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三章·上：记忆回溯】 回忆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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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记忆回溯……
‘——秦暖冬你听着，我们在异空间受到了袭击……’
光辉来临的最后一秒，她听见少年清冽的声音，清晰的不真实
‘……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她感觉自己好像站在那，又像是睡在床上——环视周围，一片寂静的景象逐渐浮现出某些东西……自己在一个昏暗房间里，空气中全都是潮湿的味道，随意摆放着凌乱的桌子、打印的二战时期资料，油性笔在白板上写满了凌乱的教典符号…
‘以及——在这样环境下的冲击，以后你会导致短暂的精神幻觉和幻听！’
她感觉自己代入了某种第一人称游戏，此刻自己正坐在电脑桌前凌乱的打着字，那飞速掠过的一行又一行数据程序令她眼花缭乱，自己十分疲倦，她觉得自己已经几天几夜都没有睡觉了，下一刻她拿起手边的钢笔，朝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恶狠狠的扎了下去——
‘啊——！’
梦中也有着相似的痛楚，可记忆真正的主人却很快将钢笔扔在了一边，随着一个防火墙攻破系统的代码正式导入——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转瞬间，自己便攻入了一家医院的监控系统！
然后，自己以一种几乎恐惧的集中力，前所未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如果有什么事请和我说不要告诉任何人，’
光线很阴暗，最后监控录像闪过了什么画面，随即自己狂喜的站起来对着已经发霉的天花板一阵狂喜的大笑！
‘还有……’
随即自己发疯似的收起东西，在一片狼藉中最后以语音模式的记录着某种日志，嘴巴发出一连串的诡异密码似得密语记录完后，便一路狂奔着走了出去，临走前——
‘——小心纳薇！’
她又折了回来——在一阵疯狂中飞速拆开房间里一个保险柜，然后从里面翻出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玩意塞进自己的小包里。然后回过头，按下了自己破碎手机屏幕的某个控制按键，随着‘嘀’的一声……她分明看清了自己指尖的伤口已经化脓，病态般的流着血无法愈合。
即便是幻觉，好像也能感觉到那样的痛楚……随后她飞快的往前奔走着——周围的景象不断拉长，就像逐帧制作的胶卷碎片一样开始崩坏，一切在一阵闪光后灰飞烟灭，梦中她以最后的力量回过头——
在一阵剧烈的轰鸣声中，在那走廊尽头的旧校舍，被炸的支离破碎！
她感觉自己被安置在床上，还被细心盖上了被子，视野在爆炸的弧光和现实里交错，隐约间，面前红色的影子说了些什么……
“……如果有什么的新发现，来发电厂找我。”
声音随着坠入梦境而模糊，爆破的闪光和梦境交错。
——随着锋利的闪光，在飞散的玻璃中，她仿佛又穿入了另一段梦里……
‘那是一个阴雨连绵的下午吧，我听说有贵族要来了，而那些该死的军官要求我们所有人出去迎接。’随着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这更像是一次自述，一次梦中梦境里的……回忆录。‘接着，我们所有人都自觉地朝铁丝网走去，那些贵族坐着车，我记不清那些人的样子了，只是在那豪华的车上，有一个和我年纪相似的贵族女孩。’
不知怎么的，仿佛感同身受一般，心里有什么被打碎似得——剧烈疼痛起来！
‘她有着一头金发……我最讨厌金色头发的人了，不管怎么看都是正统的……正统有什么好？’
‘我在铁丝网里看着，大家一起摘下帽子低头敬礼，所有人都安静的不出声，只有我还抬头看着——’
世界一片哑口无言，仿佛连自己也站在那里，结痂的手长满老茧、灰尘模糊了双手。
‘她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啊……’
即便是梦里，也能感觉到那清晰的痛楚，愤怒仿佛潮水般翻涌而来，那一刻她不明白，凭什么——凭什么你可以？为什么你可以……
‘我们明明一样大！我比她更努力，我生不如死的工作……我的父母被屠杀！凭什么她可以坐享一切成果的在那里……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落到如此地步，她为什么不去死，凭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们啊——？！’
接着，那个金发的女孩看见了我，于是狐疑的叫停了车，身后与她年纪相仿，穿着整洁军装的少年也叫人停了下来。那双眼睛看着我……穿的干干净净，真是好看的裙子……接着我也和大家一样低下了头，
真恶心……
‘“你还好吗？”、“你怎么样了？”、“你好”……我已经记得那时候她说了什么。那天，那个女孩走到我跟前，要我抬起头看着她。背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脸，一切是那样刺眼，金发碧眼和珍珠项链……’
‘她伸出手，隔着铁丝网牵起我的手，接着来了一句……’
‘ “…疼吗？” ’
……假如这样说的话，你不觉得好笑吗？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头晕目眩，周围人响起的尖叫和巨大的怒意划伤了她的脸，鱼死网破间我好像一口气冲了上去，耳边轰隆作相，下一刻隔着铁丝网我伸出了手——
“咔擦”
——记忆戛然而止。
-新的一天-
……做了个噩梦。
睁眼，空气中的绒毛正落在被子上，坐起身，时间为早上五点半，此时窗外东边的蓝天泛起隐约的鱼肚白。
她再也睡不着，
于是她坐在床上，一直等到六点，刷牙漱口换好衣服，去吃早饭。
她这学期第一次起的这么早
浑身疲倦……
仿佛昨晚一夜无眠。
上午，晨光弥漫在早自习的教室，凯瑟琳老师喷着一身浓烈的香水，以花体英文在黑板上留下了一连串令头昏眼花的考点句子。
台下，秦暖冬悄悄撕开包装纸，趁着凯瑟琳老师别过头的功夫，把椰子糖塞进嘴里。
在难受的时候，吃个糖或许会让你心情好起来。
她尽量这样想……
早上醒来，墨岚神秘兮兮的来和自己问话，最后自己支支吾吾不成被孙幺幺拖回了自己的座位。
阿斯梅拉达仍然是那副面部神经瘫痪的冷漠脸，看了就心烦。
而自己和钟绮熠的冷战，也还在继续。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三天，可她现在仍然心如乱麻。脑子里如同浆糊一样嗖嗖过去了一片，什么都糊不清楚。
一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平静。
“奥格莉……前两天你有看到梅拉出来吗？”
迟疑了一会，秦暖冬又转过头，一如既往的挑着老师的空子讲小白话。钟绮熠在一边紧闭着嘴，什么都没说。
只见奥格莉斯抬起头。
“什么？”
她重复了一句。
“阿斯梅拉达……你是说什么时候？”
“三天前的晚上。那天……你醒着吗？”
“没有。那天我睡的挺好的。”
“哦……好吧。”
“又出什么事了吗？”
“……不，没什么。”
聊天终止。
在回过身时，秦暖冬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钟绮熠，那个黑发蓝眼的女孩仍然认认真真的做着笔记。她也看了自己一眼——秦暖冬马上收回视线，两个人陌生的仿佛不认识。
秦暖冬盯着黑白，字母在眼前打转转，思维放空……
这是糟糕的一天，秦暖冬做了个噩梦，然后满身冷汗的从床上惊醒过来。那一刻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在不安睡眠的最后一刻，仿佛一瞬间掠过了什么，随即自己的右眼传来一阵剧痛——
简直荒谬的要命。
她感觉自己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从之前就开始了才对……只是这次更加严重，也记不清那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只有阿斯梅拉达虚掩着的宿舍门。
不知为何，她突然不想管了。
那是个令人不安的梦中梦，自己从桌子上醒来，一路发疯的编写程序然后黑进了医院。随后走廊尽头的旧校舍爆炸了——自己被一片轰鸣震飞，然后又穿越到了另一段梦境里。
一切就像是自己的亲身经历，
自己拿着钢笔折磨手指的伤口，令其化脓无法愈合……在自己博物馆历险那一天留下的伤痕，梦中的自己仿佛执着的想要留下什么，最终为了销毁证据不惜引爆自己的宿舍。
——自己怎么做到的？
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秦暖冬觉得口中一阵干呕，视野也开始眩晕，她疲倦的趴在课桌上，一边的阿斯梅拉达瞅了她一眼。
还有其他东西……
随后第二个梦是令她更不想回忆的，秦暖冬本能的厌恶那段记忆，阴天的集中营，铁丝网那边另一个女孩，出自不知是善意还是嘲讽的错觉后，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
那个人是自己吗？怎么可能……
她睁开眼，面前的景象变得模糊，可能是由于过度缺乏睡眠，秦暖冬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能坠入深渊……
不行，不能睡。
……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才对。
那件事应该发生在发电厂，一个从上世纪开始一直源源不断的为整个阿兰星落岛提供电能，历史悠久的地方。然后发生了什么，自己和谁……一起……
秦暖冬从文具袋里拿出铅笔，翻开新一页作业本，循着混乱的记忆随意图画着：
‘那里有很多星星，整个城市由规则的几何立体晶体构成，不在‘我们的’世界……’
她抽出水性笔，为那座城市点上蓝色，循着本能，她尽力在本子上重塑自己记忆里的世界。
‘城市上是璀璨的星星，一座由地底凭空拔地而起的城市，推翻了整个阿兰星落，仿佛是有着自己意识的生命体。’
‘城市的地面……是蓝色的结晶，就像液晶屏幕，还有无数的电路和洒落在地面的星尘。那里很黑，不能往回看，然后……’
秦暖冬闭上眼，那段记忆仿佛是一段隐晦的秘密，令人窒息……
她继续写道：
‘我们不能往前走，我们离真相永远差的太远。’
‘我们停留在恒古的孤独之中，在群星下的城市里生活，群星中隐藏着通往‘真相’的秘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回到那座城市……’
还有……
‘我好像去过那里……在昏迷时，落入一片记忆的海洋。身边有无数破碎的镜像，每一个都是不一样的经历，世界的秘密。’
‘我知道在哪……我一定知道什么’
‘是谁与我一起接近了真相？我……’
‘我是谁？’
教室里的空气异常安静，没有人敢在凯瑟琳老师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动作。但不知为什么——秦暖冬莫名的不在乎，笔尖刷刷地流淌着，墨水留在洁白的纸业上。她感觉很难受，有什么东西正在记忆里沉睡着，就要破茧而出。
‘秦暖冬……秦暖……’
好像有谁在提醒自己，秦暖冬楞了一下，随后自然的把作业本翻了回去，下一刻就是高跟鞋响起的声音，她暗暗咬牙，这一次可不会再让人看笑话了……
“啪！”
下一刻，秦暖冬一个激灵，一根长长的教鞭甩在她面前！
“秦暖冬，你自己说说这是这星期第几次了？”
凯瑟琳老师尖锐的声音响起，众学生早已如看戏一般再度将视线投了过来，各自带着嘲笑和奇奇怪怪的感想，如同盯着一只落水鸡仔似得盯着秦暖冬。
只见凯瑟琳高高仰起头，随即张嘴噼里啪啦一顿，如同加特林一般不断一个词的批评起来：
“怪不得啊，莫汉老师最近总是心心念念着你和你的小笔记本。这周都第几次了，这才几天？纳薇那个小丫头来的那天你就当着你班主任的面给全班丢脸！你个小呆瓜，二百五！你父母是为了什么而送你来读书的？你就这样回馈你父母的恩情吗！”
秦暖冬仿佛顶着狂风一般站在原地……她不知道凯瑟琳老师是怎么知道‘二百五’这个梗的，她只好把视线放在地上，低落的时不时点点头，放空思想‘虚心’的接受批评，将视线定格在凯瑟琳老师红红的高跟鞋上。
“喂我说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啊？都这么大的人了整天不干正事……整天查那些灵异资料好玩么？你这么想调查鬼啊，你怎么不去当个民俗学家呢，在这读书不是浪费时间浪费钱么？秦暖冬啊秦暖冬，你就别花了钱来学校受罪了，早点退学了回去完成你的‘事业’吧，别成天在学校里赖着座位给大家甜笑话……”
凯瑟琳是越说越起劲，越说越有理。
就像是一次发酵……身边同学的眼神也开始逐渐变化，秦暖冬虽然是个笑料，但不至于落到那种每次换座位都在最后一排的‘劣等生’，她最近是天天分神，夜逃还翘课了好几回，但是……
这样说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别给自己的堕落找借口！”
突然，随着教鞭一掀，秦暖冬睁大了眼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时——随着‘啪！’的一声，自己原本画好了思路和感想句子的作业本，就被一下子掀在了地上！
‘哗’的一声，秦暖冬刚刚写在作业本上的涂涂画画，随着作业本掉落在地上，清晰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周围人一阵唏嘘……
“——秦暖冬，你画的这是什么啊？”
与此同时，座位靠后些的墨岚首先张嘴发问，她几乎要窜出座位，就整个人贴在地上，再拿个放大镜去观察秦暖冬这幅‘大作’了！
凯瑟琳举起教鞭，张开嘴就要呵斥墨岚坐回去的前一秒，墨岚马不停蹄的再次开口说话了！
“你昨晚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以为你又跑出去探险了呢，这是什么啊？和世界树有联系吗？是北欧的那个还是生命树？”
“哦，还有，你前两天得意洋洋的跟合唱部的人说有资助了，那个天才真愿意帮你吗？文化祭近在眼前了诶，你准备好方案了没有？”
“秦暖冬……你怎么啦？你脑子还好吗？我都问了这么多了你还不愿意吭一声吗？你别是失忆了吧？？”
之后发生了什么，秦暖冬记不太清了……
只是随着凯瑟琳的教鞭‘啪’的一声，墨岚嗖的窜回了自己的座位。周围的同学一阵嘻笑，于是……自己这周第三次被请去办公室喝茶了。
这次她没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三章·上：记忆回溯】
