和死猪一样的人可以听见震耳欲聋的拍门声。我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眯着眸子，满足地打了个哈欠后，我挥挥手臂，松了松筋骨，缓缓撑着床榻坐了起来。手臂还是有些脱力，就单单做个紧握双拳的动作，对于我来说，也是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这种习以为常的感觉带给我的颓废也就一会儿，待意识回笼后，我起身随意寻了件外衫，同中衫一并披了，把头发一束，径直走去推开房门。
意想中温暖的阳光并无扑面而来，我抬眼瞧见的是阿爹那张笑得慈祥的脸。我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宗旨，躲在门后暗中观察，阿爹依旧笑得慈祥，阳光细细碎碎地洒下，让我恍惚有一种他头戴圣光，要普度众生的错觉。但是，这根本就不存在的好吗！我立马鄙夷了一下我刚刚清奇的想法，就他这种以欺//压闺女为乐的人，会自带“我最善良我最温柔”的光辉？
阿爹凉凉的质问，真的是居家必备，醒脑回神的一剂良药。我还在暗暗唾弃我怕不是瞎了自己的狗眼时，就被他给吓回神了。“我晨时敲你门，你怎么不回应？”我吞了吞口水，往门后躲上了一躲。果不其然，一个眼刀子飞向了我：“又睡太沉了？你这德性，若是天塌了你是不是都不会知晓啊。”我再往门后缩了一缩，就只露出了只眼睛，悄悄咪咪地看着他。“过来。”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向我招了招手，“瞧你这怂样儿，一点都不像你爹我。”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脚上不敢有什么动作。他见状，一挑眉，我便撒开了脚丫子，一下子溜到他身边，殷勤备至地盯着他那张修整的颇有仙风道骨之韵的脸瞧着，“阿爹，你若这身行头，这副打扮，出去摆个摊儿，算个卦什么的，肯定是很赚钱的。”
“嗯？”阿爹眯了眯眸，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我被盯得头皮发麻，于是调转了目光，僵硬地四处张望起来，顺便把我百说不厌的话题再次搬了出来：“啊哈哈，今天太阳真好啊！”“所以你同我走一趟，相个料吧。”阿爹戳了戳我的脑瓜子，“虽是有些晚了，但现在赶过去，若是运气好，还是来得及挑个几块的。”我瞪大了眼：“阿爹，我还没用午饭呢！”“无碍，到了街上，你随意去买些吃食好了。”阿爹回了头，朝着院门踱去。我无奈，只得随意洗漱了一番，匆匆忙忙地向前奔去，好追上他的步伐。
日头很毒。我跟在阿爹身后，嘴里叼了根路边随意捡来的杂草，散散漫漫地走着。眯着眸子，看了眼天上耀眼到刺目的太阳，我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摸着饿得直叫的肚子，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愿，便带着满腔的哀怨，继续跟在他后边，凄凄惨惨地走着。
庆幸的是，路终归是有尽头的。饿得两眼昏花的我，总算是看见了那依依稀稀的“东市”的字眼。我一个激动，吐出了嘴里的杂草，快速掠过了阿爹，朝着前方快步走去。“你身上有盘缠吗？”我脚步一顿，开始向后退，带着谄谀的笑容看着阿爹。我居然看到他貌似愉悦地笑了一笑，递了个钱袋给我：“去吧，买好了到老地方来找我。”我接了钱袋，喜滋滋地点了点头，掂量着手中略有些分量的钱袋，我心里对阿爹这次突如其来的大方很是感动。“钱袋里的钱我数清楚了，你花了多少，之后就赚多少回来。”阿爹的话打翻了我刚刚满腹的感动。果然，他根本就不会好心啊！我报之以僵硬的微笑，然后，开溜。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摸了摸怀里的钱袋，想着阿爹的叮嘱，我只得对那些看起来很贵很美味的点心望而却步。还沉浸在愁云惨雾中的我，被突如其来的猛撞给惊着了，习惯性地把那人双手反剪在他身后，用膝盖往他肚子上狠狠一顶。
“嘶”是个少年的抽气声，我眼睛向他身后的手上一瞟，得，是我的钱袋。我将这少年郎往地上随手一甩，拿了钱袋，转身就走，还顺脚踩了下他的手。“好汉先别走！”那小贼的声音。我头都没转，继续向前游荡着。没想到他还不死心，众目睽睽之下，居然还赖上我不走了？！我看着被他抱住的腿，陷入了沉思。“好汉！”凄厉的喊声响彻云霄。果然还是直接把他甩了的比较好吧！我一蹬腿，把他踹了出去，然后无视围观群众的谴责的目光，美滋滋地朝前边儿的包子铺跑去。打小偷什么的，天经地义的事情好不好！
我拿着刚买的有些烫的包子，左右来回颠着，突然感觉身体一沉，包子险些从我的手里脱落。我低头，看着那个抱住我腿的小贼，眼里带上了两分凉意：“你个小贼，放手。”他愣了一愣，我趁着这功夫，捧着我的包子，隐没在了人群中，找了个有遮挡物的小巷子，蜷在小角落里，一边瞧着那个小贼东张西望，一边津津有味地啃着我的包子。现做的包子就是香啊！我啃完，拍了拍手，瞧着他没往这边看，就往外边走去，要换条道走了。我在一条条小巷子里穿梭着，身边的喧嚣嘈杂也在七弯八拐中愈来愈淡，唯一清晰的，只有那细微的脚步声。
蓦然，脚步声紊乱了起来，笨重还带着重物落地的声音。我隐约可以听到身后有女子的呜咽，和不真切的巴掌声。我蹙了蹙眉，却也没停下脚步，只是脚上动作慢了些许。没走几步，女子声嘶力竭的惨叫，和男人的淫/笑声直击我耳膜。我厌恶地皱紧眉头，循着声音，向它的源头奔去。
景象不堪入目。女子的衣服零零散散洒了一地，一张好看的小脸上，全部都是泪水的痕迹。我看着心里一揪，对着压/在她身上解/裤子，嘴上都是些淫/言/秽/语大汉就是一脚，直击脆弱部位，快准狠，保准他以后没了干龌龊事的能力。瞧着他趴在人家姑娘家家身上不合适，我顺便把他一脚踢得远些。只听得一声惨叫，那些本是背着头闭着眼的小喽啰们也随即睁开了眼，往我们这边瞅过来。
每天被阿爹欺负得可憋屈了，今儿个算是老天有眼，给我送来了这么多的受气包，我笑容愈发愉悦，给那女子披了件外衣，活动了下关节，感受了一下手臂上的酸楚，几拳就往冲到我面前的喽啰的腰里送，一个利落的转身，往身后人裆/部就是大力一踢。看着越来越多倒在我脚下的小喽啰们，我叹了口气，给在后头想偷袭我的大汉一拳。
解决完了。我拍了拍身上的灰，侧头笑眯眯地看向那些个趴在地上不能动的人，他们用惊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连滚带爬地都逃走了。我悠哉悠哉地回了头，瞧见那大汉居然还不死心，执着地往那女子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去，我往腰里一摸，把那把随身携带的刻玉刀往他那只离女子越来越近的手上一扔，看着他捂着手，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声嚷嚷时，我飞身掠去，从他手上拔出了刀，顺势一手把他劈晕。
“你可有手帕？”我走向那女子，蹲了下来，与她平视。她怯怯望着我，只是掉眼泪。我叹了口气，把她的衣衫都捡了放在她面前：“你快些穿，好了叫我。”说罢，我便转了身。一阵衣衫摩擦的声音后，我听到了一道还带着颤音的女声：“公子，小女子好了。”我转了回来，就见她跪在地上，一双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这位姑娘，你可有手帕？”我努力放柔声音同她讲话。
她看着我，眼下一片茫然，不过就一会儿，她便拿出手帕，递给了我。我道了谢，拿着手帕，看着刀上的血迹，叹了口气，细细擦拭起来。我今天似乎一直在叹气？想到这里，我差点又要叹口气，来感叹一下我今天凄惨的遭遇。
我擦完了刀，瞥见她还跪在那里，便向她伸出了手：“起来吧，地上凉。”她顿了一顿，我突然意识到她刚刚把我当成了男子，正要开口解释时，她却把手搭在我的腕上，颤颤巍巍地起了身：“多谢公子相助，小女子不甚感激。”她松了手，对我福了福身。
我见着她眉眼低垂，眼泪一直吧嗒吧嗒往下掉，想说些什么活跃下气氛时，却是有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向我们涌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