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龙啸之肆（下） 御狼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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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狼族里有个流传下来的故事，据说是月神说给当时仍居於天界的御狼一族，自创的寓言故事。
故事是这样的：在一个森林之中，一株树苗破土而出，细小的嫩芽在蓊郁的树林中不停伸展自己，希望能多吸收那和煦的阳光，用以让自己成长。
树苗努力的伸长自己的手，吸取那些穿透枝桠的圆形馀光，也伸长了自己的须根，吸取着被大树剩下的雨露。
然而他在如何努力，他仍然无法与那些郁郁葱葱的大树比拟，好几天过去了，他只能活在其馀大树的树荫下，无风无雨也无光，只剩浪漫在黑暗中滋长──有一棵大树，为他敞开了枝桠丶让阳光撒在树苗身上丶让雨露滋润他乾枯的身躯。
在那株连大树的照护下，小树苗一天一天地长大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丶多少个春夏秋冬，大树为他挡下燥热丶为他拂去寒雪，小树苗爱上了他，他希望，他恳切的希望，有朝一日能长成一如对方的大树。
这样他就得也就能照顾大树了！小树苗如此鼓励自己。
一个夏夜，虫鸣成了最好的安眠曲，隐匿於枝叶中的猫头鹰报时般地咕咕叫着，小树苗沉沉的睡去，就像以往的夜晚一般，在。
早晨，当第一道阳光照在小树苗身上时，他醒了，伸了个懒腰并朝着身後照顾他的大树问早，几个吐息过去，大树没有像以往那样摸摸他的头回应他，小树苗疑惑地转过身，赫然发现大树不见了！只剩下一小截桌面似的切面！
不！大树你怎麽了！小树苗哗地一声嚎啕大哭，清晨的露水代替了他的眼泪流下来，不停的滴落在草地上。
小树苗一抽一抽地哭泣，稚嫩的枝叶随着动作颤抖，悲伤在一群静谧的林木中渲染开来，树群伏低了身躯，像是在悼念离开的朋友。
失去了大树，树苗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他拒绝了阳光也拒绝了雨水，没有阳光和水，他一天比一天虚弱，周围一些健壮的树木就像他的爱人，被无情的斩断了身躯，一时间森林里再也没有笑语。
树苗翠绿的躯体逐渐变得暗黄枯槁，呼吸一天比一天微弱，树苗伏在那断爱人遗留的躯体上，说，我就快去找你了，亲爱的，等我。树苗久违的笑了，笑得既虚弱又灿烂。
阳光再度照在树苗身上，这次他不再拒绝，因为他已经不在了──
树苗死了，陪着他的爱人。太阳默默地想着，他想哭，就像树苗发现大树死去时一样哭泣，只是他太过灼热，没有一滴水能存在。
其实一直照顾树苗的是太阳，是他说服了那株大树照顾他所锺爱的小树苗，是太阳自己凝聚了温暖照拂在树苗身上。冬天的太阳努力让树苗保持温暖；夏天的太阳避开了树苗让他保持凉爽。
月亮问他，太阳，你不後悔吗？树苗爱的不是你，他甚至不知道你爱他……太阳，你不後悔吗？
太阳笑了，他轻声地回答：不，我不後悔。我爱他，所以我不忍心他受到苦难，在他长大後等着他的只是在林场中被人类砍下，在尝过太多幸福时被人们推下深渊──月亮，你懂吗？我宁愿小树苗在无知时亡去。
月亮不再回话，就像平时寡言的他。
「哥哥，不是说主角不会死吗？为什麽树苗死了呢？」小男孩侧身蜷曲在床上努起嘴，质问着正在讲床边故事的哥哥。
闻言，哥哥轻声地笑着回答：「傻孩子，故事的主角自始至终，都是太阳啊……」
寓言故事说完，月神留给当时名为夜的御狼族族长消化这则故事，尔後月神问了：「夜，你觉得大树喜欢那树苗吗？」
夜顿了顿思考着方才故事里的一字一句：「我想是的。」
「大树从未说过太阳爱树苗的真相，一个人不会无故对别人好。」
「不错，」月神笑道，「那这则故事又寓言了什麽？」
寓意……看似讲述爱情的故事，又隐含了些什麽？
没等对方开口，月神又道：「其实，主角的定义永远是模糊的，一个看似重要的人其实无伤大雅，一个渺小的人实则左右全局。」
「当然，不一定完全正确。我想说的是，一个人其定位的意义。」
那麽对你来说，主角又会是谁？
故事就到这里结束，那是一则故事中的故事，讲述的是月神和夜的对话。
这是周泽楷小时候所听闻的传说，那时候他尚不了解它的寓意，只觉得小树苗好可怜，太阳又是何等愚昧，而又疑惑月神说这则故事的含义。
盯着手上的红皮书本，周泽楷失神地思考，突然想起的这段故事会攸关眼下的事吗？
正午的阳光透过长型的落地窗倾泻而下，偌大的图书室里只剩他一个人……和一只鸟。
「觉得？」用食指指腹蹭了蹭雪球毛绒绒的脖子，他问。
雪球歪头反蹭回去，啾了一声，像是在回应对方。
失笑，他的视线重新回到密密麻麻的墨水字上，在一片浩瀚的书海中寻找着有用的资讯。
叶修有些私事问温斯特，而他获取了藉阅图书馆的资格，带着一只没什麽用的小鸟窝在这儿。
依稀记得母亲告诉过他，那是一则神谕，是千百年所给与，未来命运齿轮中的一部份。
以前他不懂，现在第一个感觉是……月神貌似很爱装逼，精灵主神虽文绉绉的但仍能清楚得知神谕讯息，月神神谕比谜语还难！
未来齿轮中的一部份？
没有刻意隐藏步行的动静，躂躂声从远处的长廊传来，相比起自己的走路声来看对方鞋跟的声音较高亢一些，且轻盈中略带匆忙。
叶修来了。周泽楷阖上书本的下一秒门便被打开，对方的动作带着谨慎，似乎是怕吵到里面的安宁。
「文州回信了，」叶修直言开口，似乎是方才收到的讯息，「陈长安和威尔顿肯定有鬼。」
周泽楷挑眉，挺意外讯息传递的如此快速。
叶修一屁股坐到对方旁边：「文州和少天与其他族的交流较频繁，也有自己的管道获取消息，在得知我俩遭遇空间裂缝的时候他结合了数个资讯，陈长安和威尔顿有五成机率叛变。」
接着指了指自己：「然後再加上我自己推断的五成，就是百分之百了。」
「详细？」
「这个吗……就先别剧透了。」叶修弯了弯双眼回道。
剩下的，便是等待王杰希的回覆了。
窗外阳光正烈，周泽楷翻了几个时辰的书也没找到什麽有用的资讯，要是真被他找到什麽惊天动地的资料估摸着他们就不用折腾了，这整身的气运赌一下直接杀到殇族所在的魆界，搞不好能触动什麽神器或机关直接灭了殇族也说不定……
嗯，搞不好真能成。
他们落入空间裂缝能大难不死，又因缘际会遇上了沧藤一族的上古精灵，还得知了攸关全大陆劫难的神谕，若杰诺给出的结界石无碍接下来下一站便是鬼嚎岭，按照老套路的话他们会遇上同样消失已久的龙族的意思吗？
求不闹！
「小周你有什麽安排吗？」见对方恍神得欢，叶修开口问道。
闻言他不自觉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热枪。」
有几天没热热他的武器了，像是每天早上一杯的咖啡突然少喝了一天，总觉得浑身不对劲，况且手感还是要时常维持的，尤其是在这种时刻。
「前辈去吗？」犹豫了一会儿後他问，说起来他们俩没有真正对上过，两人以敌对的关系站在同个战场上光是想像就令人热血沸腾！
「唔丶想打一场吗？」叶修眯起双眼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像是算计又像是考虑的目光一闪而过，这幅景象在周泽楷眼中彷佛能看见一条隐形的猫尾巴在对方身後晃呀晃。
不行，杀伤力忒强！有猫耳猫尾的前辈光是想想就让他血脉喷张。
「嗯。」周泽楷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
「行啊。」他咧开笑。
叶修摸着下巴，想到被称为两大最强者的两人从来没对上过，眼中也尽是兴味，他早早就知道这十年前自己救下的小狼崽如今有多麽可怖的战力，甚至都也在暗中关注对方的成长。现在有机会真正对上一场，自己的武器也有段时间未拿出来把弄了……
眼前笑得像只小绵羊实则比野狼更凶残的後辈，他是真挺上心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与对方多年以前的关系，更是因为在圣埃尔德教堂里听到喻文州同对方所说的话。
果然十年的差距还是有的，周泽楷又怎麽能想到喻文州不仅仅是说给他听，也是偷偷试探了一下自己呢？那时周泽楷心中凌乱所以没发现，他在听到那句话时露出了讶异的表情朝他们看了一眼，随後便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他不是不喜欢周泽楷，对方帅得被称为男神去了，那剽悍的战斗力和身为少族长的身分，说是众多少女芳心暗许的对象也不为过。再怎麽样，他都承认对方十分符合他的择偶标准。
虽说原本只是有些好感，但昨晚……或许是真的动心了，但说爱的话又差了那麽一点儿。
叶修一边想着一边同周泽楷去了附近设有结界的竞技场，轻盈却厚实的靴底踏了踏脚下的砂土，顿时一阵沙尘扬起丶分散着落地。
「多多指教了。」站定一方，叶修拢了拢衣领扬起不羁的笑容。
站定於另一方，周泽楷也跟着勾唇沉声道：「赐教。」
随後双臂内侧一蓝一红的图腾渐渐显露出来发散出光芒，沉重的双枪顿时出现在手上，半垂着眼感受着武器与自身连结的熟悉与悸动，发出一个无声满足的叹息。
这个世界的武器都如同这样，可以化为能量体被收进主人的体内，对外会显示出依照属性分别的图腾，位置通常都是实物摆放的部位，例如枪枝会在双手或是腰侧丶刀剑收在腰腹或是背脊丶鞭类置在腰腹一侧……等。
叶修收敛了一下心神，往常慵懒调笑的调子换上了一副沉着冷静的模样，右侧肩胛骨上的银白色图腾微微发亮，忽地一把带有金属色泽的伞出现，伞面撑开被他握着搭在肩上，场面看起来倒是惬意。
几个吐息，双方僵持着没有人动作，时间像是凝固般，一股紧张的氛围弥漫的竞技场，连在一旁偷窥的奶球也不住抖了抖羽毛。
哎呀这种相爱相杀的氛围。
片刻，枪响。
两人同时动作，一个闪躲一个进攻，周泽楷一脚踏地借力冲刺！密密麻麻的枪林弹雨，炎与霜两个极端的元素子弹瞄准了用伞盾及走位灵巧躲避的叶修，此刻的气氛就像骤然拉紧的弓弦，彷佛再稍一用力就会打断平衡！
猛地转换方向两人逼近了距离，叶修拐着圈朝着对方奔去，风行一族的能力被充分发挥，瞬间的暴冲彷佛就像瞬间移动那般快速，周泽楷意识到不好，蹲身就地一滚闪过了擦着他而过的长刃。
然而看着刀尖位置顿时暗道不对！叶修一跃而起，影子被阳光拉长和周泽楷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不用看也知道，对方在瞬间换上了枪，黑色的弹孔正对着自己！
然而周泽楷也不是吃素的，神色一凌，卧在沙地举枪正对上！
两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子弹同时发出，叶修见了子弹的轨迹顿时蹙眉，周泽楷则回以一笑。
「轰！」一声霜与风的元素交缠在一起爆裂开来，两人一个卧在地上一个悬在半空，都是会被波及的范围，瞬间架上了防御阵，一股夹带着冷冽的劲风擦过两人身旁，带起了一阵尘土飞扬，然而双方的视线仍专注在前一秒对方所在的位置上。
腰部一个发力，周泽楷直起了身子，黄沙遍布周身阻碍了视线，索性闭上双眼用心感受。
忽地，破风声席卷而来，他骤然睁开双眼下意识想往後闪躲但直觉阻止了他，侧身一闪，前方的风刃与来自後方的枪矛下一刻便一前一後夹攻，可想而知若是自己选择往後一闪会是什麽样的场景！
舔舔唇，周泽楷热血沸腾，首次和前辈对上的畅汗淋漓让他有种找到了无法攻破的对手的快感。
叶修当然没因为攻击落空而失望，他知道对方不会那麽早就战败，若是如此对方也不配那些盛名称号。
飞扬的沙尘终於归顺平静，两道带着肃杀之气而立的身影隔着几尺对立着，久经沙场与和他人比试百场的战斗经验也使得他们染上了一丝煞气。
也是不负两大凶神之名。
「挺上进的。」叶修轻笑一声，手中的武器一甩，又回归了伞的型态。
周泽楷盯着对方绷着身子，这种时刻更不能放松下来……他早早见识过对方那放诞诡僻的武器了，不过亲身领教到底还是有所不同。
千万兵机汇於一身，伞名千机。
「言重了。」笑着，他回道。
话语刚落，两人瞬间又交错在一起，这次仍是周泽楷近身，明明双枪是远距离武器但他却主动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年轻人真是血气方刚，叶修听闻过对方与外表不符的战斗方式，但却意外地符合一匹狼在战斗的风格，伺机丶耐心丶猛地又爆发冲出，每一个攻击都落在最脆弱的位置……而且周泽楷的枪体术练得炉火纯青，三个身位格的近距离近战也十分在行。
饶是叶修这样十分有经验的强者，在面对周泽楷时也是十二万分小心，若是说到有几分把握获胜的话大概是六成，毕竟那长了十岁的年龄依旧是个差距。
接连躲过几发冷枪，叶修一甩手，千机伞便化成了枪矛型态，这个型态自然是他最顺手的一个，周泽楷见状权衡半刻便决定往後拉开距离，但叶修又怎麽会让对方如意？
疾风般的速度迅速贴上丶攻守转换，周泽楷神色未变，一个眨眼双眼便成了金色竖瞳，动态视力便提升许多，他收起一把枪空出的右手微张，带着闇元素的黑色法阵瞬间排列在周身。
改玩术法？叶修双眼染上笑意。
见对方重新拾起枪弹，想逼迫且控制他在一定范围内，一阵密集且控制精良的扫射将叶修牵制在一块区域，良时已到，漂浮在周泽楷周身的法阵快速移至叶修周围。
他没有选择释放出原先法术的功能，而是直接打乱符文排序，引爆瞬间带起了黄沙漫漫，遮蔽了叶修周围！
周泽楷薄唇微抿，不敢有丝毫大意，试着趁机开了几枪冰弹中含着炎火之力的爆裂弹。
瞳孔一缩，他没有听到命中带来的声响，一瞬间的危机意识迫使他瞬发了数道防御阵法，层层相叠的同时迅速往後退去。
但是显然慢上了一步。沙幔之中毫发无伤的叶修勾唇得逞一笑，风之力在他手中操纵自如，若是将那遮蔽的黄沙拂去，外人便可发现风元素呈球型般紧紧地包覆住了他，引爆的闇元素如同黑色的卷云般被风裹着延球体旋转，连那几发爆裂弹也同样如此。
在周泽楷想往後退去前一刻，风力夹带着对方发出的攻击往周泽楷席卷而去，那便是以牙还牙之举！
不知何时周围阶梯型的观台有三三两两的沧藤精灵正观战着，看到眼前这幕顿时想拍案叫绝！但碍於形象，最多便是吹几声口哨和双掌相击的声音罢了。
灵动的风卷着所有攻击紧紧跟着闪避的周泽楷，但速度终究是慢了一些，加叠了数层的防御阵发出爆裂的声响，一层一层被他的力量攻破！
五层丶四层丶三层……最後在众人随着战况紧绷的的心情中硬生生卡在了最後一道防御前，可说是千钧一发！
但紧接着，叶修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手中的枪矛紧紧随着术法的尾端接了上去，周泽楷没有完全闪过，一条手掌长度的血痕出现在他的腰侧，令他有些吃痛地蹙了一下眉。
这是对战後第一个伤口，但叶修似乎也是有控制力道，看起来血淋淋地但伤口很浅，基本上是点到为止。
在对方擦过他的身躯後一刻周泽楷抓准时机，顾不上那刺痛感，一记瞄准头部的狙击发出，他清楚不会命中对方，只是要捕捉一个对方闪避的同时，让自己有喘息时间的空档。
子弹堪堪擦过发丝，在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一瞬中双方又拉开了距离，各据一方。
叶修很强，即便是在战场上近乎战无不胜的周泽楷也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赢上对方一筹，目前两人各挨了一技擦痕，还没分出胜负。
手中的双枪在发烫，连带着掌心也跟着灼热，一如眼下他兴致勃勃的心情。
从纯武到与术法结合，那麽接下来便是种族天赋了。
不过可惜的是，御狼族二十五岁成年时方会有一对双翼，而周泽楷接近年底才满，若是多上一双翼他的胜算便多上一筹。
成年麽……仔细算算也剩不到一个月了吧？
两人竞技的过程就不再赘述，两人约是再对战了近半个钟头，期间术法武器被两人发挥到近乎极致，但这毕竟只是友谊战用不上自己暗藏的招式，虽是分出了胜负，但双方在外貌上也是同样的狼狈。
最终的场面，是叶修将周泽楷压制在地一手压着对方的胸口，一手持着不起眼的短刃丶锐利的刀尖抵在对方脖颈上，瞬间凝重的气氛彷佛是再多用上一分力，他便会身首分离似……虽说若两人是敌人的话，这个假设便会成真就是了。
不过撇去在这种场合，这样的体位还真是有些暧昧。
眯了眯眼，周泽楷看着身上似笑非笑的前辈半晌，像是在享受短暂的亲昵，尔後才道：「输了。」
习惯地省略了主语，语气似乎带着淡淡的无可奈何，又有着求取上进的决心。
闻言叶修似乎才算满意，收起自己的武器後起身，顺道拉了对方一把。
「辛苦了。」拍拍对方的肩，叶修笑眯眯地道。
周泽楷刚想回话，一道夹带着浓厚元素波动的风便迅速刮过，围绕在叶修周围，使他愣了愣。
看了一眼，叶修挑眉：「没事儿，先回去。」
虽然抱有疑惑，但他仍跟着对方回到了房间内，一路上那团诡异的风元素波动一直跟在叶修附近，和对方身上的力量波动十分相似，若是不知情的还会以为会是叶修身上的波动。
周泽楷思忖了一路，隐约抓到了点头绪，他记得有种术法是分出自己一部分的力量打造出一种能量体分身……不知道叶修身旁的能量体是否为此？
房门一关，叶修还没开口，身旁那团能量体便活跃地绕着人转了几圈，凝聚成一团模糊的轮廓，约是十四丶十五岁少女的模样。
「风精灵，」看着在房间内蹦蹦跳跳的半透明少女，叶修解释道，「我们族内都会和一位风精灵签订契约，主要是用来传递秘密的讯息用，有时也能起到加成或是保护的作用。」
周泽楷张了张嘴，总觉得好像知道了什麽秘辛：「没听说……」
「当然，这可是我族的秘密。」叶修听了露出笑意，眨眨眼，竖起食指抵在唇边道：「嘘，替我保密啊。」
不慎自在地单手握拳在嘴边无声轻咳，突然觉得前辈这种动作略俏皮可爱啊怎麽办……
「那信鸽？」
「我怀疑他们有我们的定位位置，所以……」叶修并没有把话说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现在，我赌的那五成齐了。」
说至此，周泽楷秒懂。
怪不得喻文州那儿的回信如此迅速，而现在风精灵所带回的就是王杰希的口信吧？
「那定位？」
「今早我去问了温斯特，他帮咱找出来了，精灵族还是天生对各种术法特感冒啊。」叶修边说边把派发的随身储物空间饰品拔下来，在手里晃了晃，又接着将周泽楷的那份拿过来：「我和他们谈好了，可以把东西放在这儿忽悠那群监视的。」
「至於大眼的回话……希儿。」叶修朝着在房内东瞧瞧西看看的风精灵招手，半透明的少女抬头，瞬间跑往对方身旁，凑在叶修耳边说话。
想来也是传达口信，待名为希儿的风精灵说完，叶修半垂着双眸沉思着，一手搭在下颚边，另一手指尖在大腿规律地轻点着。
周泽楷虽然好奇，但也不着急，安静地在旁等待，顺道理了理自己的衣物。
「咱们可能要赌赌看了，」他蹙着眉道，「大眼不敢保证杰诺的阵营。」
而他们，也看不透结界石是否有异处。
「先往鬼嚎岭？」周泽楷不敢断定那名人类法师的阵营，而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至少侦察。」
本来他们的任务环节中就有清理那些躲藏在大陆区域殇族的项目，而他们不想惊扰到反叛者，也不能大张旗鼓地准备，毕竟在起跑点已经输了那些与殇族私通之人。
「今晚整整，明天就走。」叶修如此附和道。
从这里往鬼嚎岭，一路上几乎全是森林路途并不算崎岖，若是有诸如马匹之类的代步工具约一个星期左右能到达，那儿说是山岭不如说是一块盆地，而有一条名叫帕森卡峡谷的道路可以直接通往盆地内部。
隔天一早，两人向沧藤一族要了两匹名为罗贝鲁的类马魔兽，墨色的马身因为陌生的气息而不安地躁动，蹄子磨蹭着草皮不时发出喷气和嘶鸣声，稍加安抚後便翻身上马。
天刚亮，天空的颜色仍是灰蒙蒙的，柯尔代表了全族送行，而此刻三人正站在靠近大陆边缘的森林入口。
「这一趟旅途兴许艰辛了些，但我相信两位必能走上正确之途。」柯尔微微一笑，有礼地一躬身：「沧藤一族的精神永远追随尔等，愿主神庇佑这段崎岖之路。」
「这几天谢谢了，」叶修真心道，「若不是殇族与判者的问题，或许我还想在这儿待久一些。」
「悲伤结束後，沧藤一族不会吝於招待你们的，朋友，届时定欢迎两位的到来。」勾唇一笑，这两三天过去他们挺聊得来的，何况又是难得一位强大的外族之友。
周泽楷闻言，难得开口：「记着了。」
言下之意便是让对方不能反悔，要说话算话。这些天周泽楷在这儿过得也不错，虽说身上的担子未曾卸下，但此处保留了许多大陆上已消逝的生态古物，他还是有兴趣再仔细浏览过一遍。
说完，周叶两人便一甩缰绳驭马离去，徒留下一地埃尘。柯尔望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眼帘中许久才返回族内。
一声叹息，像是在控诉如此哀事，又似是自责自己的无能为力。
避世种族，若是干预过多务事便会违反当初的条约誓言，沧藤一族也只能间接帮助殇族入侵的解决方法。
但御狼族同为避世一族，又是何种原由能让周泽楷入世而为？真的只是因为殇族入侵了御狼族这种被动原因吗？
还是说……
《ＴＢＣ》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龙啸之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