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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庆余欢·蘅芜仙】楔子 “我同你讲 ...

  •   我同裴禹珏相遇是在三月的长安。

      我家住在城西,隔壁的花婆嚷着逃命时,东城的承德门已破了大半日。我还未收拾好细软,站在门前的花婆就已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然后再无了声息。我瞧见了他,一袭戎装,手中的长剑往下滴着血。我缩进角落里,想着今日定是没命了,可那把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阿蘅。”

      他颤抖着声音这般唤我。我没死在那把剑下,他迎了我入府,让我做了他的侧妃。后头我方晓得,他便是前朝的吴王,说书人口中的天煞孤星。

      他待我极好。他予我绫罗绸缎,予我金玉珠饰,甚至因我想瞧瞧宫城是什么样的,特意在吴王府后头修了一座高高的阁。可他从来不唤我的名字,他叫我“阿蘅”。

      他说:“阿蘅,你笑起来的梨涡极美。”

      于是我瞧见府中侍婢惊恐的眼神,于是我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晓得了阿蘅是谁。可我从没问过他。我本该死在城破的那一日,可我没有,我享尽了荣华富贵,我得到的太多了,怎么还能奢求他的心呢。

      嫁与他的第三年,他的身子渐坏了。新帝常来瞧他,一坐便是半日。陛下最后来的那日是在三月末,他们遣人唤了我过去。他叫我坐在他身旁,一双大手轻轻抚着我的发。陛下的眼眶有些泛红。

      “阿珏你瞧,你也晓得这不是阿蘅。”

      他却笑了,垂头来瞧我,声音间尽是温柔,又带了几分哄小孩子的语气。

      “我同你讲个故事,你可要好好儿听。”

      他咳了两声,掩面的帕上沾上血红的点子。他环视了一周,手指指向窗外,眼中颇有几分遗憾。

      “阿琰你瞧,我连死也同她无缘无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庆余欢·蘅芜仙】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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