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春野樱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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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雪童子最终还是在卡卡西的眼神中妥协下来，但从村子边界到火影楼这一路上他的戒心并未放下。路过某处贴了封条的地方时，他的眉毛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猿飞阿斯玛看着他冷冰冰地模样有些难为情地解释道：“雪童子啊……我们其实没有恶意的，只是三年前因为我们的疏忽造成了许多无辜的人伤亡，所以在这种敏/感时期不得不万事小心。”而且事关九尾，更不能姑息。
雪童子睨他一眼，又低头走路，没有回话。
卡卡西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雪童子。”
被道歉的人抬头看着他，似乎想等他说下去。
卡卡西停住脚步，缓缓蹲下直视雪童子的眼睛，轻声说道：“我没有给予你足够的信任，不是因为我不相信你，而是‘九尾’对我们来说太过重要了，你能明白吗？”
雪童子点头，答道：“人有亲疏远近之分。”就算他们不信任他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只是一个外来者，也没给这个地方做过什么贡献，而且目前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以及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这里的人奇装异服，用的也不是驾驭阴阳的力量，这里没有小鬼妖怪，唯一嗅到过的妖气还是来自那个金发少年……以及他刚刚路过的地方。
“嘛，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卡卡西拍了拍他的头，“这并不是我们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村子甚至整个国家的事情。你忍心那么多无辜的人类白白牺牲吗？”
人类……畏惧甚至是厌恶妖怪的人类。
但他们在看见下雪时心底总会不经意流露出惊艳和欣喜。
雪童子摇了摇头。
卡卡西仅露出来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他揉了揉雪童子柔软的头发，然后继续领着他朝火影楼走去。
一旁的阿斯玛见状，总算放了一颗心，他冲卡卡西挥手说道：“那我先回去了，红还在丸子店等着我。”
最后卡卡西和雪童子一路平静地到了五代火影千手纲手的办公室。
“来了啊，雪童子是吧，放宽心，先坐下。”纲手脸上挂着还算和善的笑容，让雪童子坐在了她之前让静音搬来的凳子上。
她想起了之前卡卡西来找她时，让她对雪童子尽量温和的请求，努力绷住脸上的笑容。
“我听卡卡西说你在找人，能尽量描述他吗？”
雪童子脑海中闪过玉藻前的容貌，他说道：“玉藻前是天生九尾的大妖怪……长得……大概是这世间最美的吧……”
他有些不确定，但玉藻前确实比他见过的很多很多人都要好看。
纲手听到“玉藻前”三个字脸色一变。
这让在场的卡卡西和静音心中都咯噔了一下。
“卡卡西，静音，你们先出去。”纲手下令。
等到这个办公室只剩下雪童子和纲手之后，五代目火影大人才开口问道：“你说的玉藻前是不是戴着面具、穿着和服，喜欢拿着桧扇的男人？”
雪童子双眼一亮，“你见过他？”
“不，”纲手否决道，“我只在二爷爷的手札中看见过详细的记载，虽然不清楚这个人的去向，但就我所得到的情报来看，他在五十年前就从这个世界上销声匿迹了。”
“不可能，大妖怪的寿命长达数千年，他是不可能死的。”
纲手沉思，“或许只是藏起来暗中计划什么事情罢了。关于这个人，你可以去宇智波一族寻找线索，他当年可是宇智波一族门下的客卿。总之……我会给你许可，如果你有需要，我也会派人帮助你。”
纲手似乎不想多提，冲着雪童子挥了挥手示意他离开。
如果二爷爷的手札内的记载没错，雪童子要找的人当初确实就是站在宇智波一族那边的。弄清楚雪童子的目标不是鸣人之后，纲手便不想多管。她刷刷地写了一张许可令之后便摆手送客。
至于雪童子说的妖怪，则被她放到了一边。
妖怪……？这个世界上不是还有尾兽这种妖怪么，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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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童子被告知了宇智波一族的领地之后便朝着这个位于村子角落的地方缓步走去。
纲手让他自己去寻找线索便真的没让人跟着他，雪童子觉得这或许也是信任的一种表现吧。
他心里似乎不那么难过了。
可实际上，即使纲手派人监视他，他也会找到让自己不那么难过的借口。你看，他可以这么对自己说——这里的火影大人真热心，还派人帮他一起寻找线索。
他总是能找到很多理由为和自己相处的人类开脱，他对人类似乎有极大的耐心，可能一部分是因为玉藻前将雪走赠给他的时候，正和巫女相处融洽吧，那个时候的他，毕竟对“人类”充满了无尽的善意，还有一部分大概是因为人类本身并没有其他妖怪说得那么坏吧。
他赤脚踩在满是沙砾的路上，走了很长的一段路却并不觉得脚疼。
他们所说的宇智波一族的族地就是雪童子之前路过的贴着封条的地方。黄黑相间的封条从街道一边的房子黏到了另一边，雪童子伸出手轻轻地碰了下封条，指尖便沾上了灰尘。
这个地方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打算伸手拉高这封条然后钻进去。手刚刚要使力，便被身后一道女声给呵斥了——“快住手！你是什么人？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雪童子回过头，发现对方是一个拥有樱色头发的女生，看对方脸上满是戒备的表情，他开口解释道：“我……是火影大人允许我来这寻找线索的。”
春野樱疑惑，“师父？”
雪童子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了一下，掏出纲手给的许可令，然后递给了她。
春野樱确认了许可令的真实性之后舒了口气，“走吧，我带你从另一条路进去。”
他领着雪童子来了另一条街，这条街的封条都被人给撕毁了。
雪童子盯着地上的封条陷入了沉思。
春野樱嘴角抽了抽说道：“这些可不是我弄的，是鸣人那个家伙啊。”
“鸣人？”雪童子抬头看她，双眼亮了起来。
“啊，你应该还不认识那家伙吧，”春野樱提到鸣人时表情变得有些精彩，“那家伙以前超爱恶作剧呢，有时候也会做一些让人很意外的事情，但一到关键时刻又会非常靠得住，说起来也有三年没见那家伙了，不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有没有成熟点呢……”
雪童子听着春野樱的话眼中生出了几分向往。他在沉睡阶段一直能感受到鸣人的气息和体温，却没见过鸣人的样子。
他扯了扯春野樱的衣摆问：“会回来吗，鸣人？”
春野樱低头对他笑道：“当然会回来啦，不过还不知归期是那天……呀，你这家伙为什么光着脚站在地上，不疼吗？”
春野樱蹲下身看着雪童子的脚，作为一个医疗忍者，对于雪童子这种不爱惜身体的行为她表示非常生气。
雪童子抬了抬脚，说道：“不疼。”
“不行，让我看看。”
雪童子只能将脚底朝天。
“石子都陷肉里了还不疼？”她从小包里拿出千本做了简单的消毒处理，“会有点疼，忍着点。”
雪童子淡然地看着她用千本将陷进肉里地石子挑出来后，托着他的脚掌为他施展医疗忍术。
“真是的，你父母居然这么粗心，让你光着脚就出门，而且你这家伙也太不爱惜自己了，要是感染了怎么办？”她看着伤口愈合后又忍不住念叨。
雪童子刚想说不会感染，张嘴后却说：“我没有父母。”
春野樱猛地抬头，眼中神情从震惊转为了不忍，她木讷地开口：“对不起，我……”
“没关系，”雪童子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了一个极浅极浅的笑容，“谢谢你。”
这让春野樱面部表情缓和了不少，她说：“来，抬起另一只脚。等我治好了你的脚之后就再去给你买双鞋，以后要记得穿鞋出门知道吗？”
“嗯。”雪童子点头。
“好了，”春野樱麻利地处理好伤口再收回千本，转了个向背对着雪童子，“我背你走。”
雪童子默默地趴到他的背上，忽然想起什么，歪头问她：“名字？”
春野樱回头笑道：“春野樱。”
“樱……”雪童子念了一遍，又接着说，“我叫雪童子。”
“雪童子吗，是个不错的名字呀，不过我看你才十来岁吧，我比你大，要叫我姐姐啊。”
“姐姐。”
“嗯，我们走吧。”
两人在离宇智波一族族地比较近的一条街买了一双鞋子，然后又走回了那条街道。
一路上春野樱温和得不可思议。但她很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温柔，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这个孩子和佐助鸣人一样是个孤儿。
三年过去了，她终于明白了佐助当初说的孤独了，同时她也深刻体会到了孤独的可怕。可是这成长来得太晚了，晚到她甚至已经触摸不到佐助和鸣人的背影。
如果当初也能懂这种感觉多一点，是不是就能留住佐助君呢？
——
应该是办不到的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春野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