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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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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修远低头将那首歌搜索出来,点击播放。
梅艳芳独特的嗓音缓缓的流淌于车内。
同是过路,同做过梦,本应是一对。人在少年梦中不觉,醒来要归去。
三餐一宿也共一双,到底会是谁?但凡未得到,但凡是过去,总是最登对。
…………
恨台上卿卿或台下我我,不是我跟你。俗世渺渺天意茫茫,将你我共分开。
…………
无份有缘回忆不断,生命却苦短。一种相思两段苦恋半生说没完。
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像你忧郁……
凌修远一遍遍的点击播放,然后一字不落地看着歌词。
顾思郁说,听了这首歌,希望他们共勉。
共勉什么?共勉他们有缘无分?还是人生如戏,惆怅认命的接受现实?
这首歌仿佛就是他们的写照。
在年月深渊望明月远远,想像你忧郁。
呵!歌词里竟然连着他俩的名字。巧合还是注定?
她说,我们犟不过命运的安排。
她说,爱情需要门当户对。
她说,你有今天不容易,珍惜当下。
她说……
她说了那么多,可他一句也不想听。
小小年纪如婚恋专家般地搬出成套成套的说辞。
谬论!藉口!
凌修远将短短的头发弄乱再弄乱。
小时候她笑嫣如花地说,外婆讲北京好大好繁华,有好多知名学府,我长大了要去那里上大学,让外婆回家乡养老。
于是他就努力读书,他要先到北京去上学,然后工作。打下基础,让后来的她免去后顾之忧。
外婆身体有旧疾,容易生病,她每每为此伤心落泪。她说长大后要去做医生,好时时关注外婆病情,预防她生大病。
然后他在高考后填的所有志愿都是医科类的大学。
那时她又露出如花笑嫣,修远哥哥你真好,长大了你就娶我好不好?
他红着脸不敢回答,而心里不知说了多少个,好、好、好……
今天他真的来了北京,也成了一名医生却未能治她外婆的病,买了房她也不愿住进去了。
心如沸腾的岩浆,咕咕而出,所到之处均无完肤。
他想发怒,他想冲进去管她愿不愿意,他要把她带走!
咚!打开车门,呼啸的风将一片树叶‘啪’的吹到他的脸上,本能的躲闪,猛一个激灵。
秋凉如水,凉薄的不仅是人啊!
理智让他驻足,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还是母亲!
挂断,然后关机。顺势把手机扔到副驾座位上,发动车猛踩油门,急驶而去。
车子消失于眼前,顾思郁动动已经僵硬的身体,转身回宿舍。
范怡已为小树洗了脸脚换了睡衣,此刻正睡的香甜。
“谈了什么?这么久?”范怡倚在床头无聊的翻着一本杂志,见顾思郁大包小包的进门来。
“没什么。”顾思郁放下手中的东西,去卫生间洗漱。
“你们谈崩了?看样子他很生气哦?”范怡伸着脖子问。
卫生间只有水声传来,范怡瞪瞪眼珠,摇头叹息。又将扔下的杂志拿了起来。
“你还不睡?”半天,顾思郁回到房间。
“我想知道今天你们什么战况?”范怡嘿嘿的眨眼。
“什么战况?又不打仗。”顾思郁躺上床将被盖往小树身上掖了掖,又道:“他是他我是我,我们睦邻友好永远打不起来的。”
“莫非?你们……”旧情复燃?想到那僵尸脸,范怡不相信的摇摇头。
“睦邻,听不懂吗?”顾思郁瞪了她一眼。
“唉……”范怡摇首长叹!
半晌,顾思郁关灯。“睡吧。”
顾思郁翻个身把透着奶香的小人儿搂进怀中,心便奇异般的安稳。无论怎样?她还是感谢他留给自己这样一个可爱的孩子。
今晚站在树荫下看着他在车里仰头挠发暴躁异常,最后疯狂般绝尘而去。心里竟划过无数的担心,生怕他遇到什么不测。把兜里的电话捏的死死的。
说好了的,就这样了。她不能出尔反尔。
既然当初愿意选择栾婧媛而放弃自己,她就不能允许自己回头原谅他。
曾经不管他是否真心爱过?还是为了前途逼迫无奈?她都理解他,导师的女儿,在情窦初开的年纪相处七八年日久生情是多么正常的事。
如今他们分开了,她又适时的出现在他的眼前,忆起从前种种,他又想再续前缘?
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某婧媛登场后,那么她又乖乖的谢幕出局吗?
顾思郁,在同样的坑里栽两次,那真就是愚蠢到家了!
北京的秋天美丽而短暂。倏忽间还没穿过两次的秋装就显单薄了。
顾思郁为小树套上厚一点的外套,小嘴巴马上就撅起,不配合。他觉得穿的太多像个笨熊,他抗议。但顾思郁怕儿子冻着,毫无商量余地。
小嘴巴可以挂油壶了,低声咕哝着,不知在说什么。
顾思郁笑,“再过几天还要下雪呢!白茫茫的一片会更冷。”
下雪!会是什么样子?肯定很美吧?呆在成都的时间最久,那里最冷的时候也只是偶尔飘几片雨夹雪,落地就化。四岁的小树是不会有印象的。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隐隐地,仿佛就听到春天的脚步声了。
顾事的微电影宣传片已经剪辑完工,审批也通过了,酬劳于两天前打到了顾思郁的卡上。
她乘着休假时间,找出那天在蛋糕店抄下的卡号去银行将五万块钱转了进去。并打电话告知何碧华。
小树生日后,他们没有再见面也未有电话联系。
很好,就这样下去吧!
顾思郁为了参加电大函授班,面馆的忙也帮不上了。她也为小树分别报了美术和英语兴趣班。
晚上,六点到八点母子俩一起去学习。
范怡和凌志伟的恋情正如火如荼。范怡一休假就坐高铁去天津,她笑称电影《周渔的火车》里有周渔,《致青春》里有阮莞,她们为了与恋人相见将所有休息时间都留给了爱着的那个人,将金钱奉献给了铁路事业,但她俩点结局都不好。
范怡叹息,不知道她范怡的火车能否顺利开到幸福的终点站?
每每,顾思郁都会捂住她的嘴巴,敲着她的脑袋说她,吃饱饭没事干,成天瞎想什么呢?然后力证凌志伟不是那样的人!
范怡听了后会拉下顾思郁的手,满脸花痴的嬉笑。“幸福让我太晕眩,我受宠若惊,有点不真实而已。”
顾思郁替范怡高兴,偶然知道范怡和凌志伟一起去酒店开过房,为了二人相处方便,她带着小树去和张忆婷合租。
范怡知道后怎么都留不住。
顾思郁解释,合租的房子离幼儿园很近,有单独的厨房,还有一小块阳台菜园,这样她方便为小树煲汤做菜。从小外婆就教会她很多菜式,北京的,云南的…有了厨房她可以在休假时施展她的厨艺。
范怡冥冥中总是觉得顾思郁搬走还有其他原因。
顾思郁的东西不多,但小树的却不少。搬家那天,张忆婷的男朋友杨溢帮忙找了个车子,来回跑了两三趟。
那晚顾思郁做了一桌子的菜,张忆婷和杨溢,范怡,还有从工地赶过来的沈超和小贾,顾思郁母子,七个人围成一桌,吃的其乐融融,热火朝天。
晚上,母子俩躺在这张沈超用隔壁装修丢弃的门板将这1.2米的小床拼接成1.8的大床上。
小树翻身搂着顾思郁的脖子,“妈妈这里以后是我们的家吗?”
“这是我们租别人的房子,不是我们的家。”顾思郁亲了亲那张刚刚洗浴后红扑扑的脸蛋儿。
晶亮的眼睛有了些许的失望。
“小树乖,和妈妈一起努力,我们会有自己的家的。”
“像凌叔叔一样的家吗?”
唉…凌叔叔已经在你小小的心田里扎下了根?
“妈妈在北京可买不起房,咱们以后回老家买,那里空气好四季如春……”
“可是老家没有凌叔叔。”小指头一下下的抠着妈妈睡衣领口上的纽扣,“妈妈我都好久没见到凌叔叔了,我都想他了。”
那嫩白的指头抠的是顾思郁的心,一下又一下,喘不过气来。
这才多久?不仅扎了根,还发了芽长了枝!
“凌叔叔有自己的工作,他很忙的。”
“像爸爸一样忙吗?”
疼痛传递到四肢,手掌发出麻木的痒,顾思郁捏紧拳头,用指甲掐着掌心。
她把儿子紧紧的护在怀中,“小树你是男孩子,要学会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