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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朝堂篇(13) 通敌叛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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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和二皇子班师回朝,又被封王爷,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宫里又筹备了宴会,为两位新晋的王爷庆贺。鉴于上次的刺杀,这次宴会准备的格外谨慎,以免再突发什么事故。
太监总管丘荣向皇上建议道:“陛下,上次您赐给誉王了两位舞姬,不妨就安排她们再献一次舞。”
皇上想起上次两位舞姬的舞姿确实不错,便点头应允了,让丘荣派人给誉王传个口谕。
齐柏诚听到消息时,淮一正好在誉王府,她最近没事的时候总是来齐柏诚面前刷刷存在感。
他们如今也算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所以齐柏诚也没有刻意避开淮一,他命凌彻、凌云两人密切留意王府的异常,凌夜则密切留意含烟和瑾烟住的庄子。
淮一不太了解誉王府的具体情况,便问道:“什么情况?”
“有人坐不住了。”齐柏诚没有直说。
但淮一很快就明白了齐柏诚的意思,向他确认道:“你是觉得此次宴会,有人会在舞姬上做手脚,好对你下手?”
“嗯。”齐柏诚意外地看了淮一一眼,没想到她能那么快想明白。
淮一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让她们没法表演,那没什么杀伤力吧?”
“确实没有杀伤力。”齐柏诚认同,但他顿了顿说道,“但通敌叛国这项罪名就大了。”
淮一觉得这皇位之争有些可怕,情不自禁地伸手抓住了齐柏诚的袖子感叹道:“这......这也太可怕了。”
齐柏诚低头看了一眼淮一抓着的手,淮一赶紧松开,看着他平整的袖子皱了起来,淮一有些不好意思。
齐柏诚不着痕迹地拉平袖子,说道:“一切还只是猜测,不知道他们会做到哪一步。”
淮一思忖了半晌后说道:“那我们不如将计就计,看破不戳破,宴会当天让他们当众打脸。”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齐柏诚听到淮一说的是“我们”,而不是“你”,心里一暖,和沈丞相的交易的这一步路,也许没走错。
“可是,只有凌彻他们三人,会不会人手太少,不一定能发现他们的破绽?”淮一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不再安排几个人吗?”
“王府有内奸。”齐柏诚解释道,“趁着这次,把内奸抓出来。”
想来也是,齐柏诚刚搬进王府不久,估计各大势力都往里面塞了不少眼线,现在是关键时刻,用人应该非常谨慎才是。
淮一便问道:“不如我让清艺和清蕖过来帮忙吧,清艺可以帮着看庄子,清蕖心细,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齐柏诚失笑,虽然淮一是为他好,但他们二人还未成亲,这于理不合,便轻飘飘调侃了一句:“你这人还没有出嫁,胳膊肘就已经开始往外拐了?”
从前都是淮一逗齐柏诚,现在齐柏诚反过来逗她,倒让她有了一丝窘迫,脸有些微微发烫。
淮一轻轻呼一口气,缓了缓,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可不是嘛,毕竟人家心悦你好久了。”
齐柏诚微微一笑,他看到淮一的脸罕见地红了,却还是虚张声势地回应,觉得有些稀奇,便凝视她良久。
淮一感受到齐柏诚的视线,脸愈加发红发烫。
淮一有些气急败坏,说道:“跟你说正事呢,到底要不要啊?”语气中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不用,他们三人武艺高强,你不用担心。”齐柏诚示意淮一放心。
“好,那你万事小心。”淮一又叮嘱了几句,这才离开。
……
庆功宴当天,淮一有些心神不宁,她担心齐柏诚不能完全察觉笙王背后的小动作。
齐柏诚似有所感,远远的对着淮一轻轻点了点头,淮一一颗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群臣都在为笙王和轩王庆贺,一时之间觥筹交错,君臣尽欢。
“父皇,听闻三皇弟的两位舞姬今晚要献舞?”轩王突然问道。
“对呀,誉王,舞姬可带来了?”皇上开口问道。
“回父皇,舞姬已在外面等候。”齐柏诚平静地回话。
“宣。”
两位舞姬在皇上的召见下进了大殿,跳起了舞。
这次的舞虽然同上次的不一样,但是风格却差不多,在座的只有笙王和轩王没有看过。
笙王看完后鼓掌夸赞道:“三弟倒是好福气,父皇给他赏了两个这么漂亮的舞姬。”
皇上也笑道:“赏!”
就在这时候,舞姬瑾烟突然跪下说道:“皇上,奴家有事启奏。”
皇上看着瑾烟的样子,皱了皱眉:“说。”
瑾烟咬了一下下嘴唇,似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奴家今天与姐姐含烟在收拾进宫物品时,偶然发现姐姐身上有一封信,信是誉王写的,他想和东莱国合作,谋权篡位……”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而瑾烟说完,拿出了怀中的信。皇上脸上看不出喜怒,只说道:“呈上来。”
丘荣接过瑾烟手中的信,小心翼翼地呈给皇上。
含烟整个人突然僵硬,只说道:“奴家没有,奴家冤枉……”转而又瞪着瑾烟,眼中含着不可置信,问道:“你为什么要污蔑我!”
皇上静静看完这封信,问瑾烟:“你是如何确认,这信是誉王亲手所写?”
“回皇上,奴家曾在誉王书房看过他的字迹,他写字苍劲有力,凤翥鸾回,让人过目难忘。”
皇上深深看了瑾烟一眼,看得瑾烟心里一阵寒意生起。
而齐柏诚,脸上没有丝毫惊恐和慌乱,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徐太傅,你来看看这封信,是不是誉王所写?”皇上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却还是问了齐柏诚曾经的老师。
“回陛下,这封信,并非誉王所写。”徐太傅看到信前,眼中的震惊一闪而过,但被皇上和誉王收在了眼底。
徐太傅又道:“臣自幼教习誉王,对他的字迹很熟悉。这封信上的字,乍一看确实会以为是誉王的字,但仔细一看便会发现,信上的字缺乏气势,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朕也能看出这字并非誉王所写。”皇上听完说道,“来人!将两位舞姬关押起来审问!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何人与他们沆瀣一气,连朕都敢糊弄!”
皇上话音刚落,低泣的含烟便渐渐止住了哭声,调整了情绪同侍卫出了大殿。而瑾烟,满脸写着慌乱,朝大殿的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待对方点点头,这才脚步虚浮地被带出了大殿。
有了这一出,皇上也没兴致再继续,便早早结束了宴会。
淮一本想问齐柏诚一些细节,可惜齐柏诚被皇上留在了宫里谈话,淮一便只能同沈家一行人一齐回家。
……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傍晚,淮一便立马前往誉王府。
沈母和身边的嬷嬷感叹道:“我说她喜欢誉王,她还不承认,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淮一到誉王府的时候,齐柏诚还没办完事回来,淮一便自己在府中等候。
齐柏诚回来,便看到淮一趴在桌上睡的香甜。他拿了个毯子轻轻批在她身上,然后便去用晚膳。
淮一醒来后,出了房门,凌彻看到她,说道:“沈小姐,您醒了?王爷让我在这候着,等您醒了带您去书房。”
“好,我们快走吧。”淮一催促道。
凌彻在前面带路,又补充了一句:“沈小姐,您身上的毯子可是我们王爷亲自给您披上的。”
淮一笑了,倒不是因为齐柏诚给自己盖毯子,就是单纯觉得这侍从特别可爱。
凌彻看淮一笑得开心,以为是因为齐柏诚,心想以后自己得多帮自家王爷刷刷好感。
淮一到了书房,看到齐柏诚便抱怨道:“王爷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都快成望夫石了!”
齐柏诚抬头看着她,淮一才意识到这个比喻有些羞耻,画蛇添足道:“王爷,我就随便一说,您就忽略这个不恰当的比喻吧。”
齐柏诚沉吟了一会儿,说道:“确实不恰当,你何时听过涂山氏等禹归来等到睡着的典故?”
“你!”淮一脸又红了,瞪了齐柏诚一眼,“你过分!”
齐柏诚才发现,想来没脸没皮的淮一,也会常常脸红。他递了杯茶给淮一,问道:“说吧,要问什么?”
淮一听他语气比起以前,温柔了许多,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她问道:“皇上查到哪一步了?”
“父皇拿到信时就明白了。”齐柏诚耐心解释道,“他猜到若有人要陷害我,断不会拿他都可以识破的字迹作为证据,所以他知道我掉包了。”
淮一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凌夜在庄子里拿到原来伪造的信件时,与我的字迹几乎毫无出入。能模仿我的字到这个地步的人,只有徐太傅。父皇昨天让徐太傅看信实则是试探他,徐太傅是大皇兄那边的人,所以父皇全都明白了。”
“那皇上会怎么处置大皇子?”淮一问道。
“这件事明面上全是刑部尚书刘世允做的,父皇查到这一步便停了,目前刘世允已经被关押起来,尚未定罪。”齐柏诚解释道,“至于大皇兄那边,没有明面上的惩罚。但是他负责的兵部和刑部,分别交给了二皇兄和我。”
淮一听到后,不满地嘀咕道:“皇上真偏心。把兵部这个香饽饽给了轩王,刑部这种苦差事反而给了你。”
齐柏诚看着淮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样子,觉得这样的她,很特别,也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