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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步行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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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君雾茗抱着从众人惊讶的视线中回到羽园,刚进大门,若栩便扭动着身体从他怀里挣扎下来,朝房间跑去,任凭君雾茗在后面无奈的喊也不回头。君雾茗这个坏心眼的人,他才不想理呢,哼!
推门而入,见若栩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在被褥里,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也一动不动。掀开被褥,若栩正一脸气呼呼的瞪着他,君雾茗被瞪得心虚虚的。讨好道:“好若栩,是茗哥错了,你原谅茗哥好不好?”
他胡乱的亲吻着若栩的脸颊,嘴唇,鼻子,眼睛,眉毛,弄得若栩心里有些酥酥痒痒的,但是他才不会这么简单轻易的就原谅这个可恶的人,“哼!”他别过脸去不理他。
君雾茗边求饶边在他身上点火,“好若栩,茗哥真的知道错了,你就莫要跟茗哥计较,好不好?”
“茗哥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小小的错吧。栩儿,栩儿,好栩儿?”
若栩被他弄得全身滚烫滚烫的,又被他那句‘栩儿’给叫得软了心,就……嗯……勉强原谅他吧……
“那茗哥以后可不许再捉弄我了,不然我真的生气了。”他警告君雾茗。
君雾茗吃吃笑着应他,“好,茗哥以后再也不逗栩儿了,栩儿乖。”
被他一口一个‘栩儿’叫得怪害羞的,若栩有些不自在的道:“别那样叫了。”
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君雾茗明知故问:“那样?”
“没有……”
“那样?”君雾茗不放过他,手在他身上挠起了痒痒。
“咯咯……咯咯咯……茗哥,别,我痒,痒……咯咯咯……”若栩被挠得酥.痒.难耐,明明就是君雾茗不停在求饶,现在倒换成他了。
手继续往他身上挠着,一边道:“那栩儿说那样是哪样?嗯?”
若栩笑得泪水都要出来了,只好顺着君雾茗的意笑着叫了声,“相公,我痒,咯咯咯……”
君雾茗终于满意的停下来,看着笑得眼角噙泪的人儿,给他吻去。“娘子真乖。”在他脸上‘啵’了一口,将人扶起来圈在怀里,“娘子,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羞红了脸,若栩道:“茗哥,我不……”话还未完,君雾茗打断了他。
“不是这样叫的。”
若栩不明白,“什么?”
轻咬一下他的泛着粉色的耳垂,君雾茗道:“不是叫茗哥,叫相公。”
相公……?
因为这个么?算了,虽然他是挺害羞的,不过从两人相识到现在,已经不在乎羞不羞了,君雾茗可以毫不改色的叫他娘子,他又在别扭些什么呢?
“相公,相公。”他叫着,主动去吻他的相公。君雾茗十分满意,十分愉悦的翻身将人压在身下亲吻。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君雾茗已经将他的衣袍褪尽,低哑着声音伏在他耳边道:“好久没做了,可能会有点痛,你忍忍,一会儿就好了。”
若栩点点头抓紧了勾住他脖子的手,头向后仰脖颈勾勒出一条美丽的线条……
屋外寒雪纷纷洒洒,屋内情潮翻涌无息,如火如炉。
闹到了大半夜的,君雾茗才放过若栩,看着浑身汗津津的躺在怀里睡着了的人,心里柔软到了极点,恨不能将他揉到骨血里与其合二为一。手轻轻的抚过若栩眼睛下黑黑的印子,知道他很累,应该让他好好休息,本不该闹他的,可是就是忍不住,他太想他了。给若栩掖好被角,吻了吻被汗水打湿还有些湿湿的额发,轻柔的拥着他入眠。
身处不知名的洞里,这个洞十分的宽阔,周围尽是一些石块垒成的人头骷髅,却并非全是石头垒成,有好些确确实实的是人的骨头,黑色冰冷的墙壁上从骷髅中钻出来的是不知名的茂盛植株,面前是不知深浅的火海!火海里的岩浆正‘咕咕’的冒得正欢快,灼热的气浪扭动着透薄的身躯缓缓上升却在半道消散,没有人会怀疑这些气浪不会上来,更不会怀疑那‘咕咕’翻腾的岩浆不会突然之间窜上来。距离火海之上十几米之高有着一块块悬浮着的岩石,形成一条火海之上的石桥。这些岩石小的只有一张椅子大小,大的足够三个成人合力而抱。悬浮着的岩石尽头上赫然是一面不同于洞壁的血红色石壁,血红石壁的前面同样是一把血红色座椅,许是因为多年未有人坐,落满了灰尘。其旁枯草丛生,蜘蛛网更是如‘天罗地网’般一个又一个布在椅子上,蜘蛛网上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虫子残骸,有的虫子却还是新鲜的,蜘蛛网的主人正在享受着美味大餐。因为有蜘蛛网和灰尘罩住了椅子的大部分面貌,看不出来其上有何玄机。
被火海得金黄色光映罩的仿佛也成了金黄色,看起来十分阴森,处处透露着‘诡异’两个字。
君雾茗奇怪他明明是抱着若栩而睡,怎的突然间就到了这处处透露着古怪的洞中,不过他才不管这许多,比这诡异阴森的地方他都见过,相比起这个简直是凤毛麟角,不值一提。脚踏上悬浮岩石,来到那血红的椅子前面,觉得这椅子着实有些怪异,还有一丝熟悉之感。刚想走上去仔细看看,忽的一阵狂风自椅子中狂啸而来!君雾茗反应极快,在狂风来到身前之前脚尖一点,人便已离椅子七米开外。
不等他细察这突来的狂风是怎么回事,一阵狂妄的笑声自椅子中传来,“哈哈哈哈哈……行者!你终于来了!我等得你们好苦!”声音狂妄至极,阴森可怖,阴戾得让人忍不住发颤,君雾茗却不是平常人,在狂风飞沙走砾中站立不动,冷冷盯着血红椅子。一道暗红色光芒自椅子中破出,很微弱的一道红光,君雾茗却心下大惊,警惕万分。只是这一道微弱的红光却力大之大之强让他不得不妨!
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皆已消失不见,不知名的植株、人头骷髅、灼热的火海、悬浮的岩石、血红的石壁椅子、还有那阵突如其来的狂风和些许熟悉的狂妄笑声。坐起身来,呼吸都比平时重了一些,从来冷静从容的额头竟也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行者?
什么东西?
不等他深想,便猛然的看向若栩,本该睡得正熟的人此刻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行过云雨之事有着深深浅浅的印痕的身子亦是大汗淋漓。眉头紧蹙,双手紧紧的攥着被褥,嘴里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听不清。
“栩儿!醒醒,栩儿,栩儿,快醒醒!”急促的叫着被梦魇住的若栩,不见他醒来,君雾茗无法,只得运用法术将人唤醒。掌心冰蓝色的华光流转,轻轻的覆在若栩额心,往下一压,生生切断了若栩的梦。确定已经顺利的切断了魇住若栩的梦后,才将手撤开。若栩也在手撤去的同时猛然睁开眼睛。瞪得老大的眼睛,凌乱的呼吸,张着嘴大口吸气,一脸惊恐的模样,昭示着刚才的梦定是惊心动魄的。
“栩儿,觉得怎么样?难受吗?”
听到声音,若栩才抬眼。见到的正是君雾茗一脸担心的模样,眸光,声音温柔。被这样温柔的眸光和声音唤着他才找回一点思绪。“茗哥,茗哥……”抱住君雾茗,将头埋在他胸口,一想起来刚才的梦,他就很害怕,怕失去茗哥……
君雾茗心疼的吻着他的额发,抚着他的背安抚,“别怕,茗哥在这儿,别怕。”
若栩点点头,“嗯”了一声,觉得只有在君雾茗怀里才会觉得安心。
待到若栩情绪稳定了,君雾茗才试探着问他,道:“栩儿,你刚才做了什么梦?吓成那样?”他不相信若栩做的会是一般的梦,一般的梦不可能让他惊恐不已。
若栩僵了一下,头更往君雾茗怀里钻了钻,一会儿才道:“我梦见了一个山洞,洞里面金黄金黄的,有人的骷髅,不知名的植株,还有一条火海,火海的对面有一面血红的石壁和椅子,我觉得奇怪,就顺着火海上悬浮着的岩石走了过去,谁知道还没接近椅子便有一阵狂风袭来还有一个十分阴戾声音从椅子中传来,之后……”
等等!!
不知名的植株、人骷髅、火海、悬浮的岩石、 血红的石壁椅子、狂风、阴戾的人笑声?这不就是君雾茗的梦么!
连若栩都做了这个梦,而且时间一样!此梦非比寻常,看来是要有大事发生了。
君雾茗道:“之后呢?”刚才若栩说了‘之后’,想来他又做了别的梦,而且这个梦让他很伤心难过,是什么梦竟让他的宝贝这么的伤心难过?他很关心。
若栩思索着该怎样开口,抿了一下唇,道:“之后……之后我梦见了满世界都是绽放的玉兰花,在玉兰花中。有一个白衣人坐在其中,独自抚着冰冷的古琴,独自酿玉兰花酿……”才说了两句话若栩便难受得要哭出来了,他知道那个人是谁,虽然模糊看不清,他就是知道那个忧伤寂寞的人就是君雾茗,是他的茗哥,他的相公。
君雾茗也沉默了,他知道若栩梦见的是他,他确实经常一个人坐在玉兰花树下抚琴,一个人酿玉兰花酿,玉兰花酿他都放在阜洞中藏着。可是若栩怎么会梦见这些,他的记忆不是已经经过轮回而消失了吗?怎么会……记得孟婆曾对自己说过,‘一个人若是执念太深,不管你投胎几次,轮回几世,时机一到不管是几世的记忆皆会随着执念的出现而恢复。’既然如此,那若栩的执念便是他无疑。心中欢喜,可更多的是不愿意见到若栩伤心,他伤心难过了他更伤心难过。
若栩轻缀两声,哽咽着继续道:“我看见他一个人抱着冰冷的古琴入睡,我想去抱抱他,可是我碰不到他,我叫他他也听不到……”每当他伸出手去想要抱抱那个伤心寂寞的人时,身体往往会穿过人的身子,“然后,有一个黑衣服的人出现了,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是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可是他……他竟然杀了那个抚琴的人!”这就是他伤心的原因,那个人,那个人竟然杀了他的茗哥,他怎么可能不伤心,虽是梦境,他却觉得是真的一样真实,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茗哥,那个人是你对不对?”是问也是肯定。
君雾茗没有否认,点点头,“嗯,是我。”
若栩两颗豆大的泪珠终于从眼角滑轮,滴在君雾茗坦.露的胸膛上,无声的抽泣着,“茗哥,我们是不是上辈子就认识了?”这个想法是猛然间出来的,君雾茗已经两千多岁了,而且一遇见他便说可不可以唤他若栩,他也一直对自己十分的好,还有穆延一见他便叫他‘爹爹’,还有倾韵,弘一,越辰,凌紫枫。是不是上辈子他们就认识,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分开了,君雾茗这一辈子就是来寻他的。
君雾茗亲吻他的额发,眼睛,鼻子,脸颊给他安慰,听见此话,改换成温柔的揉抚着他的头发,温柔道:“是啊,上一辈子我们就认识了,那个时候你也是一名大夫,名声可大着,谁提起你来都是感激又仰慕的。”
若栩脸终于有些发烧了,不相信的道:“真的么?我那么厉害?”
亲亲他的小嘴,君雾茗道:“对啊,可厉害了。对了,敖昀当时才多大点,大概十来岁的模样吧,他可是对你仰慕得紧,把你当神一样崇拜着。”记得当时他带着若栩去东海的时候,小小的肉乎乎的敖昀知道自己仰慕的人要来,高兴得睡不着,在见到若栩后更是粘得紧,非要跟着若栩走,哄了好半天再三跟他保证会再来看他的这才作罢。
没想到上一世的时候敖昀竟然如此仰慕,崇拜自己,若栩有些害羞,“是吗,那他现在长得还挺帅的。”
某位的醋味上来的,颇有些酸溜溜的道:“那相公就不帅了?”
若栩捧着他的脸在唇上吻了一下,笑着道:“茗哥在我心里最帅了,最好了。”
君雾茗还是有些不满意,挑眉道:“茗哥?不是这么叫的吧?”
若栩瞪他一眼,无奈的道:“在我心里,相公最帅最好了。”
终于满意了,将人重新拥进怀里,君雾茗想起了什么,坏笑着伏在他耳侧道:“我们上一世可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娘子以后记得要叫相公。”
拜天地?夫妻?
若栩有些回不过神来,愣了半晌,道:“夫妻?真的吗?”心里有些害羞又有些喜滋滋的,“原来已经拜过堂了啊……”
君雾茗道:“对啊,拜堂之前,我尝过娘子的味道,很美味……”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拥紧怀里的人,“好了,快睡吧,天就快亮了,到时候相公给你熬粥。”
若栩早已羞得紧紧闭上了眼睛,听闻这话赶紧钻进厚厚的被褥里,任凭被褥从头盖住。君雾茗失笑,将被褥拉下去一些让他的头得以露出来,把他往自己怀里带。
伤心的一页就此翻过。
战场之上,双方兵马对峙,城楼之上,战鼓震天响,一下一下重重的敲击在每一个人心头,久久震颤着。谁的大脑里皆绷着一根弦,只待弦断一刻,只需一个命令,便会上演一场生死的胜败对决。
寒风越吹越劲,雪越下越大,大得人要迷了眼。
戮戈扎双脚一夹马腹马立刻上前几步,大刀直指向倾韵,大声道:“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说话让人贼讨厌了,今天看爷爷怎么收拾你个狂妄东西!”他还在为那天倾韵的言辞侮辱愤恨着,这几天来双方也小打小闹过几次,本想借此机会好好教训这个小子的,奈何这人作为主帅竟一次都未上过战场,让他有怒无处泄。今天是最后一次交战,也是定生死,论胜败的一场重仗。他定要好好教训这个竟敢侮辱他以及众勇士的小子。
倾韵了不怕他,嘻嘻笑道:“可以啊,你有那个本事的话我自当奉陪。没本事的话滚回去种田去!”最后一句带着嘲讽,质疑和不削的话,听在戮戈扎耳中让他愤怒不已,他平生最恨的就是他人质疑他的本事,这对他是最大的侮辱。
“好你个黄口小儿,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戮爷的厉害!”抡起大刀,刚要冲上去,却听一阵说话声传来,似乎还在争吵?
“你把酒壶还给我!”一个带着微怒的声音道,似乎是东西被人给拿走了。
另一个人道:“你一天就知道吃吃喝喝,这都耽搁了多长时间了?快两月了,你还没玩够,要让雾茗知道你一天不干正事只知道瞎转悠,有你好受的!”
听到君雾茗的名字,微怒的人说不出话来,只一个劲的盯着另一人手中的银色葫芦,那里面装了刚买来的酒,又香又烈,美味得很。可是现在它却在那人的手里。倾韵听见此番对话,不用抬头便知道这两人是牛伦傅和梵间。这两人当时是跟着他下凡界来的,可是梵间那个馋鬼硬是死皮赖脸的撒娇作怪作妖央求倾韵放他和牛伦傅去玩儿一遭再回来。倾韵不愿再见他一脸惨不忍睹的模样在眼珠子前伤他的眼,咬牙切齿他只得放他去,当时说好一个月就回来的,可是在线都快两月了!真是不教训不行。
两人并没有不知走进战场中间的惊恐,见到倾韵等人后,大喜着朝这边跑过来。牛伦傅难掩心中喜悦,喊道:“倾韵,凌紫枫!还有穆延你们,太好了,我终于见到你们了!”这一个多月他都要被梵间折腾坏了,是以见到一些正常的人,难掩激动。
倾韵“嗯”了一声不想理他。倒是凌紫枫笑着对他打招呼,“伦傅,好久不见了。”
牛伦傅道:“是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说起来他二人同凌紫枫已经两千多年没见了,确实是够久。
落后一步的梵间同样也是一脸的激动的一点仙家风采都无的癫癫跑过来,道:“哎呀!终于见到你们了,这两个月来可把我们累坏了,一直都在找你们呢。”
呵呵,呵呵……
真是不要脸,是你玩得太舒坦了忘了我们才对罢?
几人心里一阵鄙视加吐槽不已。
“梵叔叔,伦傅叔叔,你们来了。”穆延笑着同两人打招呼,虽然这两人,特别是梵间有时候的确是让人气得牙痒痒,不可否认他们对他确实也很好。
见穆延还是那副乖巧惹人爱的模样,两人两人都很开心。
…… ……
这厢几人皆处见相见的喜悦中,那厢看着这融洽美好的一幕的敌方可就不乐意了。戮戈扎对他们竟然藐视战场无视敌人的作风,气得吹胡子瞪眼,那一脸的络腮胡子也确实被他吭哧吭哧的呼吸给弄得有上下翻飞之意。“尔等竟然如此轻视战场,不如同我方交战一番!”
今天本来就是要干一架的,倾韵等人听见了,并没有什么要说的,打就打吧,来吧,谁怕谁啊!倾韵唇角一勾,“自当奉陪到底!众将士,随我出击,踏敌人血肉,取敌人首级,祭惨死亡灵!杀!”
“杀!”
随着两声令下,早已僵持多天的将士随着主帅一路大杀四方,眨眼之间双方已交战在一处,喊杀声,嘶吼声声震天,不知不觉间雪下得越来越大,才一会儿昨夜的积雪便又覆盖上厚厚一层。断肢残躯,断手滚颅,在这飘飘洒洒的一片白里醒目非常。血溅三尺,血流成河,刚从身体里流露出来带有温度的血液好似要将这冰雪融化,转眼间用血流成河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冰冷至极的积雪被血液融成沟沟壑壑的一条一条,自上往下看竟是诡异非常,隐隐有想要呕吐之感。但这并未影响到双方的厮杀。
本来作为有法力的神和妖是不能对凡人动手的,否则法力便会自动封印个十天半个月的,严重的可能会一年两年不止,这对于神来说是非常的无奈又危险的。对此,君雾茗曾经道:如此不合理且十分危险的规矩也不知是那路仙家定的,可真是费神得紧。然而这是天地自然法则,神仙有高深莫测的法术,若非特殊情况则是不老不死,可活千年万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凡人手无缚鸡之力,生命只有寥寥数十载,便成为一抔黄土转入下个轮回。如此也算是平等对待了。如此也可解释凌紫枫‘遇刺’的那一次他明明用法术打中了刺客为何却没有失去法力?因为那根本就不是人了,而是魔人!
虽说如此,此时倾韵等人却是完全没有顾虑的‘大开杀戒’,因为他们初次同敌军对峙的时候,便发现里面有好些人根本就不是凡人,而是魔界的人,还有好些是已经被注入魔气,成为了半个魔的人,人数还不少,大概有近一万之多!他们专挑这些魔或者是已经入魔的人杀,魔纵有近万,可他们并不是法术低弱的小仙,而是法术高深莫测的神仙,更不要说里面还有一个天界的太子,妖界的妖王……
解决完了那些魔人,几人也就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弘一看了一眼面前高头大马上的谭霖,见对方也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无声叹了口气道:“左使大人。”
掩在面具下的嘴角微勾起,道:“弘一,你成长了许多。”
并不是说他的人长高了,而是他的人确实是成熟了不少,至少不像以前那样莽莽撞撞,小孩子的姿态。
弘一不知道该怎样回他,从小他和公子也就是若栩可以说是这位左使大人看着长大的,可是斯情斯景,再多的亲近的话他却是一字也说不出来。半晌才道:“我知道大人您是真心的疼公子的,可是你为何……”不等他说完,谭霖便打断了他。
他好像叹了口气,语气却是坚定的。“我这是在完成魔界先祖之愿。”似是不想再说了,“你回去吧,好生照顾好少主。”
弘一还想再说什么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温柔慈爱的人离去。转身见满脸担心看着自己的越辰,心中总算好受一些了,过去与他一起回城门之下待着。
“你没事吧?”越辰问。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么?”确实看起来不像。
这边几人已经脱离战圈回到了城门下,那边倾韵回来的时候却被半道窜出来的戮戈扎缠住了。不能对他用法术也不能出手伤了他,倾韵只得一直躲闪不至于让他伤到自己,虽然伤到了也没什么,可是能不伤到就不伤到,谁丫的锈掉了脑子去找砍。
看倾韵一直只是防守并不出手攻击,戮戈扎以为他刚才根本就是虚张声势,假把式,武功平平。心下大喜,心想这么好看的美人儿不捉回去好好享用一番真的是太可惜。他这边刚如此想,那边一直用法术读取他心中想法的倾韵也同一时间知道了,暗骂一声,“龌蹉小人。”
“嘿嘿,美人儿,你要是好好服侍戮爷,戮爷肯定好好待你,保你下半生吃香的喝辣的的,怎么样?”如此露骨毫无遮掩的话自这肥头大耳,满脸络腮胡,恶心至极的人口中说出来更甚。倾韵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冷颤。好恶心啊!
往地上“呸”了一口,倾韵十分厌恶的道:“也不看看你生的什么模样,也好意思说这种话?真是比弘一还不要脸。”坐着也中枪的某位‘不要脸’的人重重的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揉揉鼻子,十分奇怪是不是谁在骂自己。
戮戈扎也并不是非得要这一个人不可,天下美人多的是,就他的府中那美男艳女多了去了。听倾韵毫不掩饰的讽刺,也怒了,伦起手里的大刀,盖头就朝倾韵头顶劈去。戮戈扎本来力气就极大,倾韵虽然不是太惧,可是这一刀着实使了全部的力,正想用手里的剑抵抗,微微一侧身,便见担心他而过来的凌紫枫已经离他不远了,心里大喜。
来的真是时候!
勒紧马脖子的缰绳迫使它转了个身,接着身子一个十分漂亮的侧身,避过了戮戈扎那要命的一刀,随后脚一点马背飞身而起,落在了凌紫枫的马上,抱紧了凌紫枫的脖子,凌紫枫同样也抱紧了他纤细的腰身。听他侧着头指着身后告状,“紫枫,那个大胡子,他要把我抓回去当男宠,你看怎么办吧。”
微微一笑,只听他道:“待会儿让他尝个够。”之后,手扬起,手中剑的剑气往雪地上一滑,纷纷扬扬的夹着鲜血的冰雪冲天而起,让紧追而来的戮戈扎实实在在的吃了个够。被呛了满口的红雪,冰冷的雪一入口栩热即化,却有好些直接呛进了喉咙口,让人难受的紧。吐出口中的冰雪,再看纷纷洒洒变薄的雪幕后面哪里还有人?正要破口大骂一句,有几个茯苓国的士兵持枪而来,差点就被刺中。收敛心神,大刀一出,一刀便是一个。
……战场之上本来略占上风的弼碾国顷刻间却是形式反转,只见他们一脸痴笑,浑浑噩噩的,对出现在身边的敌军全然不觉,任凭葬命在其刀刃下也还是维持着那一脸的痴笑,实在诡谲至极。阖仄骆,戮戈扎等几位将领见自方军士任人折杀,丝毫没有还手的意思,不禁心下大骇。看着自方军士一个一个的倒下,阖仄骆红了眼睛,倒不是心疼而是人越来越少的话,胜的几率就会减少。如果这一仗败了,本来就对他逐渐冷落的父王怕是会对他更加的失望,弼碾国有才华有雄略有野心的王子大有人在,不缺他这一个。废太子立新的可能并不是没有,且此种可能恐过半! 说他不担心只不过是自已安慰自己罢了。想要问问法术高深的先生,却不见先生去了何处。心中更加焦虑不已。
这位被称作‘先生’的人也就是谭霖了,此时的他却立在半空中俯首看着这一场胜败已定的战役,叹了口气,“我虽领命前来与尔等合作,却也不愿见无辜的百姓落入残暴之人统治。”忽然他转头望着看不见尽头的天边,嘴角流露出回忆幸福的笑?“当初你对我说,要护世间苍生安好,我从了你,可你,终究是负了我……”而他望着的方向赫然是远在天界的玉虚顶……
懵懵懂懂的将士懵懵懂懂的来到一片陌生的地方,红纱软帐,随风飘扬,拂过鼻尖引起一阵酥酥麻麻之感,如电流窜过全身,引得一阵颤栗不已。突然,红纱软帐之中慢慢的升起白雾,不一会儿下半身已然看不见,抬眼望去皆是一片白茫茫的,白雾缭绕,红纱轻飘,软帐迤地。从白雾中散发出来的清奇香味更是让人身心皆醉,沉醉其中无法自拔。在他们心里还有些许挣扎想要出去的时候,自红纱后面走来一个个美艳绝伦的女子,软发轻束,桃花眼微挑,眉间一点红,烈焰红唇轻启,露出白玉般的玉齿,当真是唇红齿白。红纱覆身,完全暴露的腰身纤细苗长,诱人非常。一双美.腿若隐若现,更是勾人。
曼步而来,婀娜多姿,明明是寒冬腊月,众将士只觉得口干.舌.燥,燥热难.耐。身体想要动心里却是早已沉迷在这旖旎的春色中。待美艳的女子靠近身体时,忽听自她口中发出银铃悦耳的笑声,下一刻,惊觉身体被冰冷的物体进.入,低头,胸口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匕身照映出苍白微笑的面庞,捂着身上的利器沉睡在痴迷的声音中,再也起不来了。
此幻术可以让人陷入其中,情难自制,除非是意志力非常人,否则不是被幻境中的事物杀死,勉强挣脱出来不死也会重伤。这种幻术并未直接通过法术伤人,也相当于是一种考验,坚持得过就算你过,坚持不过就算死在里面也不会对施法者有什么影响。所以这种幻术对神仙来说是最有利的,但并不是所有神仙皆会幻术,会的用法也皆不同。
阖仄骆勉强从环境中挣扎出来,一清醒过来便是一口鲜血吐出来,喉咙喑哑,活像遭到了重击,胸口像被石头碾压过随时要吐血的感觉。然而还不等他缓过劲儿来,便见远处的营帐处大火连天,黑烟直窜云霄,那里面有各种军需物资,还有近二十万大军,军马的粮草……就这样一把火给烧没了,再看战场之上,仅仅半天的时间原本的二十万大军,此时只有一半不到,十几个十几个的也在成片倒下。阖仄骆已经绝望了。
胜败已定,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收手吧……
一只黑鹰嗷叫着穿过硝烟,飞入战场,准确无误的落在阖仄骆肩头,粗壮的腿上绑着一个纸筒,取下纸筒打开,里面的内容让他再次感到绝望:敌国潜伏在吾国皇城三千精兵与城外七千精兵里应外合,扰皇城治安,百姓人心惶惶,城内动荡不安。与曲周国边界已被曲军连夺三座城池,命汝速速撤兵!投降茯苓国!
气血翻涌,一口血狂喷而出,差点就站不稳脚了。终于从环境里挣脱而出的戮戈扎赶紧跑过来扶住他,“殿下,你怎么样?”声音同样沙哑无比,再加上他声线本就粗犷,显得更是不堪入耳。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什么都准备好了,已经是万无一失,为什么茯苓国的精兵还会潜伏到皇城去?曲周国为什么要出兵攻打弼碾国?为什么会有这该死的幻境?!太多的为什么来不及出口,阖仄骆终于支撑不住晕倒了……
这一场由弼碾国挑起的战争以有史以来的最快速度作罢,弼碾国以最惨重的损失告败。
两日之后,弼碾国国主修书一封,愿臣服于茯苓国,成为贵国的附属国,愿归还先前攻下的两座城池,并且割让五座城池赔偿贵国损失,每年上贡锦缎帛皮五万皮,良马五百匹,珠宝二十箱,愿于贵国永世交好!
如此一来,弼碾国发起战争没有得到什么好处不说,还要割地赔偿,上贡,成为他国的附属国,白白的成为了大小国家的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