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功德》年去岁

21、大医精诚

　　两年的时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杨老爷子的身子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教导三个师弟的任务就交付到随逸和姚云轩身上了，今天，老爷子的情况进一步恶化，随逸大步朝西郊走去，希望还来得及。

　　这两年的学习，让随逸对周师叔这个人又有了更清楚的认识，这也是一个医痴，只不过和杨老爷子那种专研阴阳五行的医者不同，他偏爱在人体上缝缝补补。虽然因此残疾并且终身不能行医，他其实就是一个把伦理道德视作无物的怪人。却不能不承认其高超的外科技术。

　　随逸踏进义庄，见到有两个人正交流座谈，不由松了口气，喊到：

　　“师兄，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刚好你们两个都在跟我来吧。”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留着长髯的中年男子抚须问道。

　　“师父快不行了，估计可能就是今天了。两位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师父他……”

　　“师兄……”对面的两人几乎同时发声。

　　“哎！你们两个别磨蹭了，我不管你们之前有什么恩怨情仇的，人之将死最后一面都不见了吗？”随逸上前拽到。

　　两人也不再犹豫，一个搀着一个，紧随在他身后朝东走去。

　　两个时辰后，三个人因为周老先生的脚，也算是紧赶慢赶，赶到了杨家医馆的门口。

　　也许是近乡情怯吧，两个人却不太愿意踏进杨家医馆，这里是他们两个长大的地方，承载了太多的东西。

　　随意回头见到如此，只能叹气道：

　　“周师叔，韩师兄，别乱想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再晚了可就真的一点什么机会都没了。”

　　听此言，两人对视一眼，抬脚向馆里走去。

　　随逸推开了师父的房门，惊动了守在师父床边的师弟们。除了姚文轩以外，其他三个孩子都楞楞地看着随意背后站着的两个男人。

　　“赶紧进来吧！”

　　人进来后，随逸立刻关上了门。

　　见两个人走到床边。孩子们便把位置让开给他们。

　　周师叔上前就攥住床上人的手，看着已经行将就木的师兄，轻声唤道：

　　“师兄，是我，仁杰！我回来啦！”

　　“你这家伙真是狠得下心啊，这么多年才来看我。”杨老爷子气若游丝的说到。

　　见到他的话，周师叔不禁哽咽，老泪纵横。

　　“当年如果不是我，师傅他老人家也不会气死，杨家医馆也不会受到牵连。我哪里还有脸回来。”

　　“傻小子，你在这里长大，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和爹还不清楚吗。这些年你一个人，苦了你了。咳咳咳……”

　　“师父别说了……，歇着吧！”

　　让老爷子浑浊的眼睛朝背后站着那个中年男子看去，笑着说：

　　“幼德啊，你也来了……你今年也有四十五了吧，眨眼睛就过去了这么久……，当年是师父太固执了。你没记恨师父吧。”

　　“师父别说了，是徒儿的错。”只见韩师叔扑通一声跪在床边。眼圈深红。

　　杨老爷子用最后的力气扫了一眼屋内的所有人。最后闭上眼睛，笑着说：

　　“人都到齐了，真好，知冬啊！”

　　“唉，师父我在”随逸听闻栖身上前。

　　“师父……师父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师父走了……以后……好好照顾师弟们，这医馆就正式交托你的手……手上了！””

　　说完，老人的眼睛已经合上，被周师叔握着的手也悄然滑落，片刻后，屋内迸发出阵阵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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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逸看着屋檐上落下的雨滴，静静的发呆，距师父离世已经两个月了，头上的孝还没有摘，按大兴朝的风俗，长辈去世要戴三个月的孝，守三年的灵。

　　说实话随逸穿越了这几个世界。第一次见到一个跟自己这么长的时间的人离开，以前他都觉得这只是一场游戏，一个舞台，他只要扮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就可以了，可当一个生命活生生在他面前离开，他还是忍不住的难过！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自己真正是这个世界上的人，有血有肉的人。

　　“师哥该用饭了！”姚云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你们先去吧，我马上来。”

　　“等等，韩师兄那边怎么样。”随逸想到了什么扭头问他。

　　“不少难民已经到京畿地区了，以前派去青州的五位太医就活着回来了两个。据太医院的预料，疫情马上就快到京城了！”

　　“唉！真是多灾多难！”随逸感叹

　　三个月前据说衮州大江决堤造成一片汪洋，死伤百万的老百姓，而两个月后，也就是一个月前，位于大兴朝京畿旁的青州爆发瘟疫，短短不过30天，青州百姓十不存一，纷纷北逃，如今京城城墙脚下已经扎了无数个帐篷，朝挺每天施粥布药，但是依旧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每天都有大量难民死去，就连出城就诊的医者也有不少染病身亡。现在京城可以说人心惶惶，甚至有不少人上书要全部处死这些难民。

　　而两个月前，姚云轩被韩师兄引进了太医院，这些事情也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为此随逸也了解了一些发病的症状，病人染病后，会浑身无力，腹泻发白，然后身上长红疮，到了后期则会皮肤上长满绿色的斑块痛苦死去，被感染者十之六七会死去，病死率极高，可以说是异常恐怖。

　　而且此瘟疫极易传播。不仅飞沫可以传播，与病人的身体和排泄物接触也可能导致传播，好在此病发病缓慢，加上京城医学人才济济，许多轻症病人都大大得到了缓解。

　　但是离治愈还有路要走，主要是目前为止，主要是医者被感染死去的增多，导致许多医馆都不敢派人出去了，连太医院也是如此。

　　饭桌上，随逸若有所思的夹着菜，见先用饭的姚云轩要去太医院了，随逸叫住了他，并丢给他一个包裹：

　　“把这个交给韩师兄，他看了后会明白的。”

　　随逸给他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只是几十个他自己做的口罩，按现代方式制作的简陋版，但也比这个世界的要好啊，此间虽然也有口罩和各种的消毒方法，但是口罩基本上就是白布蒙脸，孔隙巨大，效果不尽人意，所以他特意用两层薄布夹一张吸水纸，放置上一根细铁丝。希望能减缓一下这个局面。

　　而另一边，刚刚看完随逸的信，韩幼德又仔细看了看口罩，在和姚云轩再三确认后，上报了朝廷……

　　第二天随逸就收到小汤圆带来的情报。纺绣局和造纸厂已经合作起来。看来朝挺是重视起来了，毕竟此时京城已经出现了病例了，于是马上他穿戴好衣服，做好了防护措施朝城门口走去。

　　远远的就看到城门口有重兵把守。在出示了相关证件后，从一侧的小门走了出去。

　　一出城墙就只见如人间地狱般的场景，高低错落的草棚沿着城墙延绵不绝。人口杂居的各种奇怪味道扑面而来，有汗臭味、有屎尿味、有药材味、也有尸体的腐败味。

　　原本目光呆滞的老百姓，一见到城里出来一个医师打扮的人，不少人都涌上前去，给随逸磕头求救，如果不是一旁的官兵呵斥，随逸估计就被人群淹没了。

　　随逸看着这些面黄肌瘦的难民，不忍心的走向前说道：

　　“各位莫急，要相信疫情会控制住的，现在城里的所有医者都在竭尽毕生所学寻求药物，很快就可以出结果了。”

　　“那还要多久哇，我孩子快不行了……”

　　“小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爷爷吧！”

　　“…………”

　　七嘴八舌的场面让随逸也有些无所适从，他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所有的人仿佛都把他当做救世主。

　　随逸深吸一口气，沉下心问道：

　　“这些病人的尸体所放何处？我想验证一下尸体。”

　　这时所有的人都你看我，我看你，都明白存放尸体的地方是多么的危险。不过很快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家拄着拐杖走了出来。向随逸简单施了个礼。说道：

　　“小大夫随我来吧。”

　　“等一下我也去！”这时一个声音。喊住了他们俩。

　　眼见从小城门里又走出来一个大夫，见到他脸上的口罩，随逸就立马明白，朝廷已经将他的口罩重视起来了。

　　“不知前辈是？”

　　“鄙人沈万钧。”

　　“本来是沈院判，晚辈失礼了。”

　　随逸立刻拱手施礼。随后让身，让他走在前面。

　　这沈万钧乃当朝国手。如今的皇帝以及太子都曾被他救过命，医术卓绝，让人捉摸不透的就是他那奇怪的性格，十分的跳脱又不按套路出牌，是个十足十的老顽童。因为其超强的医术，给了一个太医院副院判的职位，不过也只是一个清闲职位而已，根本不用管事。

　　“小娃娃，你就是韩笙的师弟吧？”

　　韩笙是韩师兄的名，幼德是字。在这个世界上男子是可以拥有名和字的。而小哥儿就没有这待遇。

　　“是的。早年师兄和师父有些心结，不过如今也解开了。”

　　“嗯，你师父倒是一个难得的医学大家，他那一手传世的针灸之术老夫也是自叹弗如啊。”

　　“前辈过誉了。”

　　“哈哈！不用谦虚，对了，听说你师兄提议的这口罩是你鼓捣出来的！”

　　“晚辈不才，是偶然之间才想到用此方法，期望能降低疫情的扩散。”

　　“嗯，不仅有这份心，更有这份聪明才智，真是后生可畏呀。你是如何想到要去查病人的尸体？”

　　“其实晚辈现在也是毫无头绪。”

　　聊着聊着，两个人就在老者的带领下来到了存放尸体的地方。

　　“这草棚里的人就全都是这些天死的，没有地方下葬了，就只能安置在这里。两位大人小心。”

　　说完老人快速离开，仿佛背后有洪水猛兽一般。

　　天气已经是初夏，草棚里的许多尸体本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摆放，已经开始腐烂发臭，指甲大小的绿头苍蝇嗡嗡作响，整体的味道让人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因为蒙的结结实实的所以看不清两个人的表情。不过很快两个人就迅速的找到了一个刚死不久的尸体。

　　经过一番检查两个人都并没有发现出什么特别的情况。尸体也被翻来复去折腾了一遍。

　　就在两个人快要放弃的时候，新的发现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