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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斗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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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涉,伏炬和温习珂三人到浮辞园时,刚好遇到弘一,越辰,敖昀,梵间带着几个年轻男子出去,伏涉便问了一下:“你们出去?”
敖昀道:“是啊,陛下,带几个没有出过门的兄弟出去见识见识,这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担心他们锈逗了脑袋坏了好好的坯子。”
伏涉,伏炬,温习珂:“……”丫的说得跟真的一样,我们差点就信你的邪了!
锈逗了脑袋坏了坯子的安孜,攀亘,王皖,乐平心里妈了个巴子,你个没大没小的小屁孩,我们在玉虚顶拜师学法术的时候,你个臭小子还在你母后肚子的羊水里游水玩儿呢!按辈分我们可是你长辈!
“哎哟,哎哟!放开我,乐平叔叔乐平叔叔,我错了错了,我不懂事乱说话,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被乐平揪住耳朵的敖昀声声求饶,向同伴弘一,梵间,越辰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人家压根不理他,默默的离开三步远,想要远离灾祸现场,生怕波及自身。大有‘自己作的死自己承受,干我们毛事’的意思。
“……”说好的好朋友呢?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妈的都是他丫的是屁话!
乐平一脸好长辈的‘温柔’的笑着道:“小子,刚才说什么呢?叔叔我啊年纪大了听不太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那‘温柔’的笑意加上十分‘友好’的语气,明明应该是让人心里觉得温暖的感觉,敖昀却觉得阴侧侧的,本来就冷的天气更加的冷了。
‘呵呵’干笑了两声,缩缩脖子,道:“我有说什么吗?没有吧?啊!我记起来了,我说我整天待在水里,脑子都要被水给锈逗了,乐平叔叔你们带我出来长长见识,免得我傻了去,嘿嘿,嘿嘿。”
乐平满意的放开了他的耳朵,还给他揉了揉,关心的道:“嗯,听清楚了,年轻人说就是要大声点,又不是耳力不好,还疼不疼?”
敖昀:“……”他敢说疼吗?不敢,“不疼一点也不疼,跟挠痒痒似的可舒服了!”狠狠瞪好几眼一边偷笑忍笑的同伴,质问着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些同伴?
几人摊手,眨巴着大眼睛:我们也没办法呀。
“哈哈,敖昀真乖,”安孜摸摸他的头,一副长辈夸赞小辈的慈蔼模样。
对此,敖昀想说:怎么不对,对的很!我打不过你们,你们最牛最最厉害最最最棒棒哒行不?
伏涉三人无语的看着他们在这里上演傻子和大傻子的戏码,等他们终于演完了,道:“那你们去玩吧,我先进去找大哥他们了,”冷厉的眼神狠狠盯着想要混进去和敖昀等人去玩的两人,“跑什么跑?跟我进去!”
想要趁伏涉不注意偷偷去玩的伏炬和温习珂不得不焉耷耷的跟在他的身后进去,“是,王兄。”
“遵命,大哥。”想他温习珂堂堂曲周国国主。此时竟然要受制于其他国的国主,而且他还必须得乖乖的听话,不敢走任何怨言不满。要换做在曲周国,要是有人这样命令他,他绝对不会多废话,先上去送他一个大耳巴子,打得他娘见了都不认识他,再心平气和的告诉他做人的道理和对一个国主应该有的礼数。但是对伏涉他不敢啊。谁让伏涉是他二哥,谁让他对伏涉瞒着他的身份十几年呢?这就是自作孽不可活,自己作死谁都不会同情你。
不同方向的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伏涉三人刚进入院子曼连正好出来,先同伏涉三人礼貌的打了招呼后,才朝外面走去。
“球球。”
敖昀回过头看见曼连朝着自己的方向来,“连儿,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屋里。”刚才他听见曼连打了两个喷嚏,试了试他的额头感觉隐隐的有些烫手,便让他在床上捂着被褥歇一歇出出汗,怕会感冒,没想到他自己倒是出来了。
曼连站在他的面前,拉着他的手,道:“我没事,待在房间里也是无聊想着和你还有几位叔叔出去逛逛。球球,你不会我拒绝我吧?”大眼睛巴巴的把敖昀望着,眼里是期待的目光,隐隐闪着水光,看起来就让人不想要忍心拒绝他。
“好吧。”他确实不忍心看到曼连失望的样子,那样子总觉得自己做了最要命的决定。
伏涉见到君雾茗后向他问了一下韩武目前的状况知道暂时不会又什么事之后松一口气,又问起了韩武体内的魔气怎么回事,君雾茗也破天荒的耐着性子给他慢慢解释了一番,从上古天魔乱世到被封印再到几万年后的现在封印松动天魔即将再次出世以及弼碾国与魔界合作并且已经有好些将士被魔化成魔人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点明其中厉害,伏涉,温习珂连同一向散漫惯了,不问朝堂任何事的伏炬皆是倒吸一口气,这要是天魔真的出世了,岂不是要世间大乱,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弼碾国已经同魔界在合作当中,要是他们的将士乃至将领皆魔化为魔人,以他们的凶残程度和暴躁脾气,到时候大战一起,这人间就是一个血涂地狱!那时候哪里还有什么自在逍遥无忧无虑的生活,怕是死气一片,充满了沧桑寂寒。最恐怖的是如果天魔再次统治人间后一个发疯将所有人类魔化成没有感情没有思想的魔人,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胆寒恐惧。
现在就是不想起战火,不想有硝烟也不行了,只有阻止这一切,人们才能安安稳稳,开开心心的礼继续生活下去。他们做了一个重大决定,茯苓国与曲周国联合共同讨伐弼碾国!茯苓国派出百分之八十的兵力去讨伐弼碾国,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则留下来护卫王宫,防有人趁机钻空子捣乱。另一边曲周国派出百分之四十的兵力来作合作支援,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拨出三分之二去防备对抗趁机作乱的其他小国,剩下的三分之一同样护卫王宫安全。只是现在还不能按照现在的计划行事,因为弼碾国上一次败了之后递了降书,若是现在就去讨伐的话会显得是他们在故意引起战乱,扰乱民生,这样不仅会引起民愤发生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比如暴动。这类事件在历史上并不少见,就有历史记载民众不满统治者的残暴统治而揭竿而起,自立为王,讨伐昏君之类的翻开史书就有很多。如果他们现在就去讨伐弼碾国,引起战火硝烟,无疑就是在引起民众心中对统治者的不满和愤怒。百姓要的并不多,只是希望能够吃饱穿暖,过着平平安安的生活,百年之后一抔黄土,谁还留恋这世间?另一方面,还会留给其他小国联起手来讨伐的理由,他们不蠢不会干这么蠢得掉渣的事情。而且弼碾国元宵节过后会有使臣前来出使茯苓国,一来表明自己国家的诚恳,二来是上贡表明以自己绝不希望战争要和平的立场。美名其曰‘一场友好的交流’。但是,谁他丫的知道他们那肥得流油走一下都颤一颤的大肚腩里都装了些什么阴谋的花花肠子!反正又没有人在他们肚子里呆过没有谁知道。听说这次还是他们的差点被废掉的太子阖仄骆亲自带使前来,啧啧,就等着看他们这次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一定要找出一个可以讨伐弼碾国既正当又让民众信服愤恨他们的理由。
另一边君雾茗等人前去寒灵天山想尽一切办法阻止天魔出世,这原也是他们原先计划好的。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虽是如此说,但是君雾茗等人不是凡人,阻止天魔出世是他们这些神原本的的责任,伏涉心里还是很感动,因为这些人现在不仅是他的朋友,战友,更是亲人!连向君雾茗等人连道了好几声感谢之类的话,直到君雾茗不耐烦了沉下了脸才悻悻的闭嘴。
提起天魔若栩总觉得要向众人说一下他自己的感觉,况且这次去他并不想要将獾缇再次封印,他心里想着将他从封印里放出来,因为他的心告诉他獾缇本质不坏,只是一时走岔了路而已。看向君雾茗,见他也同意的点点头,这才道:“其实,我觉得獾缇他并不是坏人,而且还很跳脱有趣得很,我,想要将他放出来。”
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倾韵问:“獾缇是谁?”
君雾茗道:“天魔。”
“……”众人陷入了沉默,这,这突然间听封印恶人的善人说恶人其实不是坏人,还想着将他放出来,这听起来让人觉得荒谬?
凌紫枫轻皱着眉头道:“贤弟为何如此说?天魔乱世时我们虽然还没有出生,但是前辈们的话不可能会是假的三界领袖也不可能胡诌乱扯平白冤枉了好人,你可是看见了什么或是想起了什么?”这也正是众人心里此时想问的,是什么竟然让曾经的封印者对天魔做出此等评价。
若栩简单说了一下同君雾茗梦里的所见所闻所感,总结一句话就是天魔獾缇不像是个坏人,可能是几万年的封印消磨了他身上的戾气。众人听了觉得诧异,但是也不敢轻易相信,不是他们不相信若栩和君雾茗,而是他们不敢赌獾缇,万一他是装出来只是为了让若栩他们尽早让他出来,那可就大事不妙。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都有自己的顾虑,若栩也不在意他们不完全相信自己,但是他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相信君雾茗也是一样的。
冬天的天色总是黑得很快,亮得很慢,说着说着话的功夫天已经差不多完全黑了,出去玩的弘一几人也回来了。华人和穆延也已经准备好了饭食,人太多了便用方形的桌子拼成了长长的一张大长桌,伏涉,伏炬,温习珂留下来用了饭之后才回宫里去,他们虽有武功但是都是凡人,而且最近应该会不太平,君雾茗让安孜几师兄弟护送他们三人回去。温习珂本来不想去的,因为宫里实在是太无聊了,整天都要顾忌这顾忌那的,处处讲究礼仪,想要放松放松都不行,本来他让丞相监国出宫来到茯苓国就是为了清闲自在的,可不是为了再被塞回充满了勾心斗角的宫里去。谁知道被伏涉给逮了进去,虽然伏涉说过让他不必拘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为了曲周国的脸面他还是没有那样做。他刚想说‘二哥我可不可以留在这儿’时,伏涉凌厉的目光适时的扫了过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乖乖的跟我回去!”他只得陪着笑,在其他的人的嬉笑中跟着伏涉走了。
回宫的途中,伏炬一脸的不开心,直至回到了宫里还是那副模样,伏涉知道他在不开心什么,觉得十分的无奈。温习珂很有自知之明的不当电灯泡,一进宫便往伏涉安排给自己的寝殿跑,还不忘暧昧的朝两人挤挤眼。
“怎么,不开心了?”挥手让一旁侍候的刘公公和一干宫女退下,伏涉从后面抱住嘟着嘴满脸写满了‘不开心,很郁闷’几个字的伏炬,轻轻的咬住他的软软的耳垂。
挣扎了两下没能挣开钳制的伏炬哼了一声,闷声道:“当然不开心,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弘一他们去玩?我讨厌你。”
伏涉道:“天气这么冷,你又不会武功体质不如他们好,万一受凉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伏炬内心一怔,原来王兄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才不让我去的,是我任性了竟然还生王兄的气而且还说讨厌王兄这种话,太不懂事了。转过身回抱住伏涉的腰身,“王兄,对不起,你为了我着想我还误会你。”
看他满脸的愧疚,伏涉心疼的吻住他的唇,道:“没关系,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一切话语都被堵在,嘴里,陷在不可言说的声音当中。伏炬觉得自己明天早上可以不用起床了,说不定可以等王兄上完早朝回来他都不一定醒。
等到安孜几人回来,说是没有出什么事后,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回去休息了,浮辞园够大,房间也很多,不怕没有安孜几师兄弟的住处。
冬天是十分寒冷的,用热水来泡脚最是舒服,那种感觉让人昏昏欲睡。君雾茗打来了一盆热水给若栩泡脚,泡好了脚给他擦干脱了又重新穿上的厚厚的衣袍,就上床休息了。躺在君雾茗臂弯里,若栩想起天界,想起草屋,便感叹起来,“还是草屋好,没有寒冷的冬天,也不用穿上厚重的衣袍,让人觉得舒服。”
君雾茗吻着他的脸颊道:“嗯,明年冬天的时候我们就去哪里过,以后都在哪里,要是想凡界了相公就陪你回来。”
“嗯!”若栩开心的应着,觉得此生能够再次遇上相公是自己几辈子才修来的福气。君雾茗揉着他的软发,吻住了他?
“相公,好疼……”
“乖,一会就不疼了。”君雾茗温柔的安慰着他,尽量让他放松。这样的欢,爱两人已经做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让两人觉得更加的契合,更加的幸福。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众人也该出发去寒灵天山,怕有突发情况,梵间,牛伦傅,敖昀,攀亘,王皖留了下来。其他人都去了,凌紫枫昨天已经向伏涉告了假,伏涉明白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交代了一些诸如要小心此类的话便同意了。若栩呢,虽然顶着个天医的官位,但说到底就是个闲官,也没有什么大病非得要他出面的,伏涉也不会真的要他去治病,他也乐得清闲。
虽说用飞的去很快也很方便,但是君雾茗心疼若栩还是决定先坐一会儿马车,等若栩睡一觉再用飞的去。若栩腰酸背痛的脚发软,不想起来,想着正事还是强撑着起了床。若栩被君雾茗抱着,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直接就是挂在他身上了。
若栩打了个呵欠道:“相公,好困啊。”平常只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他和君雾茗不到辰时是不会起来的,今天却是足足提前了一个时辰,昨天晚上又被君雾茗给折腾到了老晚才得休息,他当然会十分的困。
君雾茗心疼的柔声道:“你继续睡,相公为你盥洗就行。”“唔,好……相公真好……”话一刚落便又迷糊过去了。
君雾茗失笑,轻轻的将他抱在怀里,给他穿上厚实暖和的衣袍,唤人打来了热水。就开始给他洗漱起来。洗漱时拧巾帕等动作都会有不小的动作,但若栩却丝毫不受影响,依旧在君雾茗怀里睡得稳稳当当,睡得香甜。有一小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放在了床榻上,听到了君雾茗开门出去的声音,只一小会儿又回来了,也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实在太困得很,他也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然后他又回到了温暖熟悉的怀抱里,没反应继续睡。君雾茗在他脸上弄什么他不知道,在他头发上做什么他也不清楚,只是觉得有一双手在脸上拂来拂去的,很痒,嘟哝一声,“相公,痒……”连眼皮也懒得抬一下。
君雾茗亲了一口他红润,的唇,轻声笑道:“娘子真美。”
“啊……?”
“没有,你继续睡,一会儿相公抱你去马车上。”
“哦,好。”
果然是个小瞌睡虫,话刚说完就睡了,真是可爱得紧。君雾茗先去找了洪玉协了一下有一笔大生意需要他亲自去,让她注意保暖不要冻着了想要做什么就尽管做之类的话。洪玉协未出阁之前乃是大家闺秀,听罢君雾茗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她知道君雾茗出去若栩肯定是要一起去的,说她就不去送他们了,让他们万事小心,最后叮嘱了两句就什么也没有说了。一切准备就绪众人便要出发了。
若栩被君雾茗抱着进马车的时候都还没有醒,君雾茗小心的将他放在小房子马车里的床榻上,给他掖好被角就坐在床榻边守着他。这一辆马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不会有谁打扰到他继续睡觉。另外多置了一辆马车,总共三辆马车,足够他们坐了。
穆延一直向着大门内张望着,好像在等什么人。“等华人呢?”弘一走过来问。
“嗯。”穆延道,“应该是生气了吧,昨晚上他说要和我一起去,我说此行很危险没有同意他去。”
弘一拍拍他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道:“人嘛,都是这个样子的,回来的时候多哄哄就行了。”见穆延一副不死心的样子,继续道,“放心吧,是你的就跑不了的,要是跑了,弘一哥和你过啊。”
穆延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当作没看到,“哎呀,好了走了走了。”
恰好此时君雾茗声音从马车内传来,催促道:“赶快上车,启程了。”
穆延不得不走了,多望了两眼空荡荡的大门,叹了口气便跟着上了马车。
辰时中出发的,可以赶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座城池-秣翁县,在哪里住一晚。
若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浮辞园的房间里了,有些迷茫,过了一会才想起来今天就要去寒灵天山了。见君雾茗正一脸温柔的盯着自己看,若栩以为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摸着脸问:“相公,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君雾茗放下手中的书,倾身啄了一下他的唇,“娘子真美。”
“……”他隐约记得迷迷糊糊间君雾茗好像也说过‘娘子真美’这句话,见君雾茗还是盯着自己的脸一副不肯动摇的样子,疑惑更深了,轻哼了一声,便要起床,“你不告诉我我自己看。”先前是睡着的没发现什么,现在一下床,他发现自己前面多了两条长长的辫子,辫子的尾部还各系着一颗红红的珊瑚珠!
看着两条长长的辫子,他觉得自己十分的有必要找一面镜子来瞧瞧自己的脸。他的头发本就又长又黑,那两条辫子便随动作晃动着,找镜子只是他下意识想做的,并没有奢望能在这马车上找到什么镜子,没想到的是还真让他翻翻找找的翻到了一面圆镜,拿起来急忙就往自己脸上看。
“啊!”被吓了一跳,镜子里的人,眉飞似要入鬓,本来就好看的眉被细细描绘过。桃花大眼,眼角一抹嫣红,嘴唇不点自红,脸颊不妆自绯,三分美艳,七分妖媚。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难怪之前他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在动,痒痒的,原来竟是君雾茗在为他描眉画眼影,可是君雾茗是怎么会有这些女儿家用的东西的?他可从来没见君雾茗房间里有过此类事物,君雾茗也没有那个爱好,因为他根本就不用外表的装饰,光是那一张脸就不想让人在他脸上抹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然君雾茗已经走过来了,拿下他手里的镜子,抱住他,“娘子,如何?好看吗?”
任他抱着,若栩无奈道:“相公,我又不是女子,干什么要弄这些?”
“你比女子美了不知多少倍。”君雾茗道,“我的娘子可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不好好打扮打扮就可惜了。”那什么被众仙家称为最美仙子的月宫仙子,什么这样那样的第一美人,若是见到他的若栩怕是个个都要自惭形秽,不再好意思顶着这个名头出来显摆了。
被他说得耳根透红发烫,“什么美人!净瞎说!”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问君雾茗:“相公,描眉的这些东西你是哪里来的,我记得你并没有这些的?”难不成是去偷的?不能吧!
干咳了一声掩饰心里那一点点尴尬,“那个,就是那些下人回家过年去了嘛,我之前见过那个叫红莲的有,就去拿来用了一下,不过,用了之后我便归还了。”今早上突然觉得以前那些下人往脸上弄一些东西后确实好看了一些,突发奇想的想着若是若栩也涂抹一些会不会更加的好看,便去了红莲的房间拿了上妆的眉笔,各种胭脂水粉过来。最后挑挑捡捡的,还是觉得若栩自然一点更好,便只描了眉,点了眼角的胭脂。
若栩:……这还不算偷?人家都不在房间里啊!只是摇摇头,“相公,虽然这有点……但是还是谢谢你,咦?什么味道?好香啊!”一阵喷香的气味顺着风飘过来,很香很香,好像就是从后面的马车里飘过来的。
君雾茗牵起他的手,“走,我们过去看看他们在干什么。”后面的马车里坐的是倾韵他们,应该是猎了什么野味来烤。
马车继续前进,两人轻飘飘的落在了后面的麻那辆马车上,这里的喷香味儿最为浓郁。马车门没有关严实,虚掩着,推开门进去,倾韵等人全都挤在了这个不小的马车里,中间用泥土垫底,边上围了石头,搭成了两个临时火坑,众人围着临时火炕坐在地上木板上。火坑里燃着拾来的干木柴,两只肥肥的野兔被树枝串着正在被烤着,已经烤得酥黄流油。看样子一小会儿就可以吃了。
见两人进来,众人打着招呼,给两人誊了位置。过去坐下,若栩看着野兔问:“这是谁猎的啊?”这大冬天的竟然还能猎到这么肥的野兔,真的很有能耐。
穆延道:“子吾哥猎的。”
子吾边将兔子另一边翻过来烤,道:“刚才大伙儿觉得无聊,就想着弄着野味来解解馋,我就去了,没想到在这么冷的天里还有这么肥的兔子。不知是我运气好还是它倒霉才对。”
兔肉烤好了,子吾首先给若栩和君雾茗各掰了一条兔腿,“公子,若栩公子,给。”
刚下火的兔肉烫得很,怕烫着若栩。君雾茗起身拿了两只碟子,将兔腿放进去,再用匕,首一片一片的切给若栩吃,“好吃吗?”他问。
若栩将肉嚼碎了吞进去,满足的道:“嗯,好吃!”见他满眼的期待,君雾茗将已经切好的肉片送进他嘴里。若栩吃得高兴的同时,也没有忘了给君雾茗递肉片过去。
阙绥只是拿了一小块的肉吃,心里想的却是曼辜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多穿衣服,与显贞相处得好不好?然后这些纯粹是多余的,有洪玉协在自然是不会让他饿着或是穿不暖的,况且还有个曼连,曼辜一向最听哥哥的话,曼连也最是心疼他,所以一点儿也不用担心。至于第三个问题,也根本用不着担心,刚见到显贞的时候,曼连和曼辜明显也很喜欢他,而且曼辜才和人显贞玩了一会儿,便拉着人家的手说人要带他去玩。所以。不用担心。
看这两人又在秀恩爱,众人想要当睁眼瞎是不太不可能的,倾韵瞅了一眼凌紫枫,盯着他手里的肉看,于是咱们的妖王便撕下一小块肉递过去,温柔的道:“倾韵来尝尝。”张口含住肉吞下去这才有些满意,不过只是有些罢了,哼。
“喂,你也给我一块肉呗。”弘一也想试试。
被手肘捅了一下的越辰无奈的摇摇头,笑着给他撕一块肉递过去。
继君雾茗他们的马车过后,一辆不大却很温暖的马车顺着车印子使过,车前坐着一个赶车的车夫。马车内是两个男子。此时,其中一个男子正不安,上齿咬着下唇,旁边的男子安慰道:“没事的,你就放心吧,穆延他那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责怪你?”这人正是想尽千方百计,力尽千辛万苦从躲过伏涉跑出来的温习珂,自己跑出来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去撺掇诱拐华人。伏涉怕他随意的跑出去出了什么事,所以是不允许他轻易出宫的,但是这并不影响他出宫的热情,伏涉不让他出宫,没关系,他还有伏炬这个好兄弟啊。昨天晚上伏炬给他拿了出宫的令牌,还给他安排了一辆马车,今天早上趁着穆延一个不注意,把出门买东西的华人人拉到角落里一阵撺掇,很明显的华人没受住诱惑。这不,君雾茗他们前脚刚走,他们俩后脚便寻着马车碾过的痕迹跟在了后面。
听他说得轻松,华人很不给面子的道:“温国主,您这样一声不响,不打招呼就出来,陛下知道了肯定会发怒生气的。”
笑僵在脸上,成了一个怎么看怎么诡异的表情。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伏涉知道了后的后果,但是他想出来玩啊。为了来茯苓国玩他将政事交给了他的丞相,然后被他的丞相好一顿说教。
如华人所说,早朝回来的伏涉发现自家三弟不见了,看了不见的令牌,想都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干的,能够十分亲近他,并且轻易拿到令牌的人除了伏炬外别无他人。一问之下果然如此,伏涉有些生气,“你怎么能跟着他一起胡闹,他让你去拿令牌你就去?要是出事了谁来承担?!”
伏炬觉得有些委屈,扭过脸不去看他生气的脸,“我来承担行不行!你就知道凶我,习珂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来玩的,结果你不让他乱走,他可憋屈着,我这是为你分担,难道你想让曲周国的人认为你是在软禁他们的国主吗?”
伏涉一怔,他一心只顾着担心怕温习珂出去后,被什么贼人暗害,毕竟温习珂怎么说也是一个大国的国主,若是他在茯苓国出了事,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场纠纷,利又落谁家?他没想这么多,倒是伏炬看他整天闲得慌没成想想的这么多。看他委屈得别过脸去,本就没有多少生气的心顿时软绵绵的。
侍立在一旁的刘公公也劝道:“陛下,王爷这也是为您好,您呐就不要责怪于他了,再说了,温国主是随着君园主他们去,君雾茗等人有着非常的能力,定然是能够保护好他的。”
“孤知道。”伏涉道,向伏炬走去,感到他的靠近,伏炬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了两步,不理他,伏涉无奈的在心里叹口气,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刘公公眼睛眯眯笑着,带着一种宫女出去了。
走过去,屈膝看着伏炬,“怎么了?生王兄的气了?”
“哼!”
“好了好了,别气了,”伏涉妥协道,抚摸着倔强的小脸,“你想要什么?或者想做什么事,我都答应你。”
眼睛一亮,伏炬终于低下头看他,确定道:“真的?”
伏涉道:“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什么叫没有骗过我?他可记得那次他中毒可是被伏涉骗得乖乖的喝了多久的苦药。拿眼睛瞅着他,“算了,我也不计较那些小事,”他慷慨的道,“既然你说什么东西都给我,那我要拜若栩为师!”
伏涉“……”不是,我说你怎么老记着要拜若栩为师呢?!难道你就不怕大哥一个不高兴把你卖了?拒绝道:“不行,除了这个其他的都行。”
伏炬不高兴了,“不行,我就要拜若栩为师,你说过的什么都会答应我的,都会给我的,你说话不算话!”明明就说过会答应他的,怎么又说话不算话了,真是太让人生气了!哼!“你这个,唔唔,唔!”伏涉突然堵住了他想要喋喋不休的抱怨的小嘴。伏炬用手推拒这他,十分的不满,口齿不清的道,“唔唔,你耍赖!”
放开已经呼吸困难,脸面潮红的若栩,“你我就算了,等习珂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竟然撺掇你帮他跑出去!”
“阿嚏!”马车里的温习珂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揉揉红红的鼻尖,华人有些不安的道:“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回去吧,难道你真的不怕你回去的时候陛下收拾你?”
温习珂嘴硬,打着哈哈道:“安了安了,二哥怎么可能收拾我?”还要安慰华人,“你也不要担心,你去了穆延一定很高兴的,有我在呢,啊,莫怕莫怕。”
你连自己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还要来保护我?穆延表示很不相信他。
冬天天色总是黑得很快,未到戌时天便已经是黑乎乎一片了,一行人赶在戌时之前到达了秣翁县城。一般的城门都有门禁的时间,秣翁县的闭门时间正好是戌时末,然现在正是佳节时段,所以延后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亥时中才闭门。
一进城,几辆豪华大气巨大的马车自然引起了守兵的注意,若栩拿出了伏涉特给的天医专属令牌后,守兵忙不迭的行礼,恭恭敬敬的将人送进城门去了。来的途中,子吾,安孜和乐平三人已经提前过来找好了住处,是秣翁县最大最好的客栈。所以他们一来就住进去了。一共订了七间上房,若栩和君雾茗一间,凌紫枫和倾韵一间,弘一和越辰一间,阙绥,子吾,穆延分别各一间,乐平和安孜本就是师兄弟,以前也经常睡一个塌,所以他们也只需要一间。进了客栈,进了各自的房间暖和了身体后,便聚在楼下用饭。天气寒冷,出来用饭的人也不多,整个客栈也就只有他们这十多个人,所以也不用有所顾忌。
一道道热气腾腾的美味佳肴被端上大长桌子,掌柜的亲自引着伙计端上来,殷勤的陪笑着,若栩起身道谢:“掌柜的,多谢您了,您有事就先去忙,我们这边有什么需要的再唤您便成。”
掌柜的道:“那诸位慢用,我就先下去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这掌柜的也是个人精,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就这些穿着华贵的公子,定是非富即贵。
掌柜的下去后,众人就开始用饭。
“哎哎哎!”弘一截住越辰夹起来的一块肉,“这块肉给我给我。”
本来就是给他夹的,越辰将肉放在他碗碟里,又夹了一块进去,“没人跟你抢,慢点吃。”
弘一嘴里咀嚼着肉,道:“……吾吱叨(我知道)。”
安孜调笑他们二人,“啧啧,谈了恋爱的人就是不一样,看哪儿哪儿都有粉红的情趣。”
“就是,”乐平也道:“以前看他俩怎么都看对方不顺眼,谁又能想到人家其实是闹中生情,爱由心生。打架都能打出感情来。哎哎哎,四师兄,要不我俩也来打打架,说不定也能打出感情来呢!”
安孜很是赞成的道:“好呀好呀!试试!”
弘一一张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忍无可忍的道:“喂!你们两个够了啊,有完没完!”
安孜,乐平:“没完!”
“公子,”向君雾茗告状,“你看他们两个!”
君雾茗睨他一眼,继续给若栩夹菜,冷漠的道:“他们说的可有错?”
呃,这个,好像没有说错。以前的他和越辰确实经常一言不合就吵起来,有时严重了还会拆上两招,虽然大多时候都是越辰让着他。
若栩没有想到这几人一聚在一起,就十分的有趣,见弘一可怜巴巴的样子,笑了笑,道:“好了,你们就别打趣弘一了,他都不好意思了。”
若栩都发话了,谁敢不从?“好的,若栩哥哥!”“还是公子对我最好了。”
这时,子吾道:“公子,明天一早就出发,还是等两天?”
“嗯?”君雾茗看向子吾,微眯着眼,是是在询问。以往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的话,子吾肯定只会问前面一句,既然说了后面一句便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和安孜,乐平他们今天来得早,进城的时候听说了一件事。”子吾道:“听人说最近这里出了一桩案子,有人晚上出来就没再回去过,等找到的时候人已经僵硬死透了,心脏被挖了出来。”
“何时发生的?”君雾茗问。
其他人也停下了动作,看着他,“就在半个月前,连续半个月来已经死了十来个人,而且都是精壮的青年男子,听说死相极惨,被剜了心不说,眼珠子也被掏走了,全身都是血,要不是品借衣物连家人也认不出来。”
剜.心,掏眼?怎么感觉这种手法有些熟悉。君雾茗若有所思,对这种手法有些模糊的映像,好像在何时何地见过。
凌紫枫道:“恐是妖邪作祟。”
倾韵赞同的点点头,“嗯,也只有妖物才有此歹毒之心。”
“也有可能不是,”子吾道:“也有可能是仇杀。”他在凡界待了很多年,对于凡界这些是是非非,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早已经看透,有的人为了一点私怨旧恨,灭了人全家的不是没有。为了情爱生恨同归于尽的也大有人在,生意人之间的明枪暗箭,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你死我活,大有例子所参,随便拉个人来都可以说一堆。但是,也没有那个人有那么多的仇人,而且是恨到了要人家性命的仇恨。这些被剜,心掏眼的人都没有联系,唯一的联系就是都是一个城里的人,都是精壮的青年男子,而这些男子虽然都住在一座城里,却也是没有来往的,城里那么多人,绝对不会谁都认识谁。所以,总不可能一点联系没有的人会同时与同一个人发生不愉快的事情。这里面肯定有其他的隐情,只是他们这些凡人不知道了罢。这种作案手段并不是人能轻易去做的,那么便只剩下妖物作祟了。
众人既不赞同也不否认,若栩道:“那这些被害死的人,他们的家人肯定很难过。”他天生就是和同情他人的命,不为自己多想,只在乎他人。
君雾茗看得出来他心思,往他的碗里夹了一块肉,道:“明天瞧瞧情况,没什么事的话再启程。”
听他这么说,若栩明白他这是为了他才这样说的,心里很感动,有暖暖的暖流流过,同时又心里觉得有些愧疚,他又耽误行程了。君雾茗摸摸他的头,温柔的笑着道:“除魔卫道也是我们的责任,既然这里疑有妖邪出没,残骸凡人性命,我等自然要除的,别担心。”他这话并非是为了安慰若栩,既是守护苍生,人类自然在首位,
若栩听了这话后果然心里不怎么觉得愧疚了,点点头,“嗯”了一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甜甜的笑。君雾茗呼吸一窒,握紧了大袖下的手,努力压下内心燥热,道:“乖,用饭,明天我们就去衙门看看情况。”
饭菜很香,众人都吃得很满足,吃完了之后,便简单洗漱一下,准备休息了。
越辰端着污水出去倒,弘一坐在床榻上有些紧张。这还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他心里当然紧张的很。
“怎么了?”倒水回来的越辰关上门,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就开始脱衣服。“快脱了衣服休息吧,已经不早了。”
弘一继续僵硬着,双手死死的攥紧了宽大的衣袖,看着越辰脱得只剩下中衣,他只得伸手去脱衣服,手有些颤抖着,越辰也不准备去帮帮他,就这样看着他慢腾腾的脱着衣服,好半天才将衣服脱下来之后,便拥着他躺上床榻睡觉。“怎么,是不是冷?”问怀里僵硬得像一块木板子的弘一。
弘一摇摇头,“没有。”对了,这样紧张算怎么回事啊?既然已经同越辰表明了心意,确定了关系,还别扭个什么劲儿?迟早都会发生些什么事,而且现在只不过是抱在一起睡觉而已。想通这一点,心里的不自在,紧张的感觉消减了大半,伸出手去环住越辰的腰,将头往他胸口埋。
嘴角弯弯,越辰手轻轻的捏住他的下巴,将他脸抬起来,然后吻了上去。
次日,天刚亮不多时一阵喧闹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听不清话语间隐隐约约有“又死了”“血淋淋的”“造孽哟”之类的言语。君雾茗十分不满的睁开眼,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他担心倒不是自己休不休息得够,而是担心若栩睡不够。怀里的人动了动脑袋,然后一脸迷糊的睁开眼,揉着眼,道:“唔,相公,外面这是怎么了。好吵啊。”干脆翻身到君雾茗身上,同他严丝合缝的叠在一起,下巴蹭在他的胸前。送上来的吻怎么可能放过,君雾茗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唇瓣,才道:“好像是又有人出事了。”
又有人出事了?被剜,心掏眼吗?若栩的睡意顿时去了大半,“什么?!那我们赶快起来去看看吧,相公。”
快速的穿戴洗漱完毕开门出去,其他房间的人也同样听到动静出来了。虽说年已经过了三四天了,但是还是冷得很,这不,昨晚又下了一场小雪,地上又铺了一小层薄薄的白色。但街道上的白色全是脚印子,这些脚印子大小不一,错乱无序,是很多人匆匆走过而留下来的。站柜台前的掌柜看见君雾茗等人这么早便起了,忙迎上去,“哟,诸位公子这么早便起了,不多睡会儿?”
穆延道:“多谢掌柜的,不用了。我听街上似有吵闹,可是出了什么事?”
掌柜叹了口气,道:“唉,别提了,咱这城里,已经死了十来个人,今天又死了一个,那死相,惨的哟!剜,心掏眼,也不知是有多大的仇才下得去手,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我看了一眼都不敢再看了,太可怕了!大家都说城里进了专吃人心人眼的妖怪。公子你们说啊,这秣翁县才得躲过瘟疫灾祸过去没多久,就又发生这种事,这这这,这让人怎么过得下去哟!我都想离开这里了。”
一听果然又是有人被害了,也不需要再问什么了,对掌柜道了谢。雪地上的脚印子,在这种时候,这些脚印子只有一个去向,就是被害人被害的地方或者是安置的地方。脚印子的尽头竟然是衙门,想来也是,有人遇害了。他的家人肯定会来衙门告状,希望官兵能抓住那个穷凶极恶的人,将他凌迟才解恨。来看的人太多了,几人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看看里面的情况,其他的人事他们不关心,关心的只是被害之人身上有什么特征,却看不清楚。只得作罢,打算先去被害人被害的地方,等人散了再来衙门仔细看看。问了被害人被害的地方,众人便过去了。是一个很大的巷子,也在很显眼地方,但是可能因为天寒地冻的原因,大晚上的也没有人走动,所以被害时才没有人发现,直到今天早上有人出来了,就被发现了。
“你怎么看?”查看了一番,阙绥转身问君雾茗。
君雾茗道:“你既然知道了什么,还来问我做甚?”
现在这种时候,阙绥也不想同他口舌之争,道:“这里有妖气,但是不知是什么原因掩盖了他身上的妖气,很是薄弱稀少,连你我都只觉察出来丝毫。”这一丁点儿妖气十分的淡薄,好像被他凭借什么屏障给隔离了,只散出来十分薄弱的一点儿,很难觉察得到。那边,倾韵,凌紫枫他也没有什么发现,同样只是觉察到一丁点儿薄弱的妖气在空中似聚似散。
若栩道:“也就是说确实是妖物作祟了,那能不能觉察得出来是何妖所为?”
君雾茗摇头,“不能。”不能,气味太淡了,若果不是他们法力高深,根本就不可能觉察得到有妖气。要查出是什么妖物所为有些难。
竟然连他们也不能知道是什么妖怪干的么,这可怎么办?若栩有些烦恼郁闷,君雾茗正想安慰一下他说没事的不要担心,总会有办法查出来的时,便听一阵呼声传过来,十分急切,“救命呐!快来救人!救命!”
和若栩对望一眼,看到了对方眼里同样的震惊之色,其他人亦是同样震惊,这不是温习珂的声音?!他不是应该在宫里好好待着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听他的声音十分的紧急,应该是出了什么大事,也来不及想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众人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快速过去。只见离巷子不到六百米的一条城中河的岸上,温习珂喊着救命看着河里,而河里冰冷刺骨的河水扑腾着,好像有人落水了但是他不会水,很要命的是岸上的人也不会水,不然他也不会不顾形象的大喊救命了。行人停下,有两个年轻人已经跳进水里去要救人。
看着河里不断扑腾时沉时浮的人,穆延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呼吸都快要停止下来了。河里的人是华人!其他看到的人也是一惊。穆延一个健步飞身跃进河里,向着河里的华人以最快的速度游去,华人扑腾了一会儿了,手酸脚软的,被水挤压得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正要下沉时,突然一只有劲的手将他捞了起来,抱在怀里,然后他觉得自己脱离了冰冷的河水,被抱在了熟悉的怀抱里到了岸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华人,你觉得怎么样,啊?”
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但他就是知道这人是谁,“穆延,我没事……”然后他便晕了过去,晕过去之前他听到穆延唤自己的名字,“华人!华人!”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安心的睡了过去,之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