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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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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珈回到迷局,在门口摘下面具。瞬间,金发碧眼变回黑发黑眼,红裙红鞋。她将皮箱放在茶几上,打开皮箱。
天鹅绒的层面躺着一个精致的人偶。黑色的长发带着微卷,白净小巧的脸蛋不足半个巴掌,黑白色哥特式女仆装华丽异常,银制的发带,都点缀着蕾丝,层层叠叠。抱着双膝绻成小小一团,惹人怜爱。又珈刺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入人偶的眉心之处。人偶纤长如同鸦羽的睫毛轻轻颤动,睁开湖蓝色的双眼,清澈,懵懂。
“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汝名希音”
\"我的名字是希音。\"人偶一字一字机械地回答,人偶从此有了名字,懵懂的双瞳逐渐褪去了迷茫。古人讲:“赐子千金,不如教子一艺;教子一艺,不如赐子好名。”名字是最短的契。
人偶刚刚清醒,动作像生锈一样不够连贯,断断续续,但很快就和人类别无二致,艰难走出皮箱,在桌面芭蕾旋转720度,提着裙摆做了一个屈膝礼“为您献上忠诚,我的主人”
人偶从此有了主人。
清澈的双眼满满的都是温柔。您赐予我生命,我为您献出忠诚。
“会,会动的人偶?活的!!!!”裴庸感觉世界观碎了一地(话说穿越后不就该碎了吗?)。他大清早起来准备煮粥,却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偶飞着熟练使用锅铲做着煎蛋,煮着馄饨,一旁的蒸笼里蒸着素三鲜的包子,球形的关节灵活异常。
裴庸呈现呐喊状。
“下仆,不要露出这么傻乎乎的表情”希音皱了皱眉,满脸嫌弃,“真是太蠢了。”
“下仆是什么称呼啊!”
“少年仔,早上好!”又珈打着哈气从二楼走下,“辛苦了,希音。”“为您效劳是我的荣幸。”希音以标准的微笑迎接主人,粉色的泡泡似乎肉眼可见。
主人夸窝啦啦啦啦啦!开心!!!!!!
裴庸连滚带爬地靠近又珈,想要拽住又珈的裙摆,“老老老板人偶活的!”
“嗯,所以呢?”又珈嫌弃地向右迈了一步,避开裴庸的手。
又珈淡定的神情更显得裴庸大惊小怪。“我只是好奇,哈哈,是好奇,我来自乡下,见识少”裴庸讪笑。emmmmmm也许是我少见多怪?
接下来的一天裴庸观看了全能女9仆的表演,食物包括但不限于中西式甚至还有下午茶。
午餐主菜是东坡炖肉,选取上好五花肉用醋兑水清洗,之后用火烤一遍,用火烤除了可以将五花肉表皮的细毛烧除外,也可以让皮质更酥,亦可除去五花肉多余的油脂。手起刀落,利落地将五花肉切成二寸大小的正方形肉块,然后取出砂锅,用竹箅子垫底,先铺上葱,放入姜块,然后整齐地将猪肉皮面朝下一一排列好,再加入白糖、酱油、绍酒、葱结。先用旺火,再用微火焖酥,撇去油,然后猪肉皮面朝上装入特制的小陶罐中,加盖置于蒸笼内,用旺火蒸30分钟至肉酥透。成菜后,东坡肉薄皮嫩肉,色泽红亮,味醇汁浓,酥烂而形不碎,让人看上去就很有食欲。
此外还有清炒时蔬,青椒炒鸡蛋,番茄蛋花汤。
现烤的抹茶蛋糕,口感细腻,抹茶特有的苦涩味使得蛋糕的丝毫不见甜腻,反而增加了层次感,白色的奶油点缀其上,小巧可爱。
厉害了我的希音!但是裴庸的工作,希音一丝一毫都没有帮助,比如擦窗拖地。
用她的话就是“区区下仆存在的意义仅仅如此。不然要你何用?”
她只围着又珈团团转,啊,总感觉又老板更加颓废了呢。
“愚蠢的下仆,又在发呆了!”希音一甩手中洁白的抹布,打在裴庸的脸上,凌厉的风声,通红的印记显示出力道之大,“嗷,我错了,希音大人!”但是为什么我的称呼是愚蠢的下仆?裴庸捂脸。
又珈微笑地看着他们的打闹,淡定喝茶,茶也是希音泡的,君山银针算不得好茶,但手艺堪称完美。又珈眉眼弯弯,温柔了岁月。吵吵闹闹间清冷的书店也沾染上温暖。恍然间回到。。。。。。
“叮铃”门开了,
一只铮亮的皮鞋迈进店中。这是裴庸见过的第一位客人。
“欢迎来到迷局”
又有人来了,啧,麻烦。
又珈眼睛虚起,有点不耐烦。
迷局书店门口设立了阵法,普通人是无法发现进入,存在感近乎无。而书店存在的意义并不是为了金钱,来不来客人关系并不大。
我是不是该换个阵法,怎么接二连三的来人进店?又珈漫不经心地想着。染上红色指甲的手指把玩着烟杆。无意识地转着圈。
“是你啊,无理的孙家人。”又珈看见来客刚挺直的腰杆又软了下去,像没骨头似的。手中的茶杯自动飞向茶几,那躺椅自动转了半圈,让她正面对着来客。又珈举起烟杆,深吸一口,缓缓吐出,
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筑起了透明的一道屏障。
来客梳着大背头,西装革履,却长着娃娃脸,虽然表情严肃,却让人感觉像是个孩子强装大人,听见这话苦笑,“那是老祖宗的错,和我们这代人无关啊。”
这 记性也太好了吧,千百年前的事这还记得。或者说这群老古董的记忆都很好。
孙楠,是一个地道的华夏人,今年28,因为有一群坑子孙的老祖宗到处惹祸结仇,到那都不受待见,无理已经成为孙家人的固定标签,为此他去考公务员都是障碍重重。
可是能怎么办?笑着活下去啊!“又老板,您看,时间又到了,封印又衰落了。”
“真是麻烦”又珈嘟哝着,“那么报酬呢,规矩可不能坏啊。”
空气异常沉闷,乌云汇聚,闷雷滚滚,大雨将至。
“都带来了,您点点”孙楠打开皮包,取出一块布,黄色的绸缎古旧,打开绸布,七根竹简露了出来。
“真是越来越小气了,”又珈半真半假抱怨,接过竹简,“三天后你再来吧。”
“轰”紫色的雷电炸开,满天飞舞,印的黑夜一片凄白,接连不断的雷电将夜晚照如白昼,瓢泼大雨从九天倾落。
孙楠出门时大雨倾盆,“运气真不好啊” 孙楠笑了笑,双手插入口袋,愣是把严肃的西装穿出了休闲的感觉。径直漫步在雨中,丝毫不顾及身上昂贵的服装,但仔细一看,雨水并没有与他直接接触,哪怕头发丝都没有粘上雨水,仿佛有一层薄膜,隔开了他与水滴。
“据悉,昨日雷电不幸集中市中心的一棵千年老槐树,整棵树的一半以上的面积都已经碳化。。。。。。”
倒在地上的槐树的枝叶散落一地。折断的树枝触目惊心,树干部分已经漆黑一片,树皮等等已经变成黑碳,让谁来都认为这棵树生机已绝。然而,隐藏在层层焦皮下,槐树的树中心一片绿光盈盈,碧绿的树心竟然并没有损坏,然而老槐树也活不成了,它的根已经劈断。
一只麻雀飞过,绿豆大小的眼睛却没有属于生灵的活力。这不是活物。
小麻雀落在了焦黑的树干上。
小麻雀叼走了碧绿的树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听不见的哀嚎响彻云霄。
是无奈?是愤怒?是沮丧?或是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